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抱緊少帥粗大腿 [穿書] !
防盜時間72小時, 熬夜爆肝,碼字不易,請訂閱正版,謝謝支持!
吳淞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 迅速看了一眼馮瞿,“姨太太”三個字差點脫口而出。
馮瞿的神色頓時有點耐人尋味。
管美筠目瞪口呆看著眼前一幕,喃喃低語:“阿茗,你……你表哥是少帥身邊的副官?”
顧茗心都縮成了一團, 眼角的余光迅速往窗外掃了一眼, 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謝余已經離開了,頓時大松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頂著馮瞿迫人的眼光硬著頭皮說:“美筠,這是我表哥吳淞,他……他……”
“他”了半天,不知道接下來應該說什么。
馮瞿低低一笑:“吳副官, 我倒不知道你何時有個這么機靈的表妹了?”
吳淞只覺得拉著他胳膊的小手跟烙鐵一樣, 少帥說不定已經懷疑他的頭頂被染綠了,只差向姨太太求饒:姑奶奶您可別害我了!
“屬下……”
“阿瞿, 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尹真珠總覺得有哪里不對, 馮瞿的神色有點奇怪, 盯著人家表妹不放, 她還把人家小姑娘多打量了幾眼, 模樣兒倒是不錯,水靈靈的,就是有些小家子氣,都什么年代了還梳著兩條辮子,淺藍色斜排扣中式上衣,寬大的喇叭袖,及膝黑色裙子,有種呆笨守舊的氣息。
這種校服她十幾歲的時候也穿過,是女子師范學校的校服,但是出國之后燙了頭發(fā)穿了洋裝,又時髦又洋氣,現(xiàn)在反而覺得這種打扮太過老土了。
她一句話倒好像嚇到了對面的小姑娘,她“嗖”的一下就縮到了吳副官身后,探出半個腦袋,結結巴巴說:“尹小姐別說笑了,少帥哪能看得上我??!我就是……我就是路邊的野草,小姐您是絕世明珠,傾國傾城,跟少帥是天作之合……”
顧茗本來就年紀小,再加上話說的磕磕巴巴,狹路相逢也恨不得躲起來的模樣,怎么看怎么透著一股可憐的味道。
馮瞿的濃眉挑了起來。
尹真珠比馮瞿小一歲,其實年齡也不小了,若不是尹家家世顯赫,她父親身居要職,本人留洋鍍金又美貌,都要被人說錯過嫁杏之期了。
兩年前她走的義無反顧,可是回來雖然表面上依舊是矜貴的尹真珠,內心里卻是不無焦慮的,恨不得早早嫁進督軍府,坐穩(wěn)了督軍府少夫人的寶座,對出現(xiàn)在馮瞿身邊的花花草草極其有危機感。
不過眼前的小姑娘縮頭縮腦的樣子,連抬頭多看一眼馮瞿都不敢,膽小如鼠,實在上不得臺面。
她松了一口氣,笑容親切起來,挽著馮瞿嬌嗔:“阿瞿,你站在這里嚇的人家小姑娘話都不敢說了,咱們還是走吧。”
馮瞿腳步沒停,跟尹真珠一起繼續(xù)走了過去,邁開兩步之后丟下一句話:“吳副官,你留下照顧你表妹吧?!?br/>
表妹兩個字意味深長。
吳淞跟顧茗同時抖了一下,都感受到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息。
目送著兩人很快消失在轉角處,吳淞站在原地,小聲說:“姨太太,可以松開屬下了吧?”
他的聲音里滿是無可奈何,已經開始考慮如何跟少帥把“表妹”這一節(jié)圓過去。
馮少帥是個極為護食的主兒,他自己在外面風流花心,但卻容不得別人沾染他的女人。
顧茗松開他的胳膊,尷尬陪笑:“吳副官對不住了,我……我一看到尹小姐就害怕?!?br/>
從頭至尾做圍觀群眾的管美筠顫抖著問:“阿茗,他……他剛剛叫你什么?姨太太?你是誰的姨太太?”不由聲音就高了起來。
顧茗側身一把就捂住了她的嘴:“別叫!別叫!就……就那個少帥的姨太太……”
管美筠翻個白眼,差點暈倒,緩過來才一把拉下她的腕子,小聲責備:“你瘋了吧?你瘋了!好端端的做人姨太太,不知道姨太太日子有多難過?”眼里瞬間就聚滿了淚花:“伯母要是知道你做了別人的姨太太,在地下都不能安寧!”
吳淞很不贊同她的話:“這位小姐,我們家少帥對顧姨太還是很好的?!?br/>
顧茗對顧寶彬的元配沒什么印象,大約也談不上有感情,只是管美筠的話不由自主就讓她一顆在社會上油煎火燎過的心莫名軟了一下,自嘲一笑:“……是顧寶彬想升官發(fā)財,拿我當禮物而已?!?br/>
她說的如此悲愴,倒讓吳淞怔了一下。
無論馮瞿權勢有多顯赫,世人皆趨之若騖,卻也并非所有的人都愿意做督軍府的姨太太。
馮大帥后院里也未嘗沒有悔不當初的女眷。
“阿茗,你怎么從來沒告訴過我?”管美筠眼里盛滿了淚花,她是真心實意為顧茗感到難過:“你父親……真是個王八蛋。阿茗你以后可怎么辦呢?”
不知道她是馮瞿的姨太太之前,管美筠還覺得馮少帥跟尹真珠是一對佳偶,得知她是馮少帥的姨太太之后,態(tài)度即刻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阿茗,我覺得你比尹小姐漂亮多了,她不過就是家世好!萬一……萬一少帥更喜歡你呢?”
顧茗可從來不會這么天真的想,她知道尹真珠事實上是朵食人花,身上還有主角光環(huán),跟馮瞿一對渣男毒女十分相配,她充其量只能耍耍嘴皮子,下刀子要人命的事情還是做不出來的,到底是接受過和平年代教育長大的。
“美筠,少帥很喜歡尹小姐,你別說了?!彼贸錆M希翼的目光向吳副官求助:“吳副官,少帥……少帥他什么時候遣散我?”
吳淞摸摸鼻子:“屬下不知?!?br/>
意外碰上尹真珠跟馮瞿,差點嚇去了半條命,謝余也沒打發(fā)走,顧茗懨懨跟管美筠告辭。
吳淞要送她回去,被她拒絕了:“少帥跟尹小姐在這里,吳副官還是候著吧,我坐黃包車就好?!?br/>
她回去之后,吃完飯寫完功課,正準備洗漱休息,聽到外面汽車的聲音響起,馮瞿沉著臉回來了,進門就問:“姨太太呢?”
林媽度其臉色,猜測小姨太太是不是什么地方惹怒馮瞿了,便有點遲疑:“姨太太……在樓上呢。回來吃完飯就上樓去寫功課了?!?br/>
馮瞿邁開步子上樓,林媽站在樓梯口問:“少帥,您吃晚飯了嗎?”
他已經幾步上了二樓,推開了臥房的門,很快就“嘭”一聲關上了房門。
林媽小聲嘀咕:“不會有什么事兒吧?”
緊跟著馮瞿進來的吳淞也擔憂的往樓上看:“應該……應該不會有事吧?”
傍晚少帥跟尹真珠一起出了咖啡館,還在西餐廳吃了牛排,把尹真珠送回家,路上說說笑笑,可瞧不出一點點生氣的跡象。
華夏的民俗歷來有趣,很多人進了世俗的大染缸,明明不合理之事,竟也能視若無睹。譬如一個女人的價值大約都體現(xiàn)在她的婚姻之上,她要嫁一個功成名就有社會地位的丈夫乃是平生終身成就,值得四鄰三親稱頌,仿佛她平生所有的價值都在男人身上。但是她若被某個紈绔子弟糾纏不休,不堪的反而是該女子,而不是紈绔子弟。
假如周二公子繼續(xù)逼迫該女子,接下來大約會有無數(shù)人舉著臟水準備淋該女子一頭一臉,指責該女子道德敗壞,說不定還會有道德家說:“好好的一個公子,竟教她引逗壞了?!?br/>
社會對男子的寬容與女子的苛刻實在令人費解。
自五四運動之后提倡婦女解放,社會上也出現(xiàn)了不少職業(yè)婦女。不少女孩子從閨閣走出來,抱著一腔熱血立志要成為獨立自主的新女性,卻不知道有多少男性等著看新式女子的笑話。
善意一點的,大約會把她們當作社會餐桌上的點綴,施舍一點殘羹冷炙,美其名曰“呵護女性”;惡意一點的,無視新女性的能力,單從性別嘲笑她們,令她們寸步難行;更有如周姓公子這種以捕獲豢養(yǎng)女子的“獵人”存在,視她們?yōu)楂C物,戰(zhàn)利品,而非平等的人類。
今日之華夏女性,尤其寸步難行。
她們既不能安心退回宅院,相夫教子,很大程度有被追求新式婚姻的丈夫拋棄的可能;也不能毫無顧忌的沖進社會與男人們一起廝殺拼搏,有無數(shù)的人恨不得要把她們拉回宅院,拉回舊的泥淖之中,拉回男人打造的牢籠里,依舊過被奴役的生活。
女子之獨立覺醒,仍是漫漫長路,假使不能同男子一樣在社會及家庭之中得到相等的經濟權,依舊不過是男子的附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