日升穹蒼,照耀四方。
戰(zhàn)場上,因為袁颎造成的震撼還沒停息,烏斯藏這邊高手已經(jīng)萌生退意,不說查南提這金丹高手身死,光是被那金丹男子就弄死了三個筑基后期高手。
還加上,其他幾個被重傷的。
這次烏斯藏損失,不比昨日大唐英雄營少。
見此,那金丹后期的高手一聲大吼,聲音似浪潮一般震蕩開來。
“提刀殺蠻寇,蕩盡邊境敵!”
頓時,這邊諸多高手渾身一震,然后像打了雞血一般,怒吼聲聲,朝眼前的對手狂撲而去。
金丹男子似乎在回味自己之前的話,瞥了袁颎一眼,發(fā)現(xiàn)其并沒有關注這邊,才松了一口氣,然后,他就看向不遠處那些筑基期的敵人,貌似,他表演時間到了!
陳大慈也是難掩激奮,拔出腰間的佩刀,大聲狂吼:
“全軍聽令,出擊!”
在場唯一皺眉不語的,只有九長老劉道清,他看了看袁颎,發(fā)現(xiàn)其已經(jīng)身影晃蕩,顯然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但是當他看向敵軍大陣,眉頭緊皺。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瞥了袁颎影子一眼,瞬間勃然大怒,厲聲吼道:
“洪多山,休得暗手傷人!”
然后,只見一道黑影一閃,眨眼出現(xiàn)在袁颎身旁,手中靈元長劍猛的刺出。
袁颎亦是發(fā)現(xiàn)自己被一氣機鎖定,頓時大駭,想要掙脫,卻苦苦掙扎而不得,那一刻他幾乎有種被地獄籠罩的感覺,一股濃郁的死亡氣息將他盡數(shù)籠罩,腦海中,不禁涌出悲涼絕望的情緒。
叮!
一聲刺耳的銳響,讓袁颎耳膜一痛,同時也將他驚醒,他連忙朝旁邊閃去,欲要避開兩大高手狂暴一擊的余威侵襲。
抽身回神才發(fā)現(xiàn),被劉道清逼出來的是一個矮小的黑衣人,全身籠罩在寬大的黑袍中,而迎上劉道清凌厲一劍的,是一雙鋒利鐵爪,長鉤銀亮,在日光下散發(fā)著森然光芒。
似乎沒感覺到什么沖擊,袁颎有些不解,那金丹后期的高手余光瞥見,卻是一驚,猛的一擊逼退對手,直接朝袁颎奔來。
“快閃開!”
轟隆隆!
一聲爆炸恍若震天驚雷,又似萬噸火藥,肆虐開來,頃刻將那方圓數(shù)丈盡數(shù)籠罩進去,土石飛濺,狂暴氣浪席卷四方,竟是將兩方?jīng)_上來的數(shù)千前鋒悍然之勢攔截住,不慎者更是人仰馬翻!
而在沖擊沖撞開來前一秒,袁颎就被那金丹后期高手扣住肩膀,騰躍奔入軍陣中。
回到軍陣中的袁颎,才發(fā)現(xiàn)那已經(jīng)露出丈余深的巨大土坑,周圍十丈已經(jīng)空無一人,只有兩個元嬰高手隔坑對立,衣決飄飄,盡露高手風采。
嘶!
見此情形,袁颎眼睛睜的老大,眼皮也不住顫抖,剛剛他就在兩人旁邊,周圍還有好幾對人在廝殺,可現(xiàn)在,除了那金丹男子勉強躲開,其余近十人已經(jīng)沒有半點痕跡,一點尸骨都沒留下!
“謝前輩相救!”
知道沒有這高手老者出手相救,他必定也是尸骨無存,所以他立馬就是神情一肅,腰背深深地彎了下去,言語誠摯。
見此,那高瘦老者哈哈一笑,道:
“小友不必多禮,爾此等英才,不出數(shù)年必是遠超老夫的強者,舉手之勞!”
戰(zhàn)場中央,氣氛變得凝滯,兩方士卒沒有再前進,均是忌憚地看著中間那兩人,若是這二人再出手,他們可能會立馬轉身就逃。
豈不知,筑基修士遇到也尸骨無存?
洪多山,那個五尺老者,他沒有去看盛怒的劉道清,而是瞥了一眼回到軍陣中的袁颎,狹長眼眸中閃過濃濃的遺憾,然后瞥了劉道清一眼,竟是沒有說話,收起銀鈎,轉身離開。
見此,劉道清仍心有余悸,高聲道:
“若是爾輩強要出手,到時就別怪我蜀中七派請出太上長老出手!”
聽到這話,那洪多山的步伐果然一頓,然后嘶啞著嗓子道:
“自然不會!”
見此,劉道清冷哼一聲,看了看周圍目瞪口呆的無數(shù)人,凌空飛起,回歸本陣。
陳大慈開始還有點不忿洪多山的偷襲,但是見到劉道清都沒說話,也就壓下怒氣,想到袁颎免遭遇難,竟是還有些慶幸,對于沒有乘機擴大勝勢也就不再抱怨。
大軍有序回撤,但是更多人的目光都是聚集在那樸素老者,還有一旁那瘦小少年身上,尤其是很多筑基修士,此時都不愿跟袁颎同行,只求遠遠的避開其視線。
回到營中,袁颎還沒回營帳,就被陳大慈帶到了將軍營,隨行,是那二十幾個金丹高手。
來到將軍營帳,劉道清坐陳大慈右邊,下面兩排則坐著諸多金丹高手,那金丹男子也在其列,只是臉上的面皮已經(jīng)卸下,露出一張五旬年歲的臉。
看到這張臉,再想起其之前的表現(xiàn),袁颎有些錯愕,這人怎么看都不像有如此光景,倒像是個青年,舉止言談都像。
席間,諸多金丹高手也放下了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多次跟袁颎搭話,言語頗有親近之意,甚至有些身屬門派長老執(zhí)事一類,都希望袁颎去其宗派作客。
對此,袁颎自然是笑著相應,哪怕他此時有些疲倦,那是過度損耗靈氣的后遺癥。
很快,這言談就結束,眾多金丹告退,只留下四人,分別是陳大慈、劉道清、袁颎,還有救他的金丹后期高手,名喚黃光明。
這下,陳大慈才哈哈一笑,道:
“今日之勝,全奈在座幾位,某代表前軍將士,謝過三位!”
按說,陳大慈是沒有權利坐在上位的,但是他是統(tǒng)軍大帥,可謂代天子執(zhí)掌權柄,所以凡間修士,也得敬重幾分。
聞言,三人均是回敬一杯,不過都是喝茶,軍中無酒,本來修士也多淡薄之士。
劉道清淡淡一笑,看了袁颎一眼,贊賞道:
“今日小輩袁颎表現(xiàn)強勁,越級斬殺金丹,力挫敵軍氣焰,可喜可賀!”
袁颎知道當時要不是劉道清出手,他早就沒命了,所以也是回敬一杯,恭聲稱謝。
此時,生性豁然的陳大慈突然開口道:
“某家記得袁颎是剛到蜀中,而且并無師承,莫非是為了宗門而來?”
對于陳大慈能查到自己的來歷,袁颎倒不覺得奇怪,只是點頭稱是,宗門功法,確實實在他的追尋首位。
聞言,黃光明,也就是那瘦高老者一擺手,高聲道:
“小友,老夫看你身體硬朗,似乎有些手上功夫,何不入我黃陵一派?”
聽到這話,袁颎一驚,原來這位竟然是黃陵派的,這黃陵派在蜀中名聲甚響,以各類拳法著稱,袁颎也知曉一二,只因這里面,竟以唐家拳為主流一派。
此時,劉道清也是不待袁颎回答,開口道:
“老夫觀爾似乎會一不錯劍法,劍法正宗,當入青城一派。”
見此,陳大慈急了,劉道清和黃光明都是有背景的人,背后就是宗派,但是他不一樣,所以他只能咬牙道:
“袁颎,可愿入得軍中,如此非但可以建功立業(yè),封候拜將,更有無數(shù)資源供給,這類東西,朝廷不缺!”
袁颎也沒料到這剛大戰(zhàn)結束,就有三根橄欖枝拋向他,一時竟是不知如何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