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
君塵看著埋頭忙碌的劉雨文,道:“那神經(jīng)病也跟你說些亂七八糟的話了?”
劉雨文的臉色不怎么好看,劉陣義越是真誠道歉,她越覺得這是在對自己陰陽怪氣。
真誠也好,虛假也罷。
劉雨文打心底里討厭他。
“嗯,說什么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讓我原諒他?!?br/>
“他這葫蘆里賣得到底是什么藥?!本龎m坐下細(xì)想。
突然道歉,絕非偶然。
陰陽怪氣可以暫時排除。
要么就是,跟己方這邊打好關(guān)系,他會獲得什么好處。
第一次可以當(dāng)作他是神經(jīng)病。
第二次是腦殘。
第三次第四次,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樣無視了。
“難道是中邪了?”安舞蝶開口說道。
“中邪也不是這么個中法?!本龎m搖搖頭,“你見過中邪中得腦殘的嗎?”
安舞蝶吐了吐舌頭,不再繼續(xù)發(fā)表意見。
“他應(yīng)該是想從我這得到什么......”劉雨文沉吟道。
“就算是想從你那得到什么,也沒必要把我跟舞蝶包括進(jìn)去,完全沒必要。”君塵攤著手,“也可以說是沖著我來的。”
說到這,君塵靈光一閃,好像在腦海里捕捉到了什么。
他立即拿出手機(jī),給子語發(fā)一則短信過去,讓子語查查劉陣義最近的通話記錄跟短信。
這點(diǎn)小事對情報機(jī)構(gòu)出身的子語算不上什么難事。
很快,通話記錄發(fā)送過來。
其中有一條最是顯眼的電話標(biāo)注信息,令君塵冷冷一笑。
“原來如此,這是有勾當(dāng)啊......”
“什么?”
兩女不解的異口同聲道。
“劉陣義應(yīng)該是沖著我來的。”君塵沒有多說,沒有必要告訴兩女。
一來是她們知道了沒有什么用。
二來,怕她們會無意間說漏嘴,給對方提前察覺。
歐陽明對自己的信息看來是一無所知,根本不知道千機(jī)樓在為自己做事。
否則,歐陽明會讓劉陣義刪除通話記錄,摸除痕跡。
既然他們想玩,那就陪他們玩玩。
獵物,往往以獵人的身份出沒。
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jìn)?!眲⒂晡拈_口說道。
進(jìn)來的人是劉陣義,此刻他端著咖啡,露出討好似的笑容走進(jìn)來,“我親自幫你們泡的咖啡,嘗嘗?”
“不用了,我怕有毒。”劉雨文冰冷說道。
她對劉家人沒有好感。
換個說法,即便劉陣義一開始空降到此,沒有直接跟自己作對,對他也生不起好感。
“義總這是知道自己沒勝算,準(zhǔn)備改行朝著服務(wù)員的方向發(fā)展了?”君塵諷刺道。
劉陣義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干笑道:“怎么會,這不是怕大家口渴了嗎......”
劉雨文跟安舞蝶正要說話,卻被君塵用眼神制止。
“義總,要不你就充當(dāng)一次服務(wù)員,給我們看看?”君塵淡笑道。
你不是要跟歐陽明合作,從自己這得到點(diǎn)有用的信息嗎?
好,那就給你一個機(jī)會,不過在此之前,先好好的把玩你。
劉陣義楞了楞,呵呵道:“君大少就別開我玩笑了,這一點(diǎn)都不好笑?!?br/>
“不,我是認(rèn)真的,沒有在開玩笑?!本龎m搖搖頭,隨后嘆息一聲,“口口聲聲說要我們原諒你,可你卻連一點(diǎn)實(shí)際行動都不做,讓我們很難辦啊......”
兩女詫異看了君塵一眼,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
但依舊沒有選擇插嘴。
她們知道,君塵這么說,這么做,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劉陣義被君塵抬得太高,想自己找個臺階下都沒有。
難道要默默的退出去?
不可能,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要是自己就這樣走,只會讓君塵更加不爽,以后再想祈求他的原諒只會更難。
可要是由著君塵的話去做,那他成什么了?
真就是服務(wù)員唄。
這張臉拉不下來。
劉陣義內(nèi)心在掙扎,不知道該照著君塵的話去做,還是扭頭就走。
沉思良久。
劉陣義一咬牙,拼了!
連卑微的彎腰道歉都能做,做個服務(wù)員又怎么了。
只要能完成歐陽明給自己的任務(wù),劉家家主都有得做!
想通的他立即露出微笑,“沒問題,只要君大少高興?!?br/>
兩女怪異的看著劉陣義。
雖然不知道君塵心底在想什么,但絕對不是什么好事。
這家伙是屬蛇的吧,順桿往上爬?
也不管那是竹竿還是荊棘藤,就爬。
劉陣義不知道兩女的內(nèi)心戲,單手端著托盤,一手放在后背,腰挺直,小步走過來,恭敬的蹲下,道:“君大少,請喝咖啡。”
“不對?!本龎m翹著二郎腿,好笑的看著他。
劉陣義抬頭,一臉不解。
“要半跪,才能顯得服務(wù)熱情周到?!本龎m失望搖頭,“虧你還是劉家大少呢,是沒去過高檔場所還是怎么樣,連這都不懂?!?br/>
劉陣義懷疑自己聽錯了,“半、半跪?”
“做不到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想喝什么咖啡。”
“不不不,我能做,我能。”
半跪就半跪吧,都到這個份上了,還有什么不能接受的,除非想前功盡棄。
只要不是磕頭就行。
劉陣義一咬牙,為了能跟歐陽明搭上關(guān)系,他豁出去了!
半跪在地上,微笑著把咖啡放到桌子上,“君大少請喝咖啡?!?br/>
君塵嗯了一聲,喝了一口之后,猛地吐出來,正好吐到劉陣義的臉上。
劉陣義被吐蒙了,連掛在臉上的水珠都沒有擦。
“這什么味道啊,真難喝?!本龎m搖搖頭,“義總,你是不是加了什么佐料?不僅苦,還有一股腥味,這讓我這么喝啊?!?br/>
這已經(jīng)不是丟不丟面子的問題了。
是直接把自己的臉摁在地上,用腳踩,還是用踩有狗屎的鞋踩!
不能生氣不能生氣,要以大局為重......
劉陣義正要發(fā)飆,旋即又馬上冷靜了下來,不斷在心底默念。
就在兩女以為劉陣義要揭竿而起時,他卻連連點(diǎn)頭,帶著歉意道:“是是是,是我沒把咖啡泡好,我保證,這款咖啡馬上丟掉,去換更好的?!?br/>
“孺子可教?!本龎m很滿意劉陣義的態(tài)度,“去吧,搞快點(diǎn),我等著你?!?br/>
劉陣義離去的背影猛地一顫,這不過是客套話說說而已,他真沒打算重新再泡咖啡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