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來就是個剛從警校畢業(yè)的大學生,他連雞都沒殺過,當然,也沒睡過……
哪碰到過這種場面?。?br/>
此時他只感覺腦袋瓜子嗡嗡的。
玩砸了??!
本以為自己在警校讀了幾年,能把犯罪分子拿捏的死死的。
誰料他才是被拿捏的那個。
現(xiàn)在擺在他面前的,就三條路。
一:強硬到底,死活不畫,結(jié)果是要被弄成殘廢,然后丟進河里喂魚。
二:現(xiàn)在服軟,做一個從心(慫)的人,順著對方的意思繼續(xù)畫,后果嘛,輕則被軟禁,徹底成為造假工具人,重則一命嗚呼。
三:跟他們拼了,臨死前帶走幾個人,事后說不定能被追認為烈士。
宋長青已經(jīng)再次拿起了匕首。
徐來大腦飛速旋轉(zhuǎn),最終選擇了第二條。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畫!我畫,但是我們說好了,下午銀行上班了,你一定要帶我去取錢?!?br/>
“這就對了嘛,快畫吧,長青,快把刀收起來?!眳抢つ樕系膬春菹У囊桓啥?,再度換上了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道:
“我說了下午帶你去,就一定會帶你去,我這個人是最講信用的,但前提是你要乖乖的別?;ㄕ校灰銐蚵犜?,區(qū)區(qū)五百萬算個什么?你跟著我可以掙到更多。”
說實話,吳坤的這番言論,徐來是半個字也不信。
亡命之徒能有什么信用可言?
“看著他,我去辦點事?!眳抢ち粝乱痪湓?,轉(zhuǎn)身就走了。
留下了宋長青等人留在這看著徐來,以防他?;ㄕ?。
坐以待斃不是徐來的風格。
繼續(xù)繪制假鈔母版的同時,他也在不斷的想著能把幾人騙出去一網(wǎng)打盡的方法。
要論造假鈔,他是行家里手。
每一步的流程他都清楚,更知道哪些東西是或不可缺的。
比如……變色油墨!
這東西,或許能成為破局的關(guān)鍵。
“哎,我有一點想不明白,你們造假鈔不是應該找個機器批量印刷嗎,讓我對著真鈔畫有什么用?。俊?br/>
聽了徐來的話,幾人對視了一眼。
這么些年來,被吳坤拉進團伙的新人只有兩個下場。
要么成為自己人,要么變成死人。
沒有例外。
徐來只要聽話,乖乖的幫他們制作假鈔,早晚能成為團隊的一份子。
而且在他徹底融入團伙,取得信任之前,出不了這個廢棄廠房半步,也不可能有和外界聯(lián)系的機會。
所以,徐來的問題并不是不能回答,有些話,對自己人和死人都是可以說的。
宋長青回答了他這個問題。
“你要真想知道,告訴你也無妨,印刷假鈔之前需要掃描,但機器掃不了真鈔,直接用機器掃真鈔會出現(xiàn)摩……摩什么來著?”
“摩爾紋。”另外一個帶著眼鏡的男子說道:“電子感光元件掃描真鈔時會出現(xiàn)高頻干擾條紋,那條紋就叫摩爾紋,所以需要找個人把真鈔的細節(jié)全部畫下來?!?br/>
“啊對,摩爾紋?!?br/>
“那豈不是意味著,我畫的越像,印出來的假鈔就越真,我要是能百分百還原紙幣的話,那印出來的不就是真鈔了?”徐來一點點的引導著話題。
“怎么可能,這里頭學問多著呢,繪制母版只是第一步,檢測鈔票真假的方法可不光是看細節(jié)一不一致,還有水印和變色油墨,印鈔用的紙也很重要,找不到合適的紙印了也是白費,上手一摸就知道是假鈔?!?br/>
說到這,宋長青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臺機器。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這個,你可別小看了這臺看上去不咋起眼的機器,這可是印鈔專用的凹版機,只有政府才有權(quán)使用,咱們老大當初可是花了好大勁才弄來了一臺報廢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修好了,可以正常使用?!?br/>
徐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當即便順著話題繼續(xù)問了下去。
“水印和印鈔機我都知道,變色油墨是什么東西?”
宋長青一副看傻子的眼神。
“名字都起的這么通俗易懂了,你按照字面意思理解唄,變色油墨就是會變色的油墨,不過這玩意難弄的很,我們剩下的也不多了。”
造假鈔這種事,徐來比宋長青專業(yè)了不知道多少,讓他鄙視了,心里多少會不好受。
試想一下,你笑著考一個小孩一加一等于幾,結(jié)果對方翻了個白眼說‘傻比,一加一等于二,這你都不知道?’
徐來現(xiàn)在就是這個感覺。
他當然知道變色油墨是什么。
變色油墨又叫光變油墨,是如今最有效的高科技防偽油墨之一,用其印刷出的圖案具有金屬光澤,在自然光下隨著視角的改變,會呈現(xiàn)好幾種不同的顏色。
而且這東西用高清晰度掃描儀、彩色復印機等均無法復制,防偽性極強,因此,它也是世界公認的高防偽性油墨。
變色油墨的特性使得這玩意的管控極其嚴格,一般人弄不到,更做不出來。
當然,徐來是個例外,他有辦法調(diào)制出變色油墨。
“你們連印鈔機都能弄來,弄個種會變色的油墨又什么好難的?”
“你懂個屁,它不是會不會變色的問題,它是那種……那種很特殊的那種……油墨,管的可嚴了,你是不知道,上一個畫……算了,我跟你說這干啥,你趕緊畫吧?!?br/>
見話題被引的差不多了,徐來直接拋出了重磅炸彈。
“如果我說,我有把握可以調(diào)制出來這種變色油墨呢?”
聞言,幾人都是一愣。
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小子說他能……調(diào)制出變色油墨?
“你少扯,好好畫你的畫吧,還調(diào)制變色油墨,我特么看你長得像變色油墨!”
“沒跟你們開玩笑,我說的是真的,知道四色視覺者嗎?我就是,我對色彩的感知力比正常人強的多,你們看不到的顏色我可以看到,你們做不到的事,不代表我也做不到?!?br/>
戴眼鏡的男子掏出手機搜索了一下四色視覺者。
隨后將手機遞到了幾人面前:“這小子沒瞎掰,還真有這種人,他們這種人比我們普通人能看到的色彩要多的多……不過有一點,網(wǎng)上說四色視覺者普遍為女性。”
“普遍不是絕對。”徐來淡然道。
宋長青看了看手機上關(guān)于四色視覺者特殊之處的介紹,又看了看徐來。
如果真如網(wǎng)上所說,四色視覺者對色彩極為敏感,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色彩,那徐來這小子搞不好還真能弄出來變色油墨。
當即便拿出手機,給吳坤打了個電話過去匯報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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