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最精彩的一處設(shè)計在于空中花園,每一層主題不同,都是知名設(shè)計師操刀布置。
喬晚晚站在八層的觀景臺,心想來都來了,不看白不看,欣賞一下美景,也能疏解郁悶心情。
點了一杯特供咖啡,她坐在露天散座慢慢品嘗。
咖啡味道純正濃郁,微微發(fā)苦,由于胃里還有些不適,只能小口小口的抿著喝。
心里有事,她枯坐了一會兒開始發(fā)呆。
忽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線,她下意識的回頭,視線陡然撞進一雙眸子。
沈銘恪也有點意外,卻只看了她一眼之后撇開視線。
她正準(zhǔn)備點頭打招呼的動作就這么被硬生生卡住,只能垂下頭,裝作沒事的樣子,捋了捋耳邊垂下的碎發(fā)掩飾尷尬。
她坐的位置正對幾間包廂,之前進去一大波人好像在舉辦派對,想來沈銘恪也是其中之一。
但沈銘恪的冷漠卻是在她意料之外的,他性格儒雅隨和,一向待人寬厚,她以為情人節(jié)晚上的誤會不算什么大事,現(xiàn)在看來他為此很生氣。
也是,那么大張旗鼓的表白之后被拒絕,是個人都會惱怒記仇,何況沈銘恪是沈氏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江城名流圈榜上有名的成功男士。
看來她需要找機會好好道個歉了……
“晚晚。”
溫潤清雅的聲音飄來,一身英倫風(fēng)格子西裝的沈銘恪在她對面坐下,笑容溫暖和煦,鏡片后的一雙眼睛淺笑著。
喬晚晚有點不自在了。
唉,看來是她小肚雞腸了。
“怎么,見到我不開心嗎?”
她連忙搖頭,“沒有,我只是……有點驚訝?!?br/>
“朋友舉辦生日派對,命令我必須到場,我只好特意騰出時間過來一趟?!?br/>
沈銘恪笑容有些無奈,解釋了一通,又指指服務(wù)生剛端來的點心,“這家咖啡店新推出的甜品,都是女孩的最愛,你嘗嘗看怎么樣?!?br/>
“好?!?br/>
她笑了一下,拿起銀制刀叉取下一塊切開吃。
鍍金小籃子分成三層,各式各樣精致點心造型獨特,盛在釉色鮮艷的陶瓷盤里,光這份巧思就很難得,更別提成品,足以成為一件藝術(shù)品。
喬晚晚一邊吃點心,一邊在腦子里努力尋找話題,但每每話到嘴邊又覺得說出來會讓氣氛怪異,于是作罷。
沈銘恪喝著咖啡,視線溫和的注視著她。
眼前的女人似乎沒怎么變過,依然動作優(yōu)雅,舉止端莊,三年牢獄之災(zāi)根本沒在她的外表上留下痕跡,只是那雙眼睛略有變化,之前純凈空靈,現(xiàn)在多了一絲沉穩(wěn)安靜。
但對于他來說,有一點從來沒變過,她的一絲一毫,無論好壞都牽動著他的心。
他打破了僵局,笑著問,“專程來九重天喝咖啡?”
喬晚晚扯了下唇角,她現(xiàn)在哪有這閑工夫?也沒這份閑錢。
“不是,工作上的事,有個合作案需要我爭取,我來碰碰運氣?!?br/>
“結(jié)果怎么樣?”
想到剛才和陸暨川發(fā)生的事,她實在沒辦法裝作輕松,于是聳聳肩,苦笑,“如你所見,失敗了。”
喬晚晚的情緒明顯低迷。
沈銘恪抬手過去想摸摸她的頭,但看到她嚴(yán)重明顯的躲閃之后,轉(zhuǎn)而落下,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如果方便的話,可以說出來給我聽,我可以當(dāng)你情緒的垃圾桶?!?br/>
他低頭,端起咖啡杯,迅速將眼底的一絲失落掩飾掉。
再抬頭時,依然微笑著望向她。
喬晚晚猶豫了一下,決定一吐為快,她目前實在沒有能說真話的朋友,何況沈銘恪見多識廣,說不定能給她指條明路呢。
“我在一家婚紗高定所工作,最近計劃和黃偉帆的嘉德珠寶公司合作,前段時間我去面見黃總想談?wù)労献鞯氖?,但中途碰到陸暨川,再后來……就聽到黃總和陸氏合作的風(fēng)聲了?!?br/>
她一提陸暨川的名字,沈銘恪的表情明顯變了。
“所以你今晚是來找陸暨川的?”
“嗯?!?br/>
沈銘恪沉默了一會兒,抬頭盯著她,神色認(rèn)真,“晚晚,恕我直言,你今天真不該來這里?!?br/>
“你和陸暨川在三年前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現(xiàn)在主動來找他,多少會讓他誤會你對他舊情難忘。還有,你遭受的牢獄之災(zāi),或多或少都跟他有點關(guān)系,他眼睜睜的看你坐牢,那么狠絕的事都能做出來,現(xiàn)在會在工作上對你放水嗎?”
喬晚晚抿了抿唇,“陸暨川在江城一手遮天,找他是最直接的事?!?br/>
“都是借口?!?br/>
沈銘恪一臉看透的表情,“說實話,你是不是還對他有舊情?工作根本是托詞,你只是想見他一面,或者復(fù)婚?”
“不可能?!眴掏硗砀纱嗟姆裾J(rèn),“我真的是為了工作,為了生存,陸暨川現(xiàn)在對我厭惡得很,我們不可能復(fù)婚。”
“這件事有很多解決辦法,但你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陸暨川,這還不明顯嗎?”
“但除了他,我已經(jīng)沒有其他辦法?!?br/>
要拿下合作案,的確是她為了工作晉升立下的雄心壯志,誰知道半路出現(xiàn)個陸暨川呢。
她失落的垂著頭,小臉白皙透亮,長而微卷的秀發(fā)披散在肩頭,身上的脆弱讓她看起來如同一張紙一樣,單薄弱小。
沈銘恪看著她這副樣子,格外心疼,想發(fā)火卻舍不得,于是壓抑著心底的火氣,質(zhì)問道,“我呢?你怎么從來沒想過找我?”
喬晚晚紅唇微張,表情驚訝,“我不想欠你人情?!?br/>
拒絕沈銘恪的追求已經(jīng)讓二人的關(guān)系有裂縫了,她怎么能再次利用他?
“你沒有欠過我?!鄙蜚戙∧抗庹鎿?,“拒絕我的追求是你的權(quán)利,你只是沒有選擇我而已,我絕對不會因為這個對你心生恨意,明白嗎?”
喬晚晚知道他為人真誠,卻不知道他這么通透善良,于是心里不免升起一絲愧疚,“你上次幫我,我卻無以為報,怎么能再找你?”
“那是我自愿的,不想看你被人欺負(fù)?!鄙蜚戙∩袂樘故帲鞍ìF(xiàn)在,我也是主動幫你,我希望你今后有任何困難都要第一時間想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