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英回頭驚訝地看著緩緩站起來的龍羽,只見他淡淡地笑著,從容地整理著衣服和頭發(fā),擦拭著嘴角的血跡,根本不像受了重傷。
“龍羽,勝敗乃兵家常事,萬萬不可逞強,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沒辦法和宗主和大太上長老交代啊。”月英看不出龍羽到底有沒有受傷,有些著急地勸說著。
“月英堂主請放心,我沒事,剛剛因為頻臨突破極限,靈力有些紊亂,才被歐陽師兄的刀氣震傷,現(xiàn)在已經(jīng)恢復(fù)了?!?br/>
花惜若感覺自己手心全是汗,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在龍羽剛剛有危險的時候,她只想立即沖上去,她知道自己的心無時無刻不記掛在他身上,冰心訣也無法讓她平靜了。
沉寂的臺下響起歡呼聲,在比試中突破已經(jīng)讓人驚嘆了,在靈力紊亂的情況下還能避開歐陽升那一擊,如今還完全恢復(fù)了,這樣的天才,除了妖孽,再沒有什么詞能形容。
“歐陽師兄,可能要讓你失望了,你是自己下去,還是我請你下去?”歐陽升剛剛臉上掠過的那一抹陰霾,被龍羽看見,他對這個表面上看上去很溫和的師兄,心里的好感瞬間全無。
“你確定還有能力戰(zhàn)勝我?可別風(fēng)大閃了舌頭!”歐陽升靠近過去,小聲說著,他不相信剛剛那一擊受傷的對方能那么快恢復(fù)過來。
“你現(xiàn)在和我的距離,我完全可以讓你知道什么叫后悔,可我還是想讓你輸?shù)眯姆诜?,你能擋住我一招,我便認輸。”
歐陽升慌忙后退幾步,將霸天刀擋在胸前,“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厲害的招式,能讓你如此狂妄!”
“叮!”
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響,龍淵劍出劍,劍身上的五色龍紋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非常耀眼,劍身上很快籠罩著一層深藍的靈力,讓人不寒而栗。
“萬星奔月!”
歐陽升見龍羽使過這招,也暗自想過破解之策,見龍羽如此輕敵,手中的霸天刀翻舞幾下,在身體四周形成一層刀影光罩,然后集中全部靈力,準備全力抵擋對方的一擊。
漫天星光劍影飛舞,地下也有一輪圓月迅速從地底移動過來,所過之處地上顯出一道裂痕。
在星光劍影和地底圓月攻擊幾乎同時到達的時候,歐陽升才感覺到后悔,自己和對方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就算自己使出全力,仍然無法抵擋龍羽這一招,劍影突破自己的防御,地下劍氣的爆炸,他感覺自己如斷線的風(fēng)箏向臺下飛去。
“升兒….”歐陽峰大聲悲呼,他看得出龍羽這一招有多大的威力,就算是自己,面對這一招,也只有避開,說不定還會受輕傷,自己的兒子如何能抵擋啊。
在即將飛出比試臺的那一刻歐陽升感覺自己的手被抓住,當看清是龍羽時,他霸天刀全力一刺,兩枚小金刀順著霸天刀兩側(cè)同時射出。
面對這個陰險的家伙,龍羽十分惱怒,龍淵劍在身前劃著三朵劍花飛出,同時抓住歐陽升的右手一掌排出。
歐陽升飛出幾丈遠才落下,周圍的人嚇得紛紛躲開,他恨恨地看著臺上的龍羽,猛吐幾口鮮血,昏厥過去。
歐陽峰幾個閃身落在歐陽升身邊,傲天行和沈廷生也緊隨其后,只是傲天行在龍羽處停頓了一下。
“傲宗主,我霸刀門一直以乾坤宗馬首是瞻,忠心耿耿卻換來如此結(jié)果,這件事沒個說法,會寒了其他附屬門派的心?!睔W陽峰檢查了一番歐陽升的傷勢,發(fā)現(xiàn)至少要休養(yǎng)好幾個月,不由得悲憤起來。
“那歐陽掌門是想要什么說法?”傲天行冷冷道。
一時間所有比試臺上的比試再次停下來,高臺上的貴賓和幾個附屬門派掌門都來到那處空地,都等著看傲天行如何化解這危機。
龍羽知道自己剛剛氣憤歐陽升到最后還使陰招,最后出手那一掌用了七分實力,歐陽升的左手很有可能被自己廢了。知道自己闖禍了,他只好來到歐陽升受傷處,等著宗主責(zé)罰。
“此子雖然資質(zhì)絕佳,可惜心狠手辣,以后很可能走上邪道,我請傲宗主廢了他,以絕后患!”歐陽峰雖然從傲天行的話語中聽出了冰冷,但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要是我不呢?”傲天行的話更加冰冷,歐陽峰感覺到自己渾身發(fā)冷,云都域龍魂榜第四的傲天行要是存心包庇龍羽,自己也只能無可奈何地忍受。
“要是傲宗主處事不公,我想很多附屬門派也不會再真心依附了,還有今天來了這么多人,要是傳出去,恐怕有損乾坤宗的名聲吧?!奔热粺o可回避,歐陽峰鐵了心要找傲天行要個說法,他相信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傲天行不敢對自己做什么。
事已至此,傲天行權(quán)衡著利弊,想著辦法如何將此事化解,突然,耳邊傳來一陣傳音,他眉頭皺了幾下,然后狠狠地盯著歐陽升,歐陽升嚇得連連后退。
“三年前,你娶了玉香宗玉湘兒做小妾,你將玉湘兒改名換姓,這件事可是真的?”
“兩年前,你和暗夜門朱長老結(jié)拜為兄弟,將你門下最大的藍晶石礦送給暗夜門,這件事你可有解釋?”
“兩年前,你勾結(jié)暗夜門,將碧落閣出賣,導(dǎo)致碧落閣被夷為平地,你可有話說?”
歐陽峰聽得冷汗直流,這些事自己做得極為隱蔽,他不知道傲天行如何知道。眼看著乾坤宗江河日下,自己四處討好,只為了保全霸刀門,沒想到如今落到這個地步,既然傲天行能說出來,肯定已經(jīng)有了證據(jù),辯解根本沒有用。
“更可恨的是,你去年年底竟然會見魔門魔風(fēng)護法,保證魔族進攻乾坤宗的時候,甘心做馬前卒,這事可是真的?”
“之前的事我承認,勾結(jié)魔族我絕對沒有做,傲宗主你不要冤枉我?!睔W陽峰知道之前的事還可以求暗夜門和玉香宗從中調(diào)解,但如果牽扯進魔族,那霸刀門將真的萬劫不復(fù)了,他心存著一絲僥幸,傲天行不可能掌握什么實質(zhì)性證據(jù),極有可能是詐自己。
傲天行手一揚,一封書信飛到歐陽峰手中,“歐陽掌門,你不會連自己的筆跡都不認識了吧!”
歐陽峰只一掃過那封書信,便徹底絕望了,這封信是自己前幾個月寫給黑魔宮魔主冷逸辰的效忠書信,他不知道傲天行怎么得到的,事已至此,只能逃了。
歐陽峰裝著很后悔的樣子,大聲悲哭著,在周圍人都憐憫地議論著希望乾坤宗能原諒他一時糊涂時,歐陽峰突然全力向外飛去。
傲天行一聲冷笑,手中三顆乾坤彈飛出,三顆乾坤彈擊中歐陽峰的時候,在空中發(fā)出一陣爆炸聲,歐陽峰只發(fā)出一聲慘叫便在空中化成灰燼。
廣場上的人都呆住了,乾坤彈在云都域暗器排行榜上排第三,絕大多數(shù)人都沒有親眼見過它的威力,一個地尊境五星實力的強者,竟然就這樣消失了,那種震撼可想而知。
“對于這種勾結(jié)魔族的人,我這樣處理,兩位圣光殿的長老沒什么意見吧?”傲天行扭頭看著圣光殿的兩位長老,那語氣根本不像是在詢問,更多的是一種示威,他要找回乾坤宗昔日的尊嚴,乾坤宗淪落至此,要是說沒有圣光殿在背后推波助瀾,他自己都不信。
兩位長老面面相覷一陣,才支支吾吾道:“這是乾坤宗….自己的事,圣光殿作為和魔族對立的西域領(lǐng)袖….我們自然沒意見?!?br/>
“那笑掌門呢?我這樣處理可有不公?”
“勾結(jié)魔族….人族之人自然要將其誅之?!毙υ铺毂锛t了臉大聲道。
“好,很好!乾坤宗沉寂多年,很多人都忘了還是我乾坤宗的屬下,借這次宗門內(nèi)比的機會,我也想告訴大家,乾坤宗的傲世神訣已經(jīng)逐步完善,我的實力也已經(jīng)達到天尊境七星,如果有誰敢在背后搞小動作,可以盡管來試試!”
傲天行話一出,周圍的人都震驚了,特別是圣光殿的兩位長老,據(jù)他們所知圣玄明才天尊境七星的實力,傲天行竟然達到天尊境七星了。
“云都域強者為尊,只有強者才有尊嚴,我希望乾坤宗附屬的門派從今后表現(xiàn)出你們的忠誠,我乾坤宗也不會虧待大家,以后乾坤一氣訣和乾坤九劍將對各附屬門派開放,順便告訴大家,乾坤一氣訣和乾坤九劍在經(jīng)過本門尊者的長期研究完善下,已經(jīng)算得上金階初級武學(xué)?!?br/>
臺下的人群激動起來,很多人一輩子都沒有接觸過紫階高級武學(xué),很多小門派鎮(zhèn)門之寶也不過是紫階中級武學(xué),一下子有兩種金階武學(xué)可以學(xué)習(xí),對于武學(xué)者來說,自然是天大的厚賜。
“我等愿誓死效忠乾坤宗,誓死追隨傲宗主!”
廣場上乾坤宗和附屬門派和世家的人齊刷刷跪下,大聲宣誓效忠,龍羽也跪下,傲天行滿意地掃視一遍人群,最后將目光落在龍羽身上,對他滿意地點點頭。
“秦太長老、明太長老、沈長老、仲長老,你們帶領(lǐng)凌云堂立即出發(fā),明天天亮之前,我不希望再聽說霸刀門還存在!”
幾人領(lǐng)命后立即出發(fā),廣場上的人則是冷汗直流,傲天行先是以兩種金階武學(xué)讓所有人效忠,然后以霸刀門的滅門向所有人警示。
“好了,宗門內(nèi)比繼續(xù)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