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康成又嗅了嗅,咧嘴笑道:“仔細這么一聞吧,好像是洞外的某個地方傳過來的?!绷⌒Φ溃骸拔疫@茶室簡陋,四面漏風,卻是糟蹋了這神茶,不知公子嗅覺如此靈敏,老朽倒是疏忽了,但公子說的怪味具體為何?”
“血腥味,”顏康成笑道:“我這么一聞,肯定是骷髏山那里傳過來的,大爺你沒聞到?”六丁笑道:“這么遠公子都能聞到?”顏康成笑道:“我沒啥特長,就是鼻子賊好使,所以才覺得奇怪,你說這骷髏山都是一堆骷髏了,怎么還能有血腥味呢?”
六丁笑道:“這不奇怪,那山上一直在堆積尸體,當然會有血腥味了?!鳖伩党尚Φ溃骸按鬆敚@骷髏山是怎么來的?”
六丁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點頭道:“最初為什么有這骷髏山就很難說了,有的人說是戰(zhàn)爭時期留下的,但是大多數(shù)人認為,當初五行山落下時,砸死了成千上萬的人,這些人被砸的血肉模糊,認不出本來面目,人們就只好把他們的尸骨堆到了山頭,這些人也很可憐的,逢年過節(jié)連個燒香的都沒有?!?br/>
顏康成道:“哦,那也是五百年前的事兒,我聞到的這個血腥味絕對是新鮮的,不超過一天?!绷⌒Φ溃骸澳堑故乔闪?,適才這里剛送出去兩位天葬者,或許是他們的也說不定?!?br/>
“天葬者?”顏康成奇道:“他們不是追求長生的么,怎么還會選擇天葬呢?”
六丁笑了笑,正要解釋時,突然聽見外面?zhèn)鱽硪魂嚹_步聲,一個白發(fā)老者急匆匆跑進洞中,后面卻急速追來一人,那人甫一進入山洞,便大喝道:“姓邱的,我看你還往哪兒跑?”
“沙和尚?”顏康成一愣,急忙看向鄯茹,鄯茹秀眉緊鎖,緊緊盯著沙和尚,“哈哈,真是冤家路窄,有熱鬧瞧了?!?br/>
沙和尚兇神惡煞的一聲吼,將這山洞里的白胡子老頭們震得須發(fā)皆張,當先霍地便站出了六七個人,手中長劍一擺,登時與沙和尚廝殺起來。
顏康成愣道:“大爺,這什么情況?話都沒說就干上了?”六丁皺眉道:“這惡僧三番五次來鬧事,打傷了這里不少人,又何須廢話?!?br/>
沙和尚將禪杖舞得上下翻飛,可是這六七個人也是好手,硬生生將沙和尚攔截在洞口,沙和尚左沖右突,一時又沖不進洞里,當下大罵道:“老不死的六丁,我不管你如何欺瞞眾人,今日你不把邱老頭交出來,灑家搗爛了你這賊窩!”
他嘴上發(fā)狠手也不閑著,突然看準一個空蕩,一腳將一個老頭踢進了洞里,可是這些人配合有度,當即又將沙和尚圍了起來,受傷的老頭呸了一聲,擦了一下嘴角又驀地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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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康成不由得暗自合計:“這沙和尚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物,他這么說的話,難道這六丁真是藏了什么陰謀詭計?”
顏康成見鄯茹臉色陰沉,死盯著沙和尚,也不敢再問她,便偷偷打量著六丁,這細看之下,突然大吃一驚,這六丁寬大的耳朵后面竟然藏著兩個小耳朵——“臥槽!六耳獼猴?!”
顏康成驚得心慌意亂,突然聽見六丁道:“莫要心慈手軟,往死里打!”老頭們聽見六丁如此一說,長劍頓時發(fā)出了震顫聲響,幾道寒芒閃過,劍芒里突然發(fā)出了數(shù)道劍氣,忽地刺向沙和尚,沙和尚哈哈一笑,禪杖漫天卷起,啪啪啪的一通聲響,盡數(shù)將長劍蕩了回去。
“衰芤蜋!賴蚊生!”
六丁這一番叫嚷,卻不見有人回應(yīng),沙和尚大笑道:“什么屎殼螂,癩蛤蟆,都被我沙和尚捏死了,哈哈!”老頭們長劍發(fā)出的劍氣越猛,這沙和尚倒是更加來勁,一步步的逼進到了洞里,禪杖揮舞處,一陣劈啪作響,頓時將一處崖壁上的字跡砸得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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