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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宇仍然是那副八風(fēng)不動的模樣,用他那極好聽的聲音慢悠悠的道:“證明某些人實(shí)力真的一般,什么修為高深之類的,都是吹牛!

    “好你個姬廣岳,竟然拐著彎罵我!”薛山一跺腳,氣的大吼。

    姬宇又嗤笑一聲道:“我這哪是在拐著彎罵你,明明是在直接罵你!

    “廣岳道友,他是我夫君!蓖棵魺o奈極了,這兩人只要在一起,哪怕歇上一刻鐘不吵不鬧,都是少見的。

    涂敏一開口,姬宇想到那個救命之恩,只得暫時偃旗息鼓。

    他們這邊吵的熱鬧,顧繡看的津津有味,彭昌爭的注意力卻并沒有被吸引過來,他可沒忘之前察覺到的那股懾人的寒意。

    好在顧繡去看吵架了,倒沒有再追問他要不要披風(fēng)之類的,這讓他松了口氣。

    “哦,對了,彭師兄,你要不要披風(fēng)?”

    彭昌爭剛剛松了一口氣,正準(zhǔn)備從儲物袋中拿自己的披風(fēng)披上,就聽到顧繡再次問道。

    顧繡的話音尚未落下,那一股熟悉的懾人寒意又傳了過來,比之前的那一次還要威懾許多,以至于彭昌爭想都沒想,立刻搖頭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有披風(fēng),真的有,你看。”

    彭昌爭說著,以不同于以往的速度,快速的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黑色披風(fēng),這披風(fēng)沒有任何神息波動,只是一件普通的凡衣,顧繡疑惑的看了彭昌爭一眼,覺的他的舉動有些奇怪,像是避自己唯恐不及一般,自己好像沒有說什么令他誤解的話吧?

    “彭師兄,你這只是普通的披風(fēng),御寒效果很是一般,不如還是……”

    “顧師妹,我并沒有覺的有多冷!迸聿隣幵谀枪蓱厝说暮馍形匆u來的時候,非常有求生欲的打斷了顧繡的話。

    顧繡微微蹙眉,覺的彭昌爭不對勁,很不對勁。

    不過既然他拒絕了,她自然不會強(qiáng)逼著他穿上自己煉制的披風(fēng),或許人家是有什么秘術(shù),不想告訴自己呢。

    顧繡本就不是癡纏不休的人,多問彭昌爭一遍,也是看在二人既是同門,還一起經(jīng)歷過這許多事的份上。

    顧繡不再多說,彭昌爭暗自松了口氣的同時,一邊運(yùn)轉(zhuǎn)著體內(nèi)的神息抵御著刺骨的寒冷入襲身體,一邊分析著方才那股直直朝他射來的寒意到底是何人所為。

    懾人寒意是從徐若光、姬宇和涂敏站立的方向射來的,后來涂敏去和剛剛療完傷的薛山說話了,那個方向只站了徐若光和姬宇。

    這二人,徐若光是真神初期修士,姬宇是散神后期修士,無論是誰,修為都要比自己高一大截。

    但是,彭昌爭雖然只是散神初期修為,但他自認(rèn)自己的神識之力要遠(yuǎn)遠(yuǎn)高于同階修士,也就是說他的神識之力走在了修為的前面,雖然尚達(dá)不到散神后期的水平,但是相差也不會太大,即使會被散神后期修士的神識壓制,也不會如方才那般,對方只隨意一釋放威懾力,他就被碾壓的死死的,甚至有一種自己若是不妥協(xié)的話,就立刻會被對方重傷神識的感覺。

    以姬宇散神后期的修為,他就算有那個心,恐怕也做不到那種程度的碾壓。

    因此,那個威懾他的人,必定就是徐若光了。

    可是他為何要這樣威懾他?顧師妹只不過想給他一件御寒的披風(fēng),他為何有那般大的情緒?

    這時候,彭昌爭在心底不免慶幸自己反應(yīng)快,也幸虧薛山的那一打斷,讓自己有了緩沖的時間,否則自己真的順手接了顧師妹的披風(fēng),那豈不是得罪了這里修為最高實(shí)力最強(qiáng)的真神期修士了。

    雖然薛山也是真神初期修士,且不說在通道中,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這兩位真神初期修士中,徐若光實(shí)力更強(qiáng),況且薛山與他并無關(guān)系,即使遇到危險,恐怕也不會伸以援手的,而徐若光也是尚城城主府的人,和他好歹算是出自同門,必要的時候,想必他會拉自己一把的。

    即使方才那股威懾力幾乎要碾壓了他的神識之力,彭昌爭卻還是這般認(rèn)為的,這是他修煉了這么多年,在歷練過各種險境后,所磨礪出的經(jīng)驗(yàn),以及由經(jīng)驗(yàn)而衍生出的敏銳洞察力。

    對此,他毫不懷疑。

    至于徐若光為何對顧繡給他披風(fēng)的行為感到不滿,甚至威懾自己,他不明白,想了一會兒,還是沒想明白,還有之前隱隱察覺到他對自己的淡淡的敵意,他也想不通。

    彭昌爭隱晦的偷瞄了徐若光一眼,他身上披著玄色滾毛大氅,大氅上還有金烏噴火的符印,不用仔細(xì)探查,這般初初一看,他就知道,徐師叔身上的這件玄色大氅乃是上品法衣,雖然不知與顧師妹煉制的披風(fēng)相比,哪個更勝一籌,可是自己身上的這件披風(fēng)與之相比,那就是乞丐裝與天衣的對比。

    既然他已經(jīng)有大氅了,應(yīng)該也無需再買,那為何還不讓顧師妹將披風(fēng)賣給自己?

    還是他想買顧師妹的披風(fēng)給其他人?

    彭昌爭又將目光移到姬宇和薛山身上,姬宇披著一件雪白的狐毛斗篷,斗篷品階也很不錯,薛山正一邊嚷嚷著冷,一邊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灰不溜秋的斗篷,雖然樣式顏色都很丑,可是從斗篷中隱隱散出的神息波動,彭昌爭也知這是一件不錯的法衣。

    他們都有了!卻不讓自己有。

    彭昌爭腦海中頓時冒出這樣的念頭,他甩甩腦袋,算了,腦袋想疼了,也沒想出原因,也不必為難自己了。

    沒有御寒的披風(fēng),他有御寒的符箓。

    彭昌爭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御寒符,拍在身上,頓時驅(qū)散了周身的寒意,讓他舒服的深吸了一口氣。

    徐若光看到此,眼神微閃,看來無需自己出手了,顧繡看到彭昌爭往身上拍驅(qū)寒符,也頓時了然了,原來彭師兄自己有辦法驅(qū)寒。

    “哎,你們怎么都不說話了,這里是什么地方?”薛山扯著嗓子道。

    “嗤,你現(xiàn)在越發(fā)像一頭熊了!奔в钹托Φ。

    顧繡眼睛閃了閃,發(fā)現(xiàn)薛山披上了灰黑色的斗篷,再加上他那粗壯的身形和粗獷的嗓音,還真像一頭笨重的熊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