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你沒事吧,你的感冒好像越發(fā)嚴重了,我去讓李醫(yī)生來給你瞧瞧吧?”林媽攙扶著安昕嫻靜,輕聲說道,“不會打針的,就算打針,我會讓那護士輕些的……”
“林媽,不必了,我真的沒事兒,就是有些感冒,你給我點兒藥,就好了!”
“好吧,沒想到少夫人竟然怕打針!”
“林媽不許笑話我!”
說說笑笑的,她們便進了屋。
今夜吃飯的時候,上官爵竟出奇的沒有出現(xiàn),前幾日,他都會出現(xiàn)的,可是今日卻沒有出現(xiàn),安昕嫻卻沒有任何的改變,只是按部就班的吃晚飯,跟爺爺說了一會兒話。
她想外公了,所以跟爺爺說,她想明日回去住幾日,爺爺也應承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夜幕降臨,安昕嫻淺淺地睡著了,不知過了多久,她聽到了,房門被打開了,可是她仍舊沒有動,只是睜開了眼,坐在搖椅上,靜靜地望著雪中的月光發(fā)呆出神。
清冷的月亮傾瀉在她的周身,形成一個淡淡的光暈,如此的夢幻,卻有如此的不真實,沒有任何氣息,像一抹幽靈一般,感受不到她的存在,飄渺的好似要隨時飄走一般。
上官爵胸口突然涌上來一股他自己都覺得莫名的恐懼,那種恐懼一點點的縈繞著他,是那種即將失去的恐懼,不,他不許。于是沖上前,憤怒的拽住了她的手臂。
疼痛的感覺打斷了安昕嫻的思緒,抬眸看向這邊,接著看向他便知道是他回來了,便轉(zhuǎn)頭繼續(xù)的看著月光。
上官爵緊緊的把安昕嫻樓進懷里,恨不的揉進身體里一般。
安昕嫻可以感受到他灼熱的心跳,只是這些和她無關了。
若是以前,她想,她會很高興,很快樂,可是現(xiàn)在,這些感覺,她竟完全都感覺不到了。
上官爵的下顎抵在了她的頭上,聞著那淡淡的清香,他的心安神了不少,吶吶的語氣傳來,像是在對自己說,也像是在對安昕嫻說一般。
“嫻兒,這么久了,別這樣不理我好么?不要想著離開我,如果你真要離開,我會不惜一切毀了你,我無法忍受你愛上別人……”他的話語里仿佛有濃得化不開得情,令她的心下意識的顫動了一下。
他低頭吻上了她的唇,先是用齒細細啃咬唇瓣,然后舌尖摩挲著她的齒滑入她嘴里,狂野地吸吮著她口中所有的甘甜。
然而,他所有的熱情,安昕嫻都沒有任何回應,只是如木偶一樣仍有他擺布,他啃噬著她的嘴唇,可是卻發(fā)現(xiàn)那張唇冰冷,毫無溫度,甚至冷得比外面的雪天更加的冷,更加的寒。
他抬眸望著眼前的女人,他此時才發(fā)現(xiàn),那雙原本閃亮如星辰般的眼晦暗無比,仿佛浩淼的大海深處,看不到一絲的光亮,他心間猛然一痛。
“嫻兒,不要恨我,別恨我!”
“我不恨你,從來都不恨!”聽著安昕嫻的話,上官爵欣喜若狂,這是這么久以來,安昕嫻第一次跟他說話,可是緊接著她的話,卻讓他差點吐血,“沒有愛了,又怎會還有恨!所以才不會對你的吻有任何的感覺,無論你怎么做,我的身體都是冰冷的,因為心早已冷了!”
安昕嫻溫柔的眼神訴說著過往,醉人的眼眸好似透過上官爵的眼,看到那年火樹銀花中,小小的他,竟然也會有那樣大的力氣,從火海中,救回了那個小男孩。
他說,他叫上官爵。
而她,卻不曾告訴她名字,只因為他說過,他日再相逢,他一定能第一眼就認出她來。
可是,誓言終歸是脆弱得不堪一擊。
上官爵神色一暗,眼眸中閃過一絲傷痛,好似一把無形的匕首狠狠的剜開他的心一般,沒有愛了,怎會還有恨,她這是要將他從她的心里徹底的遺忘,不,不……為何此刻他的心痛的無法呼吸。
他就要失去她了,是不是?
那清淺柔和的眸子里,卻漆黑如千年枯井一般,一望看不到邊的眸里。
“嫻兒,我不會給你這樣的機會的,你是我的,只能愛我,也只能在我的懷里呼吸!”上官爵沙啞的聲音,喉頭宛如吞沙般裂痛,面色鐵青的咆哮著。
“可是我失去了愛人的能力了,該怎么辦呢?”安昕嫻站在上官爵的面前,抬頭仰望著上官爵,蒼白的臉頰透明的飄渺,聲音輕柔的醉人,偌大的房間里只有他們兩個人,氣氛卻壓抑的讓人窒息。
安昕嫻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你知道人最悲哀的是什么嗎?不是生老病死,而是喪失了與生俱來的能力,那就是愛與被愛,很不幸,我就是這悲哀人群中的一員!”言罷,安昕嫻便轉(zhuǎn)身準備向外走去。
她轉(zhuǎn)身的一剎那之間,上官爵的心頓時空了一般,心地的一處角落,好似被什么無情的糾纏撕裂了一般,絲絲連連的糾結著。
“嫻兒,你要去哪里?”上官爵長的手臂一把拉住安昕嫻。
安昕嫻看著自己被上官爵拽著的手臂,回頭淡漠的說道:“你要睡這里,你便睡吧,我去客房睡!”
“安昕嫻,你這到底是在折磨誰?!”上官爵一聽,幽暗的眼底浮現(xiàn)出血腥的暴戾,像綻放在夜色里的曼陀羅,魅惑而令人戰(zhàn)栗。
可是這樣的暴戾卻沒能讓安昕嫻嚇到半分,她微微抬手,拂去他放在自己手上的手,輕聲道,她的聲音輕輕的,如風一般,好像隨時都會消失不見。
“明日我會回安家陪陪外公,所以,這個看著讓你生厭的人,很快就會消失在你的視線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