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昊手一抬:“各位,洪漢江如此行徑,已經(jīng)觸犯學(xué)府規(guī)定,你們就完全不考慮?”
一名內(nèi)門弟子喝道:“考慮個屁!我們至尊盟有所指令,區(qū)區(qū)外門弟子不配合就是死罪!……李生陽,你拿下這個賤女子!”
“是!”李生陽撲向般若。
其余人同時撲向江昊。
“那就殺吧!”江昊聲音一落,掌中突然出現(xiàn)一把劍,一反手,七名弟子腦袋沖天而起,長劍一反,化成一抹劍光斬向十丈外的歐陽。
歐陽眼睛猛地一睜,拔劍。
金劍才剛剛拔出半截,劍光從頭頂劃過,他分成兩半。
李生陽已經(jīng)沖到般若面前,臉上一片猙獰,般若大叫表哥……
突然,李生陽站住了,因為他看到了面前的場景,歐陽師兄,這位內(nèi)門俊杰居然分成了兩半。
江昊的眼睛冰冷如九幽,向李生陽踏出一步,李生陽一哆嗦,手中的劍掉在了地上。
“般若,現(xiàn)在你覺得還需要饒他性命么?”江昊冷冷道。
般若無比痛心的目光慢慢移向李生陽。
“……表妹,你求求他,饒……饒了我……我們我們畢竟是親……”
哧!劍光起,一道血縫從李生陽額頭出現(xiàn),他慢慢分成兩半。
般若久久地看著,身子一軟,慢慢倒下。
江昊長劍消失不見,地上的劍也不見,這群人進入迷禁嶺取得的收獲,也全都進了乾坤戒。
江昊腳下一動,憑空飛起,踏上前方的巨大山石,射向遠方。
身后傳來般若的大叫:“公子……”
但江昊已經(jīng)消失。
半天之后,江昊騎著一片汗血馬馳向一座城池,這是一座巨大的城,雄偉壯闊更勝大霧城千倍,因為它是蒼云國的都城蒼云古城。
城門口,江昊抬頭看看,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這城樓真高,足有百丈開外,頂端兩個巨大的字:蒼云,玄機無盡,似乎真的直入蒼云。
守門的衛(wèi)士功力都是法境,城樓之中,他感受到了強大的氣機,至少也是法境九重天,法境九重天,在黑山已是頂尖高手,在這里,無非就是一個級別稍微高一點的守門衛(wèi)士。
這就是差距!
交了百兩銀票,江昊牽著汗血馬步入城門,里面寬闊無邊,街道至少也有五十丈寬,兩邊的建筑古樸、滄桑而又大氣磅礴。
修為高手真是處處可見,與他擦肩而過的,有好幾個法境巔峰。
他走進一座酒樓,將馬繩遞給外面的伙計,直接進入。
一二層都是酒樓,三層以上是客棧,江昊隨意點了幾樣小菜,在靠窗位置坐下,立刻就有很多信息灌進耳中。
傳得最火的是剛剛在萬劫海發(fā)生的一場大戰(zhàn)。
“想那劍門獨孤雪也是劍門百年不遇的絕世天才,功力達到融鼎七重天,怎么可能這么快就???”
“那也得看對手!”另一人道:“皇太子殿下乃是紫金星體,是注定要踏破真靈,甚至踏足萬象的蓋世英豪,縱然功力比獨孤低上一重天,依然十三劍擊敗之?!?br/>
“是啊,那場大戰(zhàn)我家大長老親眼見到,皇太子殿下神功一運,諸天星辰相和,不是萬象,勝似萬象,簡直是天神轉(zhuǎn)世?!?br/>
一個少年無限憧憬:“這樣的蓋世英豪較技,要是能夠現(xiàn)場看到,那就好了?!?br/>
“憑你也想看到這種層次的較量?再苦修百年都不可能!”
那個少年不服:“我兄長可是蒼云學(xué)府的弟子,他也是至尊盟的人,他遲早有一天會見到皇太子的?!?br/>
他對面的另一少年立刻收斂了許多:“青水大哥居然已經(jīng)是至尊盟的人?恭喜恭喜,兄弟,咱們關(guān)系不一般,哪天安排下,讓我跟咱大哥見個面?”
“等著吧!”那個少年滿臉得意。
“這頓飯我請你,想吃點什么,玩點什么,都算我的……”
至尊盟?江昊心頭微微一動,這不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原來不太明白是個什么玩意兒,現(xiàn)在他似乎抓到了點眉目,這是蒼云學(xué)府內(nèi)部的一個聯(lián)盟,而且跟皇太子還有些關(guān)系。
皇太子,功力居然這么強橫?
可以十三劍擊敗融鼎七重天?
融鼎境,在黑山那是絕對的霸主,即便是狐姬,也只有融鼎中期,那個皇太子比狐姬還強大得多?
眼前的他,離這個境界還差得太遙遠了。
遙不可及!
不過,他也并不畏懼,他是圣域的人,一起步眼界就遠比別人高,他知道修為高與低沒有想象中那么重要,起步階段你走得比別人快不是本事,真正有大成就者,決不是一開始就加速沖刺的人,而是基礎(chǔ)比別人更牢的人。
需知修行路一修上萬年或者幾萬年,那是一個遙遠得無法想象的路程,那些一味講快速破關(guān)的人,到了高層境界就會暴露各種弊端,卡在某個境界上一卡上千年尋常事也,而且還沒有辦法去解決。
而基礎(chǔ)扎實的人,到了高層瓶頸就少,反而能后發(fā)先至。
眼前他與皇太子這種傳奇人物相比,他是螻蟻一只。
但給他三年時間,他相信,自己必定可以與他一較短長。
那當(dāng)然是遠大的理想,還有更現(xiàn)實的問題,在這亂世江湖中,他首先得活下去,還要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父親、母親、白叔、環(huán)兒,這是他在這一世的親人,他們都有自己的機遇,或許也能崛起,但相比較蒼云國、大霧國、天泉宗這樣的龐然大物而言,他們還很單薄,哪怕父親不死、有狐姬相助,哪怕他突破融鼎,成就從來沒有達到的高度,在這些龐然大物面前,還是螻蟻!
自己要變得強大!
要變得強大,就必須完善自己的短板。
他的短板有很多,沒有背景、沒有幫手、沒有好的武技、沒有身法、甚至功法都有缺,而且眼前修為也太弱了。
要改變這些,他只能進入一個大的宗門,比如蒼云學(xué)府。
原本要進蒼云學(xué)府他沒有任何路子,但有一個女孩曾經(jīng)在月夜告訴過他,有一個辦法可以不求人,直接打!
那就是蒼云國都里的蒼云武場。
只要在那里連勝百場,就能成為蒼云學(xué)府的外門弟子。
嫣兒,她到底是誰?她那個混賬父親為什么要殺他?他最后意識中聽到她撕心裂肺的那一聲大叫,折射的是她的心聲么?她為什么要告訴她父親:他是她的夫婿?這真的僅僅只是策略么?
但愿這只是策略,他肩負使命,他有他的天命,世俗感情,對于他而言太奢侈!
江昊輕輕搖搖頭,將這些雜亂的心事驅(qū)逐,出了酒樓,前往一個地方。
他首先是要將身上亂七八糟的些東西處理掉。
蒼云國都當(dāng)然有浮云閣,這里的浮云閣大得離奇,江昊一進入就感受到各種遠古氣機,他找到一個小伙計:“我有一筆大買賣,不知能否跟你們長老當(dāng)面一談?!?br/>
雖然他穿得不怎么樣,看起來也不象個有錢的,但國都之地的伙計個個都是人精,決不會以貌取人,很客氣地問上一句:不知公子的買賣有多大?
“白銀一億兩以上!”
那個伙計立刻鞠躬:“公子,請跟我來!”
一億兩白銀,對于京城浮云閣來說,不算特別頂尖,但也絕對不小,夠得上長老親自接待。
伙計將他帶入二樓,一個青衣長老慢慢回頭,江昊微微一愣,熟人!這是黑山浮云閣的那位長老,他怎么來京城了?
“汪長老,客人奉命帶到,小的告退!”伙計鞠躬而退,房間里就剩下兩人。
“長老,是你有意讓他帶我過來?”
汪長老微微一笑:“是,你一進門我就發(fā)現(xiàn)你了……來,坐下喝一杯?!?br/>
他的手輕輕一抬,兩只茶杯從茶幾上飛起,落入他的手心,轉(zhuǎn)手遞一杯給江昊。
江昊接過,坐了下來。
“你的情況我已經(jīng)知曉,黑山大比,一戰(zhàn)成名,了不起!如你父九泉有靈,欣慰甚也!”長老微笑道。
“多謝長老,不知長老是否知道我母親的一些情況。”離開黑山,算來也有半月,半月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他有些牽掛。
“我知道你最牽掛的還是你母親。她那邊暫時穩(wěn)定,白水已破融鼎境,你母親功力已恢復(fù),他們沒有呆在江氏,而是去了柳氏,短短兩個月時間,柳氏已漸成黑山新的大家族之一,想必也有白水之功?!?br/>
江昊被一波一波的震動完全驚呆,白水破了融鼎?去了柳氏,過了兩個月?他印象中不分明只有半個月么?
“怎么?你母親修為恢復(fù)你也很震驚?”汪長老笑道:“其實老夫最震驚的也是這件事情?!?br/>
“長老,離黑山大比,已經(jīng)過去了多久?”
“四個月有余,怎么,你忘了時間?”
四個月!原來自己在那具黑色棺材里,居然度過了整整三個月!他還以為只是一日之間。
在黑色棺材里,他并沒有沉迷,也沒有閉關(guān),時間觀念還是有的,在他的感覺中,分明就只有一日多一點,可現(xiàn)實中卻過去了三個多月。
只有一種可能,那具棺材里面有時空法寶,可以改變時間。
改變時間,那是時間法則的莫測玄機,就如同時空至寶流光鐘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