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醉中渾不記，歸路月黃昏。
我心像孤舟一葉，本在情海里擱淺，你的笑有微風(fēng)帶著我往前。這是注定，這是命運(yùn)。你是不容錯(cuò)過的唯一，我今生今世只等你，全心全意只愛你，相知相惜，是最動(dòng)人的美麗。我今生今世只等你，來生來世也愛你，相偎相依，愛成最亮的恒星。
------------吳章全《今生今世只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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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個(gè)周六，在月亮湖體育場沒見到林子謙。幾次想打電話卻又放棄了。
又到周末，我悄悄裝好哨子。卻是坐在凳子上發(fā)呆。
“何清音，你不會對林子謙有什么非分之想了吧！他一給你好臉色你就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重了？”我在心里默想了好幾遍，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二姐，你怎么了？”蘇珊問。
“別叫我二姐，你才二呢！”我看著蘇珊眼中的笑意自然明白她說的目的。
“吆，腦子還沒搖晃糊涂吶！嘖嘖！你剛剛偷偷往包里裝的什么？”果然是老鼠眼睛，賊亮賊亮的呀！話還沒說完，蘇珊就搶過我放在桌子上的包。我想要和她奪，但又害怕把哨子再打碎了，就由著她在包里翻找。
“英語書，筆記本，文學(xué)概論……找到了，咦，這是什么？”她果然找到了哨子?！笆莻€(gè)小孩玩的哨子，給我！”我朝著蘇珊一伸手，表情嚴(yán)肅。
“不給，我先玩一玩！”聽著蘇珊吹起來，我無奈地?fù)u搖頭。看她玩性過了，我趕緊說：“沒啥好玩的，給我吧！”
“你說這是要送給誰的？這么神神秘秘的，還瞞著我？”
“……”
“說不出來了，是給于海濱的吧，人家和女朋友都雙宿雙飛了，你還念念不忘啊……”
“夠了，蘇珊！”我一把奪過哨子，扔進(jìn)書包，把散落在她床上的書一股腦塞進(jìn)包里，背上包就奪門而出。剩下蘇珊傻愣在原地。
今天真的沒有白等。林子謙果然在打籃球。春天來了，天氣見暖，觀看打球的人多了不少。我找了一個(gè)位置，擠到前面，看林子謙打球。他身形靈活，動(dòng)作優(yōu)雅。他們顯然是在打著玩，沒有比賽的激烈，完全一派平和之氣。原來還在熱身。過了一會，他們正式分組比賽。不過不是正式的比賽，大家打得很輕松。我回頭一瞥……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觀眾的熱情明顯高漲起來，很多女生喊著：“林子謙，加油！”我也掏出包里的哨子，吹響，吹一陣，喊一句“林子謙，加油！”
場上的林子謙往我這邊看了一眼，身形一滯，腳下打滑，結(jié)果被其他隊(duì)員撞倒?！鞍。肿又t！”眾人驚呼，一擁而上?；▓F(tuán)錦簇，將林子謙圍了一圈。我的心咯噔一下，大喊不妙。剛想上前看看林子謙傷得如何，轉(zhuǎn)念一想，還是作罷。萬一呆會……林子謙肯定饒不了我……三十六計(jì)，走為上！
在離開之前，我找到林子謙放在操場邊的運(yùn)動(dòng)上衣，把哨子塞進(jìn)他的口袋。
林子謙一抬頭，只見到何清音遠(yuǎn)去的背影。他的眉頭瞬時(shí)皺做一團(tuán)。
“林子謙，疼不疼？去看看吧！”“還是去醫(yī)院吧！”眾女生七嘴八舌地說著。
“我沒事，休息一會就行！你們都走開吧……”過了一會，眾女生見林子謙黑沉著臉，一副淡漠疏離的樣子，就識趣地都離開了。
“行了，別裝了！讓我看看吧，大少爺？”秦芳華走過來，拎著林子謙的衣服，笑容滿面地說。見林子謙仍舊一副欠扁的沉默樣子，秦芳華走過來，撩起林子謙的褲腿一看，錘了一下林子謙的肩膀說：“就知道你小子是假摔！”
“秦芳華，傷在胳膊肘，不在腿上！”聽林子謙一說，秦芳華緊張地要去拉他的衣袖?！皠e拉拉扯扯的！讓其他人看見，我有數(shù)，頂多破了點(diǎn)皮，沒事！”林子謙仍舊淡淡地說。秦芳華長舒一口氣：“我是擔(dān)心你，萬一……”
秦芳華見林子謙皺緊的眉頭明顯一副不悅的神情，關(guān)心地說：“你怎么了，摔了一下心情這么糟糕？”一邊說一邊給林子謙披上外套。
“咦，什么東西，硬邦邦的？”秦芳華把手伸進(jìn)口袋，拿出那枚哨子?！斑?，還是個(gè)瓷哨子，又是你那個(gè)同學(xué)送你的！”林子謙一把奪過哨子，拿在手中看，仍舊是小狗樣子的，不過跟上次摔壞的那個(gè)不一樣，顯然，何清音又給他買了一個(gè)，是他說過要的，新的。
剛剛聽見哨子清越的聲音響起，又見何清音大聲喊林子謙加油，還真是把林子謙嚇了一跳，因?yàn)樗J(rèn)識的何霜是不屑于干這樣的事的，難道，她也跟其他女生一樣對他動(dòng)心了？林子謙心里剛劃過一絲喜悅，隨后又否定了，不會的，何霜這么做什么目的呢？
林子謙和秦芳華經(jīng)過學(xué)校東面的杏花林時(shí)，杏花如雪，粉白一片，隨風(fēng)飄散……秦芳華看著林子謙發(fā)呆的樣子，感慨地說：“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痛痛快快愛一回，誰都沒有錯(cuò)?。 绷肿又t使勁攥緊了手中的哨子，緊緊地，像要把它揉碎在掌心，讓它無處可逃。看見我受傷你為什么跑遠(yuǎn)？怕我責(zé)怪你嗎？你只是沒將我放在心上，我不怪你……
回到宿舍后，見蘇珊在慢條斯理地吃方便面。
“往我心上插刀子，有意思嗎？”我問她。
“我也正想問你這句話呢！”蘇珊說著放下手中的方便面叉子。
“不愛了就不會痛，蘇珊，我是徹底放下了對于海濱的執(zhí)念了，我相信你也早就放下了對林子謙的癡念，以后別玩跟蹤，你的技術(shù)還太嫩！比起老鼠來，差遠(yuǎn)了！”聽我說完，蘇珊就笑起來，過來緊緊抱住我，說：“你肯這樣說，我就相信你了，我只是擔(dān)心你見你氣沖沖地出去了我不放心，你答應(yīng)我，你也要離林子謙遠(yuǎn)點(diǎn)……”
“我知道，我知道……”我伏在蘇珊肩頭輕聲說。
圖書館里，我把帶書板插在書架上。拿過書來，就勢坐在地上，倚著另一邊的書架，津津有味地看起來。時(shí)間流走，我渾不在意。
輕微的腳步聲響起，隨后有個(gè)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太陽的光線。我抬頭一看，林子謙如青松般挺拔的身影立在陽光中，光芒萬丈。他慢慢走近，迎著春日的高陽，我看見他膚色愈加盈白剔透，黝黑深邃的瞳仁仿佛深不可測的幽潭中有一顆夜明珠，灼灼其華，熠熠璀璨。那俊美無儔的容顏含著笑，眉眼彎彎。攝人心魄的笑容就蕩漾在燦爛的千陽中，明媚動(dòng)人。
雖然離我很近，他仍舊站在那里，只見他緩緩伸出修長的手，陽光在他掌中跳躍……這一瞬間，時(shí)間仿佛也同我一樣屏住呼吸，停滯了……
他在等我，而我……只見林子謙笑意不變，伸手的姿勢依舊。我就乖巧地把手伸過去，他一拉我，我就起來了。他的手仍舊有涼滑的觸感。
“看什么泥，娘么入迷！坐在地哈崗涼連！”他故意放低了聲音，用青城的方言說著。從來沒聽過他用方言講話的我，此時(shí)忍俊不禁，出聲笑起來。卻被他輕輕捂住了嘴，“噓……”我知道圖書館里不讓說話的。他拉著我的手走到閱覽區(qū)的桌椅旁邊坐下。
剛要坐下的我忽覺一道凌厲的目光射來，一看，原來是單若水。我尷尬地訕訕道：“你好，單學(xué)姐！”單若水硬是把唇角的弧度放大了一點(diǎn)點(diǎn)，卻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繼續(xù)看書。
見林子謙挨著單若水坐下了，此時(shí)的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猛地被拉了一下胳膊，我立刻坐在凳子上了。我嗔怪地盯了林子謙一眼，恨恨地噘著嘴。林子謙只是粲然一笑。
坐下后，眼睛雖然看著書，但是總覺得氣氛不對勁，畢竟當(dāng)電燈泡的感覺不怎么樣?。∥揖屯低档仉x開座位裝成換書的樣子，到書架那邊取了帶書板一溜煙跑出了偌大的閱覽室。
“跑得比兔子還快！拿出這速度來，高中跑八百米還會不及格？”
“林子謙，你別欺人太甚！有本事你跟著我呀！”我快速跑進(jìn)了女廁所。等我出來，四處觀望一下，終于沒有林子謙的身影了，我就慢慢悠悠走著回去。突然記起林子謙曾經(jīng)在這里用車子載著我回宿舍區(qū)，曾經(jīng)輕叩我的劉海發(fā)際線……為什么呢？我不得而知。
“我是真的不舒服，不想去！我晚上有課，……選修古代文字研究………噢，好吧，我知道了！”破天荒地，竟然接到了林子謙的電話，讓我周三晚上陪他去一個(gè)地方，我找了許多的理由不去但都被駁回，最后只好應(yīng)下了。
當(dāng)KTV包廂的門被林子謙推開的那一刻，我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兩步。林子謙在我的腰后部用力推著我往前走。我走兩步挪一挪地進(jìn)了門。包廂里人不少，大多是不認(rèn)識的。認(rèn)識的僅有秦芳華和他的女朋友亓晚云，還有，單若水。單若水坐在中央，周圍的女孩子都盛裝出席，妝容完美無暇，嫵媚妖嬈，鶯語燕呢，衣香鬢影，滿室馨香。正中央的茶幾上放著一個(gè)大蛋糕?？磥硎巧誔arty。
門推開時(shí)我就感覺無數(shù)道火辣辣的目光朝我身上掃來。之后是掩蓋不住的驚奇詫異，隨后是鄙夷和不屑的神情。我自然知道，我素面朝天，長得不美，氣質(zhì)不佳，憑什么林子謙帶著我來。我笑了笑，很自然地說：“林子謙，你太不夠朋友了，若水姐過生日你也不告訴我，我也沒準(zhǔn)備禮物，多么失禮?。 ?br/>
林子謙冷淡地說了一句：“不用！”之后就拉我坐在秦芳華旁邊的沙發(fā)上。
眾女生給林子謙讓出單若水旁邊的空位?！傲肿又t，過來啊！”“謝謝你，言伊萍，我坐這里就很好！”林子謙笑著婉拒。我偷偷看單若水的臉色不好，握著酒杯的手有些泛白。心想：林子謙，你讓我來，什么目的?。烤褪菫榱藲鈿鈫稳羲?？你們不是鬧別扭了，拿我尋開心吧！你可是說過和單若水一畢業(yè)就結(jié)婚的。這是怎么回事？這會兒明顯感覺一個(gè)腦袋不夠用了。
“林子謙，你不介紹一下，這位學(xué)妹是誰？”剛剛說話的言伊萍說。
“中文系的，何清音！”我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一點(diǎn)，好在林子謙沒說“?？啤眱蓚€(gè)很丟面子的字。但還是沒猜透林子謙存著什么心思讓我出席單若水的生日派對。
看見大家分撥給單若水敬酒。我也端起盛滿紅酒的酒杯走到冷著臉坐在一邊的單若水身前說：“若水姐姐，生日快樂！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謝謝！”單若水果真好酒量，她喝完后看著我，我剛喝了兩口就喝不下去，但是看見單若水右手掌心擎天十萬分優(yōu)雅地做了一個(gè)請的姿勢，只好硬著頭皮喝下去了?；璋档臒艄庀?，林子謙的眸色更加深沉。
一會，大家輪番點(diǎn)歌。選好了唱什么就正式開始。單若水先點(diǎn)了一首《明月幾時(shí)有》。她站在屏幕前面，燈光照射下，她身材姣好，腰若楊柳婀娜風(fēng)流，雙腿若璧玉環(huán)圓潤修長。穿著一身復(fù)古的胭脂紅改良旗袍，上面白色的孔雀振翅欲飛……她背對我們，露出白皙優(yōu)雅的后脖頸，頭發(fā)盤成云鬢，三個(gè)水晶的玫瑰發(fā)飾在燈下閃著亮麗的光澤……我看得有些癡。她聲音甜蜜柔婉地唱著，我也沉醉了……
林子謙突然走過來，端來一塊蛋糕說：“晚上你沒吃東西，剛才又喝了酒，把這個(gè)吃上！”
我還沒接過來，就聽見一位學(xué)姐說：“林子謙，你和若水合唱一曲吧！大家都想聽聽你唱歌，都等了兩年了……”
“韓玉蟬，我說過，我真的不會唱歌！”
“怎么會呢，你可是從小學(xué)播音主持的，聲樂訓(xùn)練必不可少?。 ?br/>
“我說了，我不會！況且，這兩天一直在電臺忙到很晚，嗓子疼……”林子謙說著把蛋糕遞給我，我趕緊接過來，卻放在茶幾上了。
“你就找借口吧，壽星為大，若水，你發(fā)話，讓林子謙唱啊！”
單若水唱完后回過頭來正好看見林子謙往我手里遞蛋糕，昂起頭看了一會天花板，說：“小蟬，他不愿意就算了……找個(gè)人替他是一樣的，何學(xué)妹，下一個(gè)就你吧！”
“啊～～～”我頓時(shí)傻了眼。“我不會，我真的不會！”
“你高二元旦晚會時(shí)不是唱過的？”林子謙坐在沙發(fā)上說道。
我立刻白了他一眼，心里罵道：“可惡的林子謙，我算是明白了，這是讓我出丑來著……”“啊，你是說還珠格格的片尾曲《你是風(fēng)兒我是沙》？”我疑惑，林子謙，真有你的，記性太好了吧！
就聽見周圍幾個(gè)女生嘻嘻而笑，低聲嘀咕：“真是老土！還你是風(fēng)兒我是沙呢，就是瘋子和傻子……癩蛤蟆想吃……”
“若水，她不會就別讓她唱了……”亓晚云擔(dān)憂地看看我，抬頭跟單若水說道。
我聽見后低下頭，用力擰攪著毛衣下擺。林子謙剛要站起來，卻在單若水如刀鋒般鋒利逼人的眼神下重新坐了下去。這時(shí)，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在驅(qū)動(dòng)著我，我騰地一下站起來，走到點(diǎn)歌臺，搜索“林憶蓮《至少還有你》”，當(dāng)屏幕上出現(xiàn)林憶蓮單薄的眉眼，憂傷的眼神，我閉上眼睛，聽著前奏，輕輕唱起來：
“我怕來不及，我要抱著你，直到感覺你的皺紋，有了歲月的痕跡。直到肯定你是真的，直到失去力氣，為了你，我愿意。動(dòng)也不能動(dòng)，也要看著你，直到感覺你的發(fā)線，有了白雪的痕跡，直到視線變得模糊，直到不能呼吸，讓我們形影不離……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棄，至少還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這里，就是生命的奇跡。也許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記，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你掌心的痣，我總記得在那里……”
單若水沒想到何清音唱起這種低沉感人的歌來，聲音竟然這么好聽，雖然聲音顯得稚嫩，換氣喘息轉(zhuǎn)音生澀，但是情真意切。包廂里很靜，靜得只剩下那個(gè)全身心投入唱歌的女孩嬌柔深情的嗓音……單若水突然想到什么，何清音，hqy……林子謙錢包中的那個(gè)郵箱，林子謙向照片伸出去的雙手，林子謙靠墻貼近何清音的樣子，林子謙每一次的失態(tài)，林子謙的單車后面躍下的身影，林子謙圖書館里瞥見何清音迅速離開的背影……單若水往林子謙那邊看過去，只見林子謙雙手緊緊糾纏在一起，雖然低著頭，但是，神韻是憂傷的。林子謙突然抬起頭來看何清音，單若水借著忽然明亮的屏幕燈光，看到林子謙臉上晶瑩的銀線……極迅速地，林子謙抽了一張餐巾紙擦了擦……單若水拿過何清音的杯子，緩緩倒酒……
一曲唱完，我睜開眼睛，竟然不知道，這首歌的歌詞，這首歌的旋律，我竟然這么熟?？墒?，我想要唱給他聽的那個(gè)人卻和我形同陌路，恩斷情絕。于海濱，再也沒有機(jī)會了……
“何學(xué)妹，真人不露像啊，唱得真好，干了這一杯，我敬你，謝謝你賞臉參加我的生日聚會！”單若水春風(fēng)滿面地笑著說。我接過酒杯，她說得這么冠冕堂皇，我怎么好意思拒絕。
“若水，這一杯我替她喝！”林子謙低沉渾厚的嗓音響起。
“不行，你又沒唱歌，沒給我捧場，憑什么你喝，這是我敬何清音的，不是敬你的，你說是吧，何學(xué)妹……”
“嗯！謝謝你，林子謙，我自己能行，謝謝若水姐……”我接過酒杯，剛喝了一口，刺喉的辣意讓我頓時(shí)知道了這杯酒并不完全是紅酒……但是，只好硬著頭皮喝了，大口喝，不要讓林子謙看出端倪。喝完后，我對單若水說：“對不起，我去趟洗手間……”就跑出去了。
林子謙望著單若水唇角隱含的笑意，憤怒地大聲說：“單若水！”隨后拖著她的胳膊把她拉到包廂外面。
“放開我！”單若水猛地掙脫。
“這是你的待客之道嗎！猛灌她讓她喝醉！”
“呦，子謙，你心疼了……”單若水用食指劃著林子謙的下頜。
“拿開你的手！”林子謙嫌惡地?fù)]手擋開。
“林子謙，你是不是愛上她了？這不公平，林子謙，三年了，三年了，你都不曾心疼過我，我哪里比不上她，你對我這么刻薄……今天是我生日，你說好的生日禮物就是讓我知道你愛上別人了！”單若水瞪大的憤怒的眼睛中溢出淚水。劃過精致妝容的臉頰……
單若水仍舊記得學(xué)生會競選時(shí)初次見到林子謙挺拔俊秀的身姿，初次聽見他渾厚迷人的嗓音……后來，單若水主動(dòng)找林子謙說明來意，林子謙眼中的不屑瞬間隱藏后換成漠然，淡淡地伸出修長的手說：“你是單若水？美術(shù)系的？我是新聞系的林子謙！很高興認(rèn)識你！我……我愿意退出主席競選！”那時(shí)，林子謙眼里倒映的都是單若水……
從此那個(gè)人的影子如一根刺，深深扎進(jìn)心里，再也拔不出來。一年了，兩個(gè)人工作默契，但感情卻一直沒有進(jìn)展。單若水追，林子謙逃……
“迎新生這么辛苦的活計(jì)，我來統(tǒng)籌安排，你這主席只管休閑一夏就行！”曾經(jīng)的他原來也是心疼自己的，但這只是工作，他說過不談感情的。平時(shí)的淡然冷漠深深傷透單若水的心。
“單若水，你別無理取鬧，我說過，我不會愛上你也不會愛上任何人……”
“撒謊，林子謙，你個(gè)大騙子！”單若水大喊一聲，哭著沖進(jìn)了包廂。畢竟出身高干家庭的她有自己的驕傲。
林子謙把手伸進(jìn)口袋，拿出一個(gè)盒子，里面有一對金珠流蘇耳環(huán)。林子謙知道，珍珠最配單若水的氣質(zhì)。他嘆了一口氣，重新裝回口袋，轉(zhuǎn)身走向洗手間……
“酒量不行就不要逞能！你看你成什么樣子！”林子謙架著何清音的胳膊，何清音搖搖晃晃地走著。
“怎么這么大的酒味？你喝的酒是……”林子謙霎時(shí)明白了?！肮植坏脙杀妥沓蛇@樣！也不知道保護(hù)自己，把胃燒壞了怎么辦！”
望著何清音酒意染紅的雙頰，迷離的雙眼，林子謙無奈地扶著何清音坐在路邊。歇了一會，見何清音醉得更厲害，林子謙又把她架起來，何清音身子搖搖晃晃地倒在林子謙懷里。春衫薄，林子謙感覺懷中是溫?zé)岬?。低頭看何清音，閉著眼，睫毛簌簌抖著，櫻唇嬌艷欲滴，不時(shí)一動(dòng)，腮上的梨渦就深深一現(xiàn)……林子謙低頭輕輕吻上那梨渦，柔柔地，……繼而又慢慢靠近那近在咫尺的櫻唇。
“海濱……”櫻唇輕啟，迷迷糊糊吐出幾個(gè)字。林子謙的動(dòng)作一滯?！叭绻澜缥乙部梢苑艞?，至少還有你值得我去珍惜。何霜，你什么時(shí)候唱給我聽？什么時(shí)候能明白我的心意？我怎么忍心讓你知道我愛你，怎么忍心放開你的手……”林子謙一任淚水肆意流淌……
醉中渾不記，歸路月黃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