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嗯。謝了?!?br/>
童謠端起杯子準備喝奶茶,卻突然手一抖,差點把奶茶灑出去。
鄭馳下意識地快速伸手再次握住她的手,幫她扶正杯子,緩緩地擱在桌上。
可是她的手指被握在他的掌心里竟然還在微微顫抖,他蹙了下眉“你這是怎么了?”
童謠兩手互捏了一會兒“沒事兒,小問題?!?br/>
這不是長時間服用安眠藥物帶來的癥狀嗎?這句話他沒有說出口,心里莫名有些刺痛。
只問她“這么久了,你的睡眠還是一直很不好?”耳機里的聲音呢?不管用了嗎?
這么久了?童謠聽著他的話想著是在說從南城出差到現(xiàn)在嗎?這時間也不算久啊。
睡眠問題本來只要產(chǎn)生就都是曠日持久戰(zhàn),往往一個不小心就反反復復地,抗爭失眠一輩子也有可能呢。
她答“嗯,我這都是老毛病了?!?br/>
聽到對面他問“這周末有沒有時間?”
“怎么了?”
“跟我去一個地方?!?br/>
“去哪兒?”
鄭馳晃晃他手里她寫的報告“北城醫(yī)科大,有個腹腔鏡的講座?!?br/>
北醫(yī)大是童謠的母校,盡管博士考去了別的學校,可是她本碩連讀的7年時間都在那里度過。倒是挺想回去看看的。但是??????
她支吾其詞地問“能別把我安排進演講名單嗎?”
“報告寫得挺好的啊。怎么?在學弟學妹面前講心得會不好意思?”
“哦?!你怎么知道我是北醫(yī)大的?”
鄭馳不回答,只是神秘兮兮小聲問她“你知道這次模擬儀器改良,技術牽頭人是誰嗎?”
“誰?”
他笑“徐良輔教授?!?br/>
徐良輔教授就是那位手捷如飛,以病人美貌為己任的外科界泰斗。
童謠完沒想到,這里會出現(xiàn)她恩師的名字,驚喜道“真的?!”
鄭馳挑眉“嗯。真的,前兩天他老人家在測試參與名單里看見你的名字還說想你了?!?br/>
又問“怎么樣?去嗎?”
童謠砸吧了兩下腦袋“去去去!”
“好,周六早上我去接你。”
她大手一揮“不用了,學校我還不熟嗎?我自己去就行?!?br/>
他連徐良輔教授都搬出來打掩護了,她居然要自己去?鄭馳笑著搖搖頭,就再對不起教授一次吧。“不想先和我一起跟教授聊聊?”
童謠這才眼睛一亮“好的!”
想了一下又說,“去接我還是太麻煩了,我還是直接來你們公司樓下等你吧?!?br/>
說完把角落里的模擬儀器拿到桌上“那我今天就先走啦?!?br/>
他勾著嘴角“你不知道我們公司的業(yè)界傳聞就是大方嗎?”
“你是說這儀器不用還?”
鄭馳點點頭。
童謠笑“早說??!害我還從家里拿過來。”說著捏了捏自己的手,“儀器挺好用的,正好讓我沒事兒在家的時候能練練手,謝啦!”
晚上在家和楊子昂把下午的事兒說了一通,感慨萬北果真是財大氣粗,大幾千的訓練儀就這么送出去了。
楊子昂喝了口咖啡從劇本里抬眼“所以周末要回醫(yī)大?”
“嗯,和鄭馳一起見見老師,再參加個講座?!?br/>
“前不久不是還一口一個金錢勢力的嗎?什么時候關系這么好了?”
“因為這樣那樣的遇見了好幾次?哦,對,上次在南城出差也遇到了。送我到市區(qū)的那個就是他。”
楊子昂將咖啡杯擱到一旁“你確定他不是在約你?”
童謠一愣,“不是好嗎。誰約會還讓人去演講?。俊?br/>
“你是不是傻?”
“嘁,真的不是啊,我還得自備講稿呢。再說人家好像還有一段奇妙姻緣正在??????”
等等。
看他這樣子??????
她悄悄地試探“怎么?你吃醋了?”
楊子昂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語氣平淡“我吃什么醋?你想去就去啊?!?br/>
童謠不服氣,往他那邊挪兩步,故作正經(jīng)地說“聽你一說,仔細想想,這確實就是約會吧?!?br/>
“嗯?”
看他無動于衷,她又說“而且我還算是長得挺美的吧?!?br/>
他笑起來“哦?你確定?”
切!
“怎樣?我也算是醫(yī)生里長得很漂亮的好嗎!”
她撩起頭發(fā),“你看我發(fā)量多,發(fā)質好,發(fā)際線也沒有后移,這就是標準!”
又古靈精怪地故意說“他肯定是看到我的魅力。男人不是都有那種幻想嗎?美麗的女醫(yī)生什么的?!?br/>
“呵,哈哈!”楊子昂卻再度爆發(fā)一波嘲笑。
童謠在他腰間一擰,“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
他揉了揉腰,仍舊笑著“嗯,好好去玩。散發(fā)魅力,過個愉快的周末?!?br/>
“你要是在意我跟別的男人出去,不爽你就直說?!?br/>
“在意什么?我一點也不在意?!闭f著喝完杯子里的咖啡就下樓去了。
此時的童欣坐在家里正看著程科扔在沙發(fā)上的一雙臟襪子。
上周末和他談過之后,她雖然搬回了家,可是她也不知道她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說她是真的原諒程科了,還像又沒有。那是覺得這件事是可以被原諒,還是舍不得與程科六年的感情?
還是,不想讓她的孩子和她一樣,永遠像單親家庭里的一株浮萍?
不管是哪種理由,她總之是回來了,她還是想修復這段關系的吧??墒怯譃槭裁词冀K開不了口把自己懷孕的事兒告訴程科呢。
她戳了戳程科“為什么不把襪子放在臟衣簍?這樣放著等到洗衣服的時候,又會變成一只了?!?br/>
程科應了一聲“我等會兒就放過去?!?br/>
“那為什么不一進家門的時候就放進去?就是因為你喜歡忘記,所以臟衣簍都直接給你放在玄關拐角了不是嗎?”
程科嘆了口氣,從沙發(fā)上起身,把襪子放到玄關處的臟衣簍。
童欣本想無視他的那聲嘆息,卻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像扎了根刺。等他走過來,坐回沙發(fā),她問“你剛才嘆什么氣?”
“我沒嘆氣啊?!?br/>
“你嘆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