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蘇瑾眠倒吸了口涼氣.腦袋垂的都快要杵著腳尖了.根本不敢抬頭去往千岳站的地方瞧.她裝作一副正在檢查手中的證件模樣.
可她顯然忘記自己那隆起的小腹了.那明顯的標志想避開都難.
千岳很快就瞧見了一個扎著馬尾.穿著呢絨大衣遮住瘦弱肩膀的女人.那圓挺的肚子真是很顯眼.就算不看她長相.幾乎也可以百分之八十九確定此人是蘇瑾眠了.
相處五個月來.她的身子變化他在了解不過.
他走到她的面前.“少夫人.你這是要去那里.”
蘇瑾眠一頭黑線.干咳一聲.揚起小腦袋.“先生.你認錯人了.”她故意捏著嗓子開了口.
“少夫人.我知道是你.”千岳更是一頭黑線.難道他的智商在她的心中就這么低.
“呃......”蘇瑾眠眼角抽了抽.完全裝不下去了.深深的吸了口氣.“我要去見祖啟.我想.他欠我一個交代.”
千岳擰了擰眉.“我陪少夫人.”他并沒反對.也沒阻止.有些事不是他能左右的.
蘇瑾眠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但是他卻拿過蘇瑾眠的手中的證件.然后去窗口售票.
看著千岳的背影.蘇瑾眠眨巴了下眼睛.不得不信.既然他同意就成.反正她的目的就是去找祖啟.
眼光四處搜尋了片刻.扶著腰肢走到等候區(qū).坐在了長椅上.
不多久千岳便折了回來.將飛機票遞給了蘇瑾眠.
這男人還真是社交心理障礙嚴重.連半句話都舍不得說.蘇瑾眠心里雖然一陣腹誹.可表面還是很謙和的.“謝謝.”
她看了下時間.在對了對手表.嗯.還有半個小時.
千岳始終不說話.只是站在蘇瑾眠旁邊.就算蘇瑾眠怎么勸讓他坐會兒他都不肯.完全一副置之不理的模樣.
好吧.蘇瑾眠放棄了繼續(xù)勸的念頭.只是呆呆的看著趕飛機的人潮.她總是喜歡看人潮.每次心煩了看看人潮就覺得心情瞬間轉(zhuǎn)好.因為從每一個人的微表情中都可以看出其實他們都跟她一樣.努力的生活著.
很快就到了登機時間.廣播開始播報了.
蘇瑾眠并沒有拿行李所以很快就到了登機口.檢查了票就上了飛機.
千岳一直跟在她身邊.甚至座位都在她旁邊.
半個小時的飛行.便再次回到了久違的市.蘇瑾眠看著車水馬龍.深深的吸了口氣息.
所有的大屏廣告都偶爾播放一段祖啟的記者招待會.
蘇瑾眠偶爾還是會停下腳步.看著數(shù)碼電視上他呆呆出神.那般英俊帥氣男人還是那么惹人眼光.
心里完全說不出是個怎么滋味.是是深深的撇了他一眼而已.她并沒有多做停留.也不想多做停留.
整個市好似被兩人的婚禮給掀入了aha.就連何小雅的名字都成了路邊人的談資.
蘇瑾眠覺得步子有些沉重.不知是不是因為孩子月份大了.亦或者因為心里有些迷茫所引起的.越是猶豫.腳步就越是沉重.她不確定是直接上祖氏還是給祖啟打個電話.約他出來談一談.
轉(zhuǎn)了兩圈后.她才深深的吸了口氣.斂了斂心里的不安.她決定先去祖氏.到了那里在跟祖啟打個電話.
也許不用打了.她回頭睇了眼千岳.說不準他已經(jīng)告訴了祖啟.
邁開步子.隨手招了輛出租車.她與千岳一同上了車.
十幾分鐘的車程就到了祖氏大廈.千岳遞給司機車費.出了門.為蘇瑾眠打開車門.伸手遮擋在車門上沿.避免蘇瑾眠碰到頭.
兩人的舉動讓出租車司機一臉抽出.還是頭一次見這么丑的女人架子這般大.身邊的男人卻對她極為恭謙.哈.這社會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司機的想法兩人并不知道.蘇瑾眠也許是習(xí)慣了.也許是心系其它.所以并沒有多大感想.
下了車她便抬頭瞧著高聳的大樓.心換亂的很.也不知道祖啟現(xiàn)在在做什么.會不會在忙碌著跟何小雅的婚禮.
心好似被扎了一千根針.
她攥緊的手骨節(jié)分明.深深的吸了口氣.咬了咬牙.她邁開了腳步.往祖氏大樓內(nèi)走.
天色已是黃昏了.夕陽的斜輝將她的身影拖長.
過路人都忙碌的進進出出.
進了祖氏.她卻瞧見那么日益牽掛的人剛從電梯走了出來.蘇瑾眠的嘴角揚起.可剛揚起的嘴角又瞬間僵硬起來.
祖啟的身后跟著何小雅.一襲長裙遮住了腳腕.白色真的很合適她.看起來像一抹清麗的白蓮花.秀美婉約.
祖啟剛低頭看著手表.薄唇抿成了一條線.眼里是他慣有的寡淡.看不出情緒.
何小雅臉上始終帶著微微大淡笑.剛一抬眼就瞧見了千岳.而千岳身前站著一個孕婦.個子高挑.相貌雖然有變.可她還是認出此人是蘇瑾眠了.
她趕緊崴了下腳.“啊..嘶..”假戲真做.就算一個崴腳她都做的很盡善.蹲下身后她吸著涼氣.臉色有些蒼白.
祖啟擰了擰眉.今天有個很重要的會議必須何小雅出席.心里盡管是厭惡.可面上并沒表現(xiàn)出心里的想法.
三個月前眼見就要將所有的事擺平.可祖老太卻做出一個大膽的舉動.將手中的董事會股份分給何小雅三分之二.
別小看這三分之二.就算他祖啟也只是持有全額股份的百分之三十五.祖老太給何小雅的股份就占有全公司的百分之十.
“你沒事吧.”祖啟居高臨下的睨視著她.問出的話沒有絲毫感情.
“我.我腳好疼.”何小雅淚眼迷蒙.咬著下唇看起來楚楚可憐.
祖啟眉頭都快擰成川字形了.心里的鄙夷更是多了一分.他就不明白祖煜是看上她哪一點.
他蹲下身.想查看她的傷勢.
可剛一蹲下.就被何小雅反手抱住.她將頭擱在祖啟的肩頭.冷笑淺淺的勾起.那雙陰寒的眸子遠遠的看著傻乎乎站在大門前的蘇瑾眠.
祖啟胃里一陣翻騰.心律不齊.雙手也有些顫抖.雙眼布滿了血絲.“放手.”這兩個字好似從地獄冒出來的.透著霜.
何小雅心里雖然害怕.可并沒有依言撒手.只是擰了擰眉.撇了眼她抱緊的祖啟.很清楚他的潔癖癥發(fā)作了.眼光再次遠望.門前的人只剩下了背影.她才松開了抱緊祖啟的手.
“啟.我.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的心里一直是你.我不想......”
“閉嘴.”祖啟脫掉外套.直接扔給了手下.他很嫌棄.“要不是看在你呆在祖家多年.你應(yīng)該清楚你的下場.”他并不愿意多說.
從助手哪里接過了手帕.擦拭著修長漂亮的手指.剛才竟然沾了何小雅的味道.想想就讓他胃翻涌.
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剛才站在門口的蘇瑾眠.
而蘇瑾眠卻瞧見了他.從她的角度剛好看見的是祖啟蹲下身.卻緊緊的與何小雅親密的貼合在一起.
呵.她竟然相信了他那么久.那么久.甚至傻乎乎的過來找他......
沒有留下的勇氣.也沒有留下的必要.如果不是今天所見.她還會一直相信他.一直堅信著有一天.他會去接她.
淚不知何時落了下來.
落入她的嘴角......
微微發(fā)澀.她淺淡一笑.抬頭瞧著千岳.“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一定是誤會.大少爺不會做出出格的事.你要相信他.”千岳眉頭微微擰起.難得說出這么長的句子.
“呵.相信他.這是他的特權(quán)嗎.他也讓我相信他.你也讓我相信他.可他有那一次是做了讓我相信的事.是跟何小雅參加舞會讓我相信了.還是他跟他兄弟說年底會與何小雅舉行婚禮讓我相信.亦或者讓我相信他天天來看我.不管發(fā)生什么.他從來不給于我解釋.從來不告訴我他的想法.難道我蘇瑾眠就這么不值得他信任.”
蘇瑾眠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所有委屈.孩子七個月了.她與他聚少離多.他讓她相信.好.她相信了.一次次的相信換來的卻是這種結(jié)局......
她頭也不回的離開.根本沒去看落.只想離開.
在她一連串的反問中.千岳竟然說不出話來.本來嘴就笨.他怕越說越會讓蘇瑾眠陷入悲憤中.失了冷靜.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她自己根本沒去看路.沒想到走了好幾條街.竟然再次回到了祖氏大樓前.蘇瑾眠的心徹底崩塌了.
原來她的潛意識里深深埋著祖啟的身影.就算自己瞎走都會回到祖氏大樓.
淚如同倒豆子般的只往下落.無聲的哭泣惹來不少路人的眼光.而更多的是看著她身后那個人高馬大的千岳.
千岳擰了擰眉頭.瞧著蘇瑾眠的落淚心里有些難受.而眾人灼眼的神情好似在告訴他.他是個十惡不赦的大罪人.
不用想也知道眾人一定是誤會蘇瑾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而他卻惹孕婦悲痛大哭了.......
“蘇小姐.你在這里做什么.”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蘇瑾眠心里更難受了.都說人倒霉起來喝水都塞牙縫.她竟然悲催的遇到了何小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