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一凡如同望著白癡一樣瞪了老者一眼,撇撇嘴道:“不是”
“那你就是在騙瑤瑤嘍?”
老者逼近一步,眸子幾乎要冒出火來。
這些年,老者為了給瑤瑤治病幾乎飛遍了世界每一個角落,他可以忍受自己不在公司時遭受的巨大經(jīng)濟損失,甚至可以忍受盟友變競爭對手并無情打壓自己的生意,可是,老者卻不能忍受有人拿瑤瑤的病情開玩笑。
這時,瑤瑤從老者身上哧溜滑下來,不顧老者阻止跑到解一凡身邊,拉住解一凡衣角,揚起可愛的小腦瓜聲音稚嫩道:“哥哥,你剛才是在騙瑤瑤嗎?”
“哥哥怎么會騙瑤瑤呢?!?br/>
解一凡的心頓時一軟,蹲下身子與瑤瑤平齊,笑道:“雖然哥哥現(xiàn)在還不是醫(yī)生,但哥哥卻能幫人治病呀,而且,瑤瑤的病也不是沒得治啊?!?br/>
“嗯,瑤瑤相信哥哥哩?!?br/>
瑤瑤開心的笑了,用力點了點可愛的小腦瓜。
深深吸了一口氣,老者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滿臉狐疑之色,道:“小伙子,你,你說你真的能幫瑤瑤治???”
看著老者,解一凡不屑地冷笑了一下,擺出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嘴臉,道:“什么,你說什么我沒聽清啊?!?br/>
正所謂病急亂投醫(yī)。
如果是在從前,以老者的身份,莫說他不可能會拿平等語氣和一個面相看起來不到二十多的年輕人說話,更不會相信解一凡能治瑤瑤的病。
可現(xiàn)在,老者做了他以前從不會做的事。或許,也只有對孫女的愛才能讓這個叱咤商場幾十年的老家伙低頭服軟。
“先,先生,如果你能治好瑤瑤的病,不管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應(yīng)你。”
略微想了一下,老者忍氣吞聲道。
從毫不客氣的稱呼到小伙子,再到現(xiàn)在的先生,可以說,老者的心態(tài)已經(jīng)發(fā)生的明顯的轉(zhuǎn)變,盡管有點迫不得已,但的確是改變了不少。
解一凡發(fā)出嗤之以鼻的冷笑,道:“治病好說,但我的癥費很非常貴哦。”
其實,早在看到瑤瑤小小年紀就得忍受巨大痛苦折磨,還得面對死亡威脅的時候解一凡腦中靈光一閃,心里就已經(jīng)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要為瑤瑤治病。
不過,那時僅僅只是一個大膽想法而已,剛才趁著瑤瑤坐在自己腿上的時候他偷偷幫瑤瑤把了一下脈,最后發(fā)現(xiàn),自己的想法未必不能實現(xiàn)。
只不過,當(dāng)老者出現(xiàn),并擺出盛氣凌人的架勢要對自己興師問罪時,解一凡心中產(chǎn)生了一種厭惡的感覺,才突然提出要離開,現(xiàn)在剛好有一個就坡下驢的機會,他肯定不會真的要走。
但是,就坡下驢的機會有了,可解一凡心里卻不抹貼,不抓住這個機會惡心一下老者,始終不是他為人的風(fēng)格不是。
老者遲疑了一下,道:“診金不是問題,只要先生能幫瑤瑤治好病,你盡管開口,相信我徐連生還是能辦得到的?!?br/>
“你確定?”
解一凡眨了眨眼睛,“咱們把丑話說到前頭,我這個人不喜歡嘰嘰歪歪,如果我提出的診金你拿不出來,那我就真的走了?!?br/>
老者皺了皺眉,點頭道:“好,你說?!?br/>
解一凡露出貪婪的財迷之色笑了,“一個億,治病之前先付五千萬,病好以后再付尾款?!?br/>
說心里話,解一凡之所以要開出這個開價診金,無非就是想惡心一下老者,讓他以后別不問青紅皂白動不動就以勢壓人,幸好今天遇到的是自己,如果換一個人的話,豈不是要白白被那三個保鏢欺負一頓。
誰知,老者聽到一億的診金后居然露出狡黠的驚喜,馬上點頭道:“成交,五千萬我現(xiàn)在就可以給你,先生,你需要開支票還是現(xiàn)金轉(zhuǎn)賬?”
媽蛋,是不是錢要少了?
解一凡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因為他發(fā)現(xiàn),老者臉上的笑意實在太熟悉了,和老頭奸計得逞以后的樣子居然有八成相似之處。
解一凡猜的沒錯,那老者之前故意皺眉頭,甚至擺出一副表情猶豫不決的樣子,其目的就是為了讓對方誤認為自己拿不出太多的錢,解一凡根本沒有經(jīng)歷過商場上爾虞我詐的奸險,哪里會懂這里面的道理。
姜永遠都是老的辣,這句話到底沒錯!
剛才那會解一凡和老者之間的沖突雖然動靜不大,但服務(wù)員還是把餐廳里發(fā)生的情況告訴王志龍過來處理。
當(dāng)王志龍匆匆趕到的時候,解一凡和老者已經(jīng)心平氣和坐到一起開始喝茶。
看到兩位,王志龍呵呵一笑,走上前去道:“我還心說等一會再來給兩位貴客介紹呢,沒想到徐老這么快就和凡老弟已經(jīng)認識了。”
徐連生瞥了一眼胖胖的經(jīng)理,淡淡道:“王經(jīng)理的意思是你認識這位先生?”
“徐老,這位解一凡先生是傅大小姐請來的客人?!?br/>
王志龍呵呵一笑,又轉(zhuǎn)過身道:“凡老弟,這位徐連生徐老爺子你應(yīng)該見過吧?!?br/>
“沒見過?!?br/>
解一凡一頭霧水搖搖頭。
王志龍愣了愣,隨即笑的更歡樂了,道:“徐老爺子是港島首富,在全世界富豪排名榜上也是前三十位的存在你怎么可能不認識呢,凡老弟就喜歡開玩笑。”
在王志龍看來,既然能成為傅家的客人解一凡的身世肯定不一般,最少也是哪個大家族或者政治豪門的子弟,無論如何也不會認不出徐連生是誰來。
可事實上,解一凡還真不認識徐連生是誰,不僅不認識,他剛才開出一億診金的時候,心里還一直以為自己要了個天價。
“呃……好吧!”
解一凡看了看王志龍,又看了一眼眼神中透著得瑟的徐連生,突然有一種想狠狠抽自己幾百個耳光的沖動。
尼瑪,弄了半天這是個老騙子吖!
盡管解一凡意識到自己被老者涮了一把,可話都已經(jīng)說出來了,再改口顯然不行,只好捏著鼻子認帳,極不情愿地從老頭手里拿過了一張五千萬的現(xiàn)金支票。
尼瑪,虧大發(fā)了吖!
看著那張支票,解一凡欲哭無淚,一點也沒有敲詐成功后應(yīng)該有的心花怒放覺悟。
反倒是沒把一億現(xiàn)金放在眼里的徐連生有一種在談判桌上“投機”得手的喜不自勝。
要知道,以徐連生的身份根本不怕任何人騙他的錢,只要他愿意,就算解一凡拿著那五千萬跑到天涯海角,徐連生也有人脈將對方揪出來送進監(jiān)獄。
“解先生,現(xiàn)在你有時間談一下瑤瑤的病該怎么治了嗎?”
徐連生抿了一口茶,笑嘻嘻看著解一凡說道。
而此刻,根本對金錢沒有任何概念的瑤瑤歡快極了,一會兒從爺爺懷中鉆到解一凡腿上玩耍,一會兒又跳下來拱進爺爺胸膛猛蹭幾下。
小孩子最高興的事莫過于她們喜歡的人可以陪著她玩耍。
而瑤瑤因為體質(zhì)原因早就習(xí)慣了這種有大人陪伴在身旁的感覺,所以玩的不亦樂乎,一點都沒覺察爺爺和那個臉上笑容壞壞的大哥哥正心情迥異的直視著對方。
斜乜了徐連生一下,解一凡強忍想把老家伙揍個滿地找牙的沖動道:“瑤瑤這種病會引起心臟泵功能減退,致靜脈瘀血,動脈血液灌注不足,心臟不能充分排出足夠的血量滿足機體代謝和發(fā)育的需要……”
“這個不用再說了,我都知道?!?br/>
徐連生擺擺手,道:“心臟就像一個泵,能夠產(chǎn)生動力,運輸含有氧和營養(yǎng)物質(zhì)的血液以滿足組織代謝的需要……”
說實話,這些年為了給瑤瑤治病,徐連生差點就轉(zhuǎn)行成了心腦血管病的半個專家,說起瑤瑤的病因來,比一般的實習(xí)醫(yī)生都溜巴許多倍。
解一凡翻了個白眼,道:“老徐,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做養(yǎng)精才能蓄銳?”
“老……你小子還是第一個敢喊我老徐的人。”
不知道是生氣還是被解一凡懶散的形象逗樂了,反正徐連生突然開懷大笑起來。
解一凡不由得心中一陣鄙視,點燃一顆煙重重抽了幾口,道:“在國醫(yī)看來,瑤瑤的病是因為先天胎稟不足,致使病邪內(nèi)傷心血、心陽,發(fā)展形成氣滯及血瘀形成?!?br/>
徐連生眼睛猛地一亮,連連點頭,道:“那解先生有什么辦法?”
剛才開支票的時候徐連生還有點懷疑解一凡太年輕,是不是真有本事為瑤瑤治病,但自從解一凡說出以上那些老國醫(yī)都未必能講的真知灼見后,他心里的疑慮頓時減輕不少。
“難吶!”
解一凡輕嘆一聲,看著旁邊玩的正歡快的瑤瑤輕輕搖頭。
瑤瑤的病從娘胎里帶出來,如果想徹底治愈的話,必須要從氣陰兩虛、心脾兩虛、陽虛水泛、心血瘀阻、心腎陽脫幾個方面下手。
可以說,治療的過程本身就很痛苦,不僅要喝掉比她嬌弱身子大上百倍的湯藥,更需要一個長期的靜養(yǎng),可讓一個活蹦亂跳的孩子乖乖躺在床上不動現(xiàn)實么?
想到這里,解一凡深深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