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狗每天都在圖謀不軌】
不消片刻,門被人從里面打開。
兩人照面,四目相對,蘇逝川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憑空嗅出了一股不懷好意的味道。
晚上沒做其他安排,他獨處時著裝沒有那么正式,軍服外套被脫下,襯衣領(lǐng)口散開了幾顆紐扣,露出若隱若現(xiàn)的凹陷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細膩的肌膚。兩只袖管被翻卷至肘部,男人的小臂肌肉勻稱,形狀修長優(yōu)美,無可挑剔的線條在腕骨處略微起伏,接下來是一雙一看就非常靈活的手。
西法下意識揚起嘴角,瞬間腦補了那雙手在自己脊背斯磨愛撫,指甲掐進背肌,手背經(jīng)絡(luò)繃緊的誘人模樣。
三殿下滿腦子下流念頭,表面卻笑得恰到好處,一本正經(jīng)地打招呼:“晚上好,老師,我可以進去么?”
蘇逝川笑而不語,側(cè)身讓開大門,把圖謀不軌的大尾巴狼放進屋,然后關(guān)門。
軍校提供給教官的宿舍是兩間一套的套間,外面有個待客用的客廳,里面是臥房。面積不大,但因為占了單獨一層,所以非常安靜,通常來說不會有人打擾。
西法注意到地面有水跡,再一抬頭發(fā)現(xiàn)盥洗室的門敞著條縫,里面亮著燈,看樣子像是有人。
西法心里打了個突,直覺告訴他蘇逝川應該不是會金屋藏嬌的那種,但還是別有深意地問了句:“我是不是打擾了?”
蘇逝川用一種“備受打擾”的眼神看他,笑著說:“沒有。”
說完,便推門進了盥洗室。
西法太好奇里面有誰了,索性不動聲色地跟在他后邊,沒貿(mào)然進去,卻又按捺不住地站在門口瞄了一眼。
盥洗室水汽朦朧,陶瓷浴缸里鋪滿泡泡,已經(jīng)臟成深灰色的雪橇犬泡在里面,狗臉幽怨異常,耷拉著耳朵,十分不滿地瞪著西法,用十七的聲音地說:“三殿下好?!?br/>
蘇逝川在浴缸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把狗頭擺正,取過刷子,繼續(xù)給雪橇犬刷背后搟氈的毛。
西法見不是外人,懸著的一顆心落回肚子里,走進來站在蘇逝川身后,道:“他不是有人形么,為什么一定要給狗洗澡?”
十七舒服得瞇起眼睛,狗爪扒著浴缸壁,嘟噥道:“主人不同意。”
西法心領(lǐng)神會,笑道:“看不出來老師還挺保守?!?br/>
“三殿下倒是不保守,”蘇逝川起身把刷子扔過去,輕描淡寫地說,“臨時加個任務(wù),把十七洗干凈,我還有策劃要寫,先出去了?!?br/>
十七:“……”
西法:“……”
蘇逝川從西法身邊繞過去,徑直出了盥洗室。
十七眨眨眼,試探著問:“我可以變回人形了么?狗毛打結(jié)得太厲害了,不太好洗?!?br/>
西法坐下給他刷背,想了想,說:“你不是能擬態(tài)任意對象么,變成老師怎么樣?”
十七一臉驚悚地看著他,難以置信道:“殿下,您竟然想對著智能體意淫,這流氓耍得也太有創(chuàng)意了吧?!”
這時候少將大人的聲音傳進來,蘇逝川說:“不準。”
盥洗室內(nèi)的一人一狗互看一眼,礙于一個怕被關(guān)機,一個怕被轟出去,于是十分默契的不再說話,乖乖洗澡了。
蘇逝川坐在臥室的書桌前,光腦屏幕顯示有一份海事地圖,正對應位于公海之下的海底死牢。
這座監(jiān)獄關(guān)押有全帝國刑期最重的囚犯,遠離大陸,守衛(wèi)不多,但高科技的安保措施非常嚴格,號稱插翅難飛的海下堡壘。
蘇逝川利用內(nèi)網(wǎng)查找到了當初的設(shè)計圖紙,發(fā)現(xiàn)這座監(jiān)獄的特點就是在于“有進無出”。
海底死牢共有四個入口,海面一個,海底三個,而且全部只能從外部打開,里面完全鎖死,是任何邏輯代碼都無法破解的死程序。帝國上下共有三張可以打開入口的門禁卡,分別掌握在皇室、軍部統(tǒng)帥以及教會的大主教手里,但具體保存在什么地方就不得而知了。
死牢內(nèi)部的看守只有十余人,這些人的任期為終生制,也就是說一旦接受了這份海下的工作,他們本身也跟囚禁在獄中的囚犯一樣,永遠不能再返回海面。
蘇逝川研究了那張設(shè)計圖兩天,感覺利用數(shù)據(jù)庫入侵的方式打開監(jiān)獄的某個入口并不困難,問題就在于沒辦法在不驚動看守的情況下全身而退。
刺殺皇儲重刑犯越獄,這種消息必然會驚動整個帝國,軍部的搜捕力度可想而知,但后期擴散和即刻傳出具有本質(zhì)性的差別,他甚至來不及轉(zhuǎn)移和安頓那位刺客。
到底該怎么辦……
計劃到此沒有了頭緒,蘇逝川關(guān)掉海事地圖,點開文檔,開始歸總加試的策劃,打算先完成康納布置的任務(wù)。
一小時后,盥洗室的門開打,被清洗干凈,并且梳毛吹干的雪橇犬搖著尾巴跑出來,目標明確,直奔臥室。
跟在后面的三殿下眼疾手快,趕在礙事的狗進門前的一瞬間拎著后領(lǐng)毛把十七提起來,快步穿過客廳,放在沙發(fā)上。
十七:“???”
完全沒搞清楚狀況的十七仰臉看他,不解道:“主人說過,不是人形可以睡臥室?!?br/>
西法撣撣掌心的狗毛,笑得眼睛彎起來:“現(xiàn)在不行了。”
“初始程序決定了我只聽主人的話?!笔卟[起眼睛,朝西法齜了齜牙。
西法也不介意,摸著十七的狗頭,語重心長地勸:“你還是個孩子,你確定要看?”
十七:“……”
十七三觀震碎,十分嫌棄地往角落里挪了挪:“主人不會同意的?!?br/>
“人是遵從本能的生物?!蔽鞣ㄕ\懇地說,“他要是不同意,剛才就不會放我進來了。”
“你們碳基生命體好低級噢。”
“那是你還沒體會過低級的樂趣?!?br/>
十七無言以對,被迫接受了睡沙發(fā)的設(shè)定,趴下后乖乖閉上了耳朵,非禮勿聽。
對夜生活充滿期待的三殿下假裝很淡定,貼心地給雪橇犬蓋上條毯子,然后才溜溜達達地進了臥室。
蘇逝川已經(jīng)整理好加試策劃書,并針對其他專業(yè)的特點分別提了建議,編輯好郵件,設(shè)定成明早自動發(fā)送到校長郵箱的模式,現(xiàn)在正著手考慮新生的基礎(chǔ)訓練內(nèi)容。
聽見動靜,他連眼珠都沒錯一下,邊專注打字,邊道:“晚修的時候助教給你們講過校規(guī)了?”
“講完了?!蔽鞣ㄒ稽c都不見外,很隨便地靠坐在書桌邊緣,垂眸,一瞬不瞬地看自家老師的眉眼。
“那好,”蘇逝川說,“第三大項的第十五條是什么?”
西法一愣,心說這誰能記得?然后忙翻出筆記,查找到對應條目,逐字逐句地讀道:“在校、且非特殊慶典期間,軍校生必須嚴格遵守宵禁安排,禁止在熄燈后擅離——”
條目沒讀完,“宿舍”一詞被生生卡在喉嚨里,三殿下有些心虛地做了個吞咽動作,合上筆記本擱在書桌上,往不礙事的地方推了推。
“剛教完的東西就有人沒記住,看來是阿寧做事太敷衍了,明天罰他?!鼻猛曜詈笠粋€月的計劃,蘇逝川保存文檔,順帶著抬眸掃了西法一眼,“快十點了,打算什么時候回去?”
西法:“……”
這話說得太正經(jīng)了,仿佛下午那個隱晦不清的笑意是他眼花產(chǎn)生的錯覺……
三殿下張了張嘴,感覺以眼下的氛圍,他腦內(nèi)那個想法有點不太好意思說出口,但心里還是非常莫名其妙的。
什么情況?這教官真的只是單純的跟他約了一炮,然后就……沒下文了?
見對方不說話,蘇逝川在心底笑了一下,表面上那是那副清冷而正派的模樣,將訓練安排發(fā)給阿寧,然后關(guān)了光腦從容起身。
兩人一個直立一個靠坐,從這角度蘇逝川的視線比西法要高了不少,看上去那種漫不經(jīng)心卻又游刃有余的氣場更強,也更讓人想對這道貌岸然的美人做點什么。
視線下移滑至領(lǐng)口,西法不動聲色地緩了口氣,喉結(jié)滾動,舌尖難耐舔舐過干燥的唇縫。
蘇逝川假意沒看見過這個小動作,注視著西法的眼睛,好整以暇道:“你剛來對環(huán)境還不熟悉,用不用我——”
那個“送”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聲音戛然而止,蘇逝川只感覺后腰一緊,整個人被一股力道帶得向前一個踉蹌,生生撞進了對方懷里。
少將大人眸底的訝異稍縱即逝,這小混蛋竟然還想用強的?
并不害怕事后被暴打的三殿下鐵了心不再廢話,躬身改摟蘇逝川雙腿,干脆利索地把人往肩上一扛,快步走向臥室最里面的那張床。
軍校生制服配有金屬肩章,質(zhì)地很硬,頂進腹部的瞬間,少將大人不禁皺了皺眉,認真思索了一番要不要就地把這個以下犯上、意圖對教官不軌的混蛋撂倒在地上,順便再狠狠教訓一頓。
然而臥室面積有限,從書桌到床的距離并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于是尚沒做出決定的蘇逝川反而是先被人撂倒在了床上。
頂燈明亮的白光有些刺眼,蘇逝川不舒服地避開視線,曲肘正要撐起身子,西法卻先一步脫去制服外套,踢膝頂進蘇逝川的兩腿之間,棲身而上,手掌墊在對方腦后,手指插|進發(fā)間,扣緊同時略顯粗暴地用力一扯。
蘇逝川眉心擰緊,被迫抬起下顎,他垂眸看向西法。
那雙幽暗的眸底笑意熄滅,冷得形如深不可測的深淵,他沒有說話,只一個眼神,沉默中冰冷的壓迫感仿佛集聚成刃,無聲無息地橫在了頸前。
而西法卻無動于衷,只是不錯目地盯著他看。
這種近身壓制的體位仿佛帶著不可描摹的蠱惑意味,極具欺騙性的居高臨下,仿若一場壓倒性的征服,將原本的獵食者困于身下,讓人貪心地去渴望,渴望看到不安于壓制的蛇蝎美人去進行最后的困獸之斗。
維持著鉗制的姿勢,西法空閑的那只手從蘇逝川敞開的領(lǐng)口探入,大肆撫摸過胸前滑膩的肌膚,熟練揉捏起略微硬起的部位,痞笑著玩味道:“老師,你看起來似乎想要殺了我?”
“還不至于。”蘇逝川也不掙扎,漫不經(jīng)心地說,“不過很想知道三殿下今晚過來,難道就是為了做這事的?”
西法低下頭,舌尖輕舔過蘇逝川微微張啟的唇,就著唇瓣斯磨的狎昵距離回答:“別說得那么庸俗,我只是聽了老師的話,來你這里盜取秘密的……”說到最后,他的聲音被封緘在了唇齒間,隨舌的探入噤聲了。
蘇逝川微帶訝異地睜大眼睛,極近距離注視著西法近在咫尺的臉,幾秒后,他妥協(xié)一般伸手摟住西法的后頸,回應了那個吻。
感覺到對方放松下來,西法動情似的心下一顫,像是終于在那種不確定的關(guān)系中找到了一塊浮板,盡管還不夠踏實,但總歸可以落腳,不至于繼續(xù)做那個被引誘、被戲弄的溺水者。
他終于得到滿足,終于確定那抹笑容的深意是針對他西法·特蘭澤一個人的。
很奇怪,明明沒有深入去了解,卻偏偏有種久違了的熟稔感。
一吻結(jié)束,兩人并沒有繼續(xù)深入,西法松開蘇逝川,順勢翻倒砸一邊,跟他并排躺著。
“老師,你跟我說實話,那天是不是故意勾搭我的?”西法打開手臂,抬起蘇逝川的腦袋,讓他枕在自己肩上。
蘇逝川拿他沒轍,床就那么大,不配合還不如直接把人踹下去,索性從了,遲疑幾秒,糾正道:“專業(yè)一些應該描述成‘誘導目標接近’,不過也不完全是,畢竟我沒有刻意做什么,本質(zhì)還是殿下你自己過來的?!?br/>
聞言,西法對著天花板忍不住笑了,過了很久,才說:“沒辦法,我那時候跟朋友打賭,動機不純,進門以后第一眼就看見你了——一眼認定,也懶得再看別人?!?br/>
蘇逝川也笑了:“那我是不是該說一句‘榮幸之至’?”
西法沒有回答,側(cè)頭去看蘇逝川的眼睛,忽然很認真地問:“老師,我今晚可以留下么?”
“明天開始訓練,”蘇逝川淡淡道,“留下也不能做別的。”
西法啞然失笑,不滿抗議:“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蘇逝川斜睨了他一眼:“我是對自己的訓練安排有信心,不想讓你勞累過度?!?br/>
“那……”三殿下一本正經(jīng)地討價還價,“蹭蹭不進去呢?”
蘇逝川簡直要被這種提議氣笑了,但還是故作嚴肅地指出:“通常來說,未經(jīng)歷過專業(yè)訓練的人,在說謊的時候會有相應的肢體語言?!彼鹕沓哆^被子,毫不客氣地按在西法臉上,逐字逐句道,“殿下暴露的點,未免也太多了!”
被糊了一臉被子的三殿下愣了兩秒,倏而玩心大起,反過來撲倒蘇逝川,兩人登時滾做一團,壓得床墊“吱呀”作響。
與此同時,客廳里好不容易入睡的十七猛然驚醒,迷迷糊糊地支棱起耳朵聽里屋傳來的詭異聲響。
緊接著,單純的智能體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狗臉一紅,立馬跳下沙發(fā),四肢并用地跑到窗前,伸爪扒拉開半扇窗子,擰身擬態(tài)成黑鳥,撲棱著翅膀出走避嫌去了。
臥室里,蘇逝川放水,西法難得偷襲成功,用被子把人卷了個嚴嚴實實,然后關(guān)燈上床,長手長腳一橫,連人帶被子一起抱進懷里摟緊:“老師,”西法挨著他耳側(cè),嗓音輕緩低沉,聽起來難得正經(jīng),還隱隱透著股乖順的味道,“你今天說你護短,是真的?”
溫熱的鼻息拂過耳廓,兩人的距離太近了,即使隔著層棉被,蘇逝川也依然能感受到身后那具年輕*所蘊含的力度和溫度。
他幾乎是順從地蜷起身子,將自己交付到那個久違了的懷抱里,借助黑暗的掩飾松弛下來,聽著他的心跳,眼眶不自覺地濕了。
“是。”蘇逝川輕聲回應,“不然早把你這個違反宵禁條例的小混蛋趕出去了?!?br/>
“你不舍得,我看得出來?!蔽鞣ê仙涎劬?,聲音弱得如同囈語,“明天我能再過來么?”
“明天不行,”蘇逝川說,“我有事,可能要出去?!?br/>
西法太困了,無暇去思考教官執(zhí)教期間為什么會有事外出,而是又問:“那后天?”
“看你本事?!壁s在他再次開口前,蘇逝川側(cè)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安撫道,“睡吧。”
西法含糊著“唔”了一聲,下巴抵下被子邊,他埋首咬住蘇逝川的肩膀,唇齒并用,似是貪婪地舔吻吮吸起來。
那力道不重,齒縫摩擦帶著股濕潤的癢意,蘇逝川沒有拒絕,而是深深緩了口氣,強迫悸動的心跳平復下來。他伸手摸入枕下,緩緩抽出那枚指針停跳的懷表,拇指一頂,掀開表蓋。
戰(zhàn)損造成的污跡和劃傷正在系統(tǒng)修復下逐步自愈,表盤復現(xiàn)出銀亮的色澤。
或許是感應到了主人的存在,在經(jīng)歷過五十年時光回溯,靜止了一月有余的機甲玄凰終于有了反應——懷表纖細的秒針輕輕顫動,推動時間向前,那個銘記戰(zhàn)亡的時刻再度復蘇,一秒一秒,滑向下一個凹陷的刻度。
黑暗中,他背對西法,終于是淚流滿面了。
一夜無夢,過去三天在林子里沒敢合眼,西法這一覺睡得特別沉。
翌日清早,意識徹底轉(zhuǎn)醒前,他胡亂在床上摸了一把。
注意到旁邊空了,西法瞬間清醒過來,這才發(fā)現(xiàn)昨晚卷住蘇逝川的被子現(xiàn)在平平整整地蓋在了自己身上。
西法有點郁悶,自省應該不至于遲鈍到被人跑了都沒發(fā)覺才對,一翻身,正對上雪橇犬毛茸茸的長臉。
西法被嚇了一跳,尷尬道:“……早。”
十七抖抖耳朵,把腦袋從床邊抬起來,打著哈欠說:“早安,三殿下?!?br/>
西法起來取過襯衣長褲,邊穿邊問:“老師呢?”
“主人有晨練的習慣,才回來?!笔叨鬃诖策厯u尾巴,“現(xiàn)在人在客廳喝茶,交代說如果六點還沒動靜,就可以動手把你打起來。”
西法眼睜睜看著雪橇犬在地板上磨爪子,似是很遺憾地嘆了口氣……
穿戴好制服,西法快速走進盥洗室洗漱收拾好自己,一出臥室果然看見蘇逝川正長腿交疊地坐在沙發(fā)上,一手端著茶杯,另一只手滑動光腦屏幕查看最新的咨詢。
聽見動靜,蘇逝川抬眸看向西法,說:“我們一起去訓練場不合適,你先回宿舍,阿寧會帶新人去餐廳吃早餐,七點準時開始訓練。按理說基礎(chǔ)體能不需要總教官親自監(jiān)督,不過畢竟是第一天,我會到場指導一下?!?br/>
西法一怔,總感覺這人床上床下完全是兩副模樣,尤其是談話內(nèi)容稍微正經(jīng)了以后,那種神態(tài)和語氣一點不像是軍校教官,說是軍部的高級別官員都不為過,氣場完全不輸那些軍齡大他幾十年的老家伙們。
見他不動,蘇逝川放下茶杯和光腦,起身走到西法近前,親自幫他整理過一遍制服領(lǐng)口,扶正領(lǐng)帶,語氣旋即軟化下來:“體能訓練是按照短期速成制定的,可能會比較辛苦,但是新人底子弱,需要經(jīng)歷這三個月打基礎(chǔ),忍過去就好了?!?br/>
聽他這么一說,西法腦中的那點狐疑登時煙消云散,心里很吃蘇逝川這套外冷內(nèi)熱的關(guān)心。
這種人看起來高高在上,似乎難以親近,但其實他一直站在觸手可及的位置,轉(zhuǎn)身便能看見,而且永遠不會離開。
“你放心?!闭f完,西法轉(zhuǎn)身走到門邊,伸手按上門把,又回頭看向蘇逝川,“我等你過來?!?br/>
蘇逝川平平“嗯”了一聲,不再多說。
等到對方離開,門再次關(guān)緊,腳步聲漸遠消失,他折身返回沙發(fā)前落座,拿起光腦,將屏幕切換回凱特大陸的地形圖,對十七道:“說說你昨晚調(diào)查到的,我不想等了,今晚我們?nèi)ヒ惶撕5姿览危瑹o論如何要先把人弄出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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