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心臟與頭部,哈利赤.裸的身體由于生命力的缺失呈現(xiàn)焦黑,詭異而可怖。
斯內普卻沒有時間心疼,此時他掌控著救世主的絕大多數(shù)生命力,向心臟集中凝聚,一邊還要護住頸部以上?;杷墓帜_不自然地抽搐,緊皺的眉頭仿佛承受了很多痛苦。他不知道對方的心臟能夠負荷多少,當初之所以沒有選擇頭部,就是怕造成魂片的提前覺醒。然而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無法收手了,無論發(fā)生什么,除非消除詛咒,否則決不能……
“那個傷疤!”盧修斯略帶懼意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斯內普視線向上,哈利額頭上的閃電疤痕不知何時變得又紅又腫,似乎還在突突跳動,難道他們最擔心的事情發(fā)生了?魂片產生了自我意識?!瞬間的變故使他的精神力微微一緊,過大的壓力差點傷害到哈利的心臟。
“別分心,目前的首要任務是消除詛咒,我們應該相信哈利!”鄧布利多沉穩(wěn)地命令。
哈利……斯內普強制自己冷靜下來,過度緊繃的神經(jīng)與焦慮讓他一瞬不瞬的雙目充滿了血絲,他不敢再看哈利的臉,鄧布利多說得沒錯,他必須相信哈利,哈利絕對不會屈服于魂片!
“護好它們!”隨著最后一點生命力聚攏,鄧布利多果斷下令,斯內普咬牙傾盡全身魔力形成了密不透風的屏障,護住哈利的頭部和心臟,下一秒,詛咒被釋放,一股無形的力量沖撞結界,他眼前一黑,差點就此暈厥。
“快!魔藥!”鄧布利多急促的聲音在他聽來夾雜著巨大的嗡嗡耳鳴,他什么都看不見了,卻依舊有一種信念支撐著他?!昂芎茫龑Ч纳χ匦禄厝ァ鞲ダ账??”斯內普下意識地按照對方的命令,一點點放松控制,掌下的軀體慢慢地恢復生機,當他撤回最后一絲魔力,終于再也無法支撐,緊緊握著哈利的手墮入黑暗……
沉眠中,驀地撐開一雙泛著血色的眼,濃重的死亡氣息撲面而來,斯內普渾身一顫,猛然驚醒。哈利……?他坐起身,過度疲勞的精神讓他頭痛欲裂。哈利在哪?
“你醒了,西弗勒斯?!编嚥祭嗫偸菗碛辛钊搜杆倨届o下來的能力,“哈利很好,他和你一樣需要休息,小天狼星還有萊姆斯正在照顧他?!碑敵跻驗樾√炖切菦_動的個性,老人并沒有告訴對方這次事關重大的解咒。斯內普皺了皺眉,對于哈利的狗教父長時間呆在地窖而不滿,可是哈利的確需要有人照顧,不在月圓期間的狼人勉強比這條蠢狗可信一點。
“昨天的過程還算順利,雖然我們誰都沒想到,寄主生命力的流失會導致魂片產生危機,本能地反抗,不過哈利最終壓制了它們?!编嚥祭鄰娪驳匕聪孪胍鹕淼乃箖绕眨澳阈枰菹?。這是波皮給你開的魔藥,哦,還有盧修斯臨走時留下的?!?br/>
斯內普習慣性地檢查一遍就直接灌了下去,清涼滋潤了大腦,頓時清醒很多:“魂片的情況怎么樣?”半坐于床上跟別人交談讓他很不自在,他不習慣這種弱者的姿勢,不過鄧布利多的固執(zhí)不是他能拗得過的,只得盡量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哦,這個問題不需要擔心,暫時是安全的……”對方的語速又輕又緩,仿佛正斟酌著什么,“西弗勒斯,你想過沒有,哈利的身體年齡為什么到現(xiàn)在都不能恢復?”
斯內普愣了愣:“是你要求我暫停解藥的研究?!?br/>
“你應該比我清楚,增齡劑是直接作用于身體年齡的一種短時性的表面變化,它無法改變靈魂與生命力,哈利目前的狀況顯然不是用簡單的增齡劑就能夠解釋,那么我們可以假設身體并不是關鍵。起初我認為是某種混合的藥物催長了生命力,身體為了適應額外的增長不得不被迫成長,如果能抽離這些,哈利就應該能恢復。所以我沒有讓你繼續(xù)研究解藥?!?br/>
斯內普似乎隱隱察覺到了鄧布利多的想法,沉聲接口:“但是昨天的結果卻推翻了你的猜想?”
“不,還要更早?!崩先巳粲兴迹肮辛嗽{咒的時候,那只被我封印的左手理應恢復到他的真實年齡?!毕胂笠幌鲁赡甑纳眢w上長著一只少年的手臂,斯內普的眼角忍不住抽了抽,對方好像在刻意引導他思考:“排除了身體和生命力,僅剩一個選擇……”
“靈魂。”當意識到自己吐出的單詞,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是的。”鄧布利多盯著他的眼睛,“其實我早該明白……火焰杯周圍的年齡界線針對的就是靈魂年齡——哈利通過了它?!蹦幗淌诓挥勺灾鞯乜囍鄙眢w,“西弗勒斯,這是不是意味著,哈利很可能跟你來自于同一個時間段?”
斯內普曾經(jīng)猜測過,甚至也認定了哈利只是在重生的過程中喪失了記憶,可是當真正有力的證據(jù)擺到他面前,他發(fā)現(xiàn)一些原本就抑制得很艱難的東西開始蠢蠢欲動,他突然產生了馬上就將一切告訴哈利的沖動。
一年,還不到他的生命的四十分之一,對他而言更像經(jīng)歷了整個世紀,他的內心無數(shù)次向對方咆哮著“你屬于我”,卻從來沒能出口。偏偏對方整天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或許哪一天他就借著酒勁直接……
……
經(jīng)過三天的靜養(yǎng),救世主終于再次活蹦亂跳了,一狼一狗也被趕出地窖。有“兩個魂片越來越難以壓制”為借口,哈利剩下的假期生活仍然沒能離開斯內普的眼皮底下。
當哈利斗志滿滿地提出繼續(xù)格斗訓練時,斯內普索性叫上了德拉科,既然馬爾福想交好救世主,那他就給對方一個機會——事實上對方真正的作用卻是斷絕他不該有的念頭。
經(jīng)過貴族式專業(yè)訓練的德拉科并不比斯內普親手帶出的救世主差,兩人一時斗得不分上下(這還得算上哈利成年身體的優(yōu)勢),加上原本就是對頭,反而在彼此的促進下飛速成長,敵對關系無形中弱化了很多,甚至哈利生日時,還收到了來自鉑金少年的禮物,盡管很明顯的,那禮物只是一個惡作劇。
充實而忙碌的日子讓斯內普無暇顧及其他,但每每獨自一人,沸騰的感情就會不受控制。而哈利的注意力好像完全被德拉科吸引了,每天訓練到精疲力竭,偶爾有閑下來的時間,也只顧著絞盡腦汁地從他的書房里尋找冷僻的、能夠擊敗對方的方法。為此,他竟然產生了嫉妒。
他想過再次用上白隼Vincent,可是他們兩人明明都在地窖,抬頭不見低頭見,有什么話還不如當面說。其實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把德拉科送回去,不過他絕不會拿哈利的生命開玩笑,畢竟多一份實力就多一份存活的幾率,不得不說,擁有一個旗鼓相當?shù)耐g人對哈利的成長更有效果——難道他就應該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淡出哈利的世界?
“教授,我們今天沒課程嗎?”哈利困惑地環(huán)顧空蕩蕩的地窖,原本這時德拉科應該已經(jīng)做在沙發(fā)上了,然后才發(fā)現(xiàn)斯內普的一身麻瓜西裝打扮,嚇了一跳。
“我要去引導新生。”斯內普冷笑著自嘲,對方第一眼看到的居然不是他。他按捺住煩躁,整了整領子,掃了哈利一眼,救世主這身襯衫長褲倒是不需要換了,“過來,抓住我的手,直接幻影移形?!?br/>
“什么?我也去?”哈利驚訝地指了指自己。
斯內普瞇起眼,除了剛當上教授的那一兩年,此后他就相當干脆地拒絕了所有引導新生的任務,他實在無法忍受那一群鼻涕流到嘴里才懂得擦掉的小鬼,但是今年,他破例了,原因自是不用多說。他懶得解釋,不耐煩地大步上前抓住對方光潔的左臂:“Disapparate。(幻影移形)”
第一次幻影移形的滋味肯定不好受,好歹哈利是成年人,強忍著沒吐出來,不過還是臉色發(fā)白腳步虛浮。
“哦,我忘了你是第一次……”斯內普懶洋洋地伸手攬著對方的腰,湊到對方耳邊,“沒準備什么魔藥,你自己忍著。”他一手按上門鈴,語調陡然變冷,“我警告你,波特,不要丟了霍格沃茨的臉?!边@家人好像專門在等他們似的,門鈴響了一聲立刻有人打開門,哈利臉色一變,掙扎著站好。
“你們是……?”一位看上去還比較年輕的棕發(fā)女士帶著些詫異地望著他們,眼角余光掃過哈利腰間的手,一個漂亮的小男孩從她身后探出頭。
斯內普很自然地松開哈利,臉上沒有表情,冷淡地挑了挑眉:“西弗勒斯·斯內普,霍格沃茨魔藥學教授?!?br/>
“啊!斯內普教授,你好你好!快請進!我家杰米已經(jīng)興奮了很多天都沒睡著!杰米,快,快向教授問好!”難掩興奮的年輕母親拉出身后的孩子,“這是我的兒子,杰米·貝克?!毙∧泻⒑苄邼氐吐晳耍缓笤谒箖绕諊绤柕哪抗庀掠挚s了回去。斯內普腹誹,這大概又是一個赫奇帕奇,唔,還有一個似乎很格蘭芬多的媽媽。
當他們落座以后,興奮的貝克女士這才注意到了哈利:“實在抱歉,這位先生也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嗎?”
作者有話要說:
原來今天是臘八?
……顧著碼字連晚飯都沒吃的某飄走……
——小劇場(三十七)——
第三十七幕:誰的孩子(片段二)
“Daddy!”小女孩并不懼怕斯內普陰沉的臉,瞬間拽住對方的衣領,指著哈利嘟起嘴,“Papa欺負我!”
頓時,兩個成年巫師僵在原地,咀嚼了那些稱呼的含義,兩人視線相對,異口同聲:“她是你和誰生的孩子?!”
“她叫你Papa(Daddy)!”怒視對方的兩人再次異口同聲。
“需要我提醒你嗎,波特!她剛才趴在你懷里!”斯內普冷笑著把手中的小鬼甩到床上,正好跌進那只大熊軟軟的身體。
“嘿!那么粗魯做什么?她還是個孩子!”哈利確認小女孩沒有受傷后,又重新瞪向斯內普,“我根本不認識她,是她把我壓醒的,我還想問你哪里拐來的孩子!”
斯內普自然知道對方不會欺騙自己,但是當這個來歷不明的小鬼用純潔的四十五度角仰望著他,那雙眼睛該死地像哈利波特,完全不懼他嚇哭過無數(shù)小動物的陰森表情時,他就沒來由一陣煩躁:“既然你不認識她,就把她丟出去!”他再次提起小女孩的后領,比了比窗戶,“從那里。”
“什么?!”哈利立馬上前奪過孩子,“你開玩笑嗎?現(xiàn)在是冬天,而她才兩三歲!”
“Daddy!吃醋!吃醋!”小女孩笑瞇了眼。
“滾!”斯內普怒氣沖沖地伸手去抓。
但哈利搶先一步把孩子塞到了大熊的后面——至少還有有東西擋擋——然后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你說你一個大男人和一個小女孩吃什么……”后半句話直接被斯內普欺上來的唇給堵了回去。
“Papa不乖,Daddy咬!咬!”小女孩興高采烈的聲音中斷了整個熱吻,“運動!運動!嗯嗯啊??!嘿咻嘿咻!!”
兩位成年巫師的臉都綠了——我靠!這是誰教出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