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到客廳里坐下,龔茴從自己肩上背著的某世界知名品牌包包里拿出幾個盒子,分別放到了老太太、龔二爺和二嬸面前。
“爸媽,奶奶,這是給你們準備的禮物,你們看看喜不喜歡?”
二嬸見自家女兒喜笑顏開的,就立馬當(dāng)著大家的面先把老太太面前的禮物盒打開了。
長方形的絲絨盒子里靜靜躺著條白金項鏈,底下一顆鑲著祖母綠鉆石的吊墜特別顯眼,鉆還挺大,客廳里吊燈照著,瞬間晃得人有些睜不開眼。
看到這份貴重?zé)o比的禮物,二嬸得意地朝龔綾瞥了一眼,隨后拔高尖細的聲音,“呀,是條鉆石項鏈。媽,您看看這鉆石的切工,看看這成色,起碼得好幾十萬呢。咱們小茴真是有心了。”
老太太和顏悅色點頭嗯了一聲,把盒子蓋上,抬眸朝龔茴看過去,“小茴,以后別送這么貴重的東西了,你們年輕人掙錢也不容易,留在手上多為自己打算打算?!?br/>
她們龔家也不是缺這幾十萬的人,孫女花這么多錢給她買了東西,她以后找機會給她找補回去就是了,不能花孩子辛苦拍戲掙來的血汗錢。
龔茴看老太太這么溫和,不由得也得意了幾分,余光斜斜瞥向在側(cè)旁沙發(fā)上端坐著的龔綾和賀狄,示威似的朝他們冷笑了一下。
龔綾并沒在意她的挑釁和不友好,起身去看孩子。
安安剛在車里睡了,這會兒還沒醒,進屋之后賀狄把她放在了嬰兒搖籃里,張嫂在旁看著。
孩子在落地窗里面的紗簾下睡得正香,粉紅的小嘴微微嘟著,長長的睫毛被陽光,在白嫩的小臉兒上落下美麗的扇形。
龔茴沒好氣地看過去一眼,之后又極快的收回視線。
若這孩子不是龔綾生的,她倒覺得粉雕玉琢的有幾分惹人愛,現(xiàn)在看了,只覺得心口堵得慌,怎么都喜歡不起來。
那邊二嬸開始拆她自己和二叔面前的禮物了,兩人禮盒里裝著的也都是好東西,二嬸的是一只翡翠美人鐲,二叔那邊是一個雙面鱷魚皮錢包,都是價值不菲的東西。
二嬸看完,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
在龔綾帶孩子回來走滿月的日子,她家小茴竟然這么爭氣,狠狠地給她長了回臉,她胸中一口郁氣終于吐了出去,整個人別提多舒服了。
之前小茴已經(jīng)跟她說過,眼前這個姓賀的小子就是個徒有其表的空架子,家里窮得叮當(dāng)響,必然拿不出什么貴重的東西來。
而且,按照龔綾之前給老太太送東西的習(xí)慣,她都是送些滋補身體的名貴藥材,可是藥材再貴,能貴得過龔茴拿回來的鉆石和翡翠嗎?
顯然不能。
母女兩人對視一眼,彼此的想法就一清二楚了。
龔茴立馬做出低眉順眼的樣子轉(zhuǎn)向龔綾和賀狄,滿臉抱歉的看著二人,“阿綾姐,真是對不起,我不知道今天是你和孩子回來走滿月的日子,沒來得及給孩子準備禮物,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龔綾淡笑,“怎么會呢。都是一家人,什么禮物不禮物的,能聚在一吃頓飯就很好了?!?br/>
她這個堂妹,不知道又要玩什么花樣。
話音剛落,龔茴就走過來挽住了她的手臂,拖著撒嬌似的綿軟聲音,“可是我好想看看阿綾姐給奶奶和爸媽準備的禮物呢,姐姐見多識廣,準備的東西肯定也能讓人大開眼界,快點兒拿出來讓我看看嘛。”
龔茴說這話時朝身后的老太太笑了笑,一副天真爛漫。
轉(zhuǎn)眸看向龔綾時,眉毛高高挑起,換了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
朱紅色的唇湊到龔綾耳邊,“剛才你和姓賀的進來時,除了一個照顧小孩兒的老媽子,就只帶了個空空的嬰兒籃,我很好奇,就你們倆身上這比紙厚不了多少的衣服,到底能藏下什么價值連城的好東西呢?”
今天,她一定要把龔綾比下去。
讓老太太和家里人都知道,在娛樂圈這一畝三分地,不依靠龔綾,她也能活得很好。
總有一天,她會越過龔綾頭上去,做圈子里被人仰望的女王。
看龔茴得意得趾高氣揚的模樣,龔綾在心里笑了下。
她排了這么一場大戲,想讓她丟臉,她怎么能不配合呢。
龔綾從落地窗邊轉(zhuǎn)回身,緩步走到賀狄跟前,臉上佯裝出很為難的樣子,唯唯諾諾地問了句,“小茴說…想看我們帶的禮物,我過來問一下你,現(xiàn)在可以讓她看嗎?”
一直在沙發(fā)上坐著一語不發(fā)的某人笑了下,“當(dāng)然可以?!?br/>
他的女人,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他一眼就能看穿。
于是起身對三位長輩頷首示禮,“奶奶,二叔二嬸,東西在車里,你們等一下,我和阿綾去取?!?br/>
聽他這么說,龔茴不禁又往院子停車坪上那兩輛豪車看了一眼,心里不知道怎么了,忽然有些沒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