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崇宇緊緊地抱著殷玦,浴池里的水也因為他的不斷掙扎而溢出。
“疼……”殷玦動不了,光1裸的背緊貼著龍崇宇的胸膛,全身都哆嗦起來。
那種疼痛直接滲進了魂魄里,像是被蟲子不斷地啃食撕咬,龍崇宇做了什么……殷玦疼得眼前發(fā)黑,不過也就幾秒鐘的劇痛,對于他來說卻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龍崇宇肩膀上原本剛愈合的傷口也因為殷玦剛才的掙扎重新撕開了一條口子,頓時血流不止,不過他并沒有在意,只是不斷地輕拍殷玦的后背,安撫地擦去他額頭上的冷汗,“不疼了,沒事了。”
殷玦像是一瞬間被抽光了所有力氣,說不出話來,眼神卻是冰封般的寒冷刺骨。
龍崇宇把人抱出浴池,再隨口念了一個法訣,兩人身上的水漬便瞬間蒸干。
殷玦嘴唇動了動,眼神漸漸黯淡下去。
龍崇宇知道殷玦是在問他想要做什么。
龍崇宇吻了吻他的手指,將人放倒在床上。
殷玦驚愕得瞪大了眼睛,大腦在極度虛弱中再度當機。
龍崇宇見殷玦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詫異了一下,突然就笑了起來道:“在想什么?放心,我們還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做?!币贿呎f著他一邊拍了一下殷玦的大腿,留了一個紅紅的巴掌印。
殷玦:“……”
黑紫色的屏障并沒有擋住屋里的光線,卻將整個房間都與外面的世界隔絕開來,無論他們搞出什么動靜都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
殷玦仰躺在床上,全身都動不了,他感覺到不只是身體,連魂魄也被龍崇宇壓制了。
如果擁有黃金眼的店主在的話,那么他就會震驚地發(fā)現(xiàn),那一條傲骨嶙峋的青龍此時正在被一道鎖鏈束縛,先是犀利的龍爪,再是剛硬精悍的龍身,一寸一寸都被扣死在地上。
“你……”殷玦看著龍崇宇的動作,他的手腕也被龍崇宇用朱砂畫了咒,于是恍惚間突然想起了一個儀式,殷玦立馬被自己的猜想驚出一身冷汗,“不行……”
龍崇宇沉郁的表情稍稍軟化,安撫道:“不會疼了,一會兒就好?!?br/>
殷玦差點一口氣沒能上來,咬著牙費盡全力吐出幾個字,“你竟然敢……”
龍崇宇頓了一下,捏起殷玦的下巴,一邊迫使他仰頭接受兇狠的親吻一邊道:“有何不敢?”
“唔!”殷玦掙扎起來,只可惜剛剛積攢的力氣還是飛快地消耗殆盡。
就在殷玦躺在床上頭暈目眩地喘息著的時候,龍崇宇突然道:“好了?!?br/>
殷玦睜開眼,龍崇宇便將那碟精血送到他嘴邊。
殷玦搖了搖頭。
龍崇宇皺起眉,誘哄道:“乖,喝了你就沒事了。”
“有事的是你。”殷玦臉色隱隱發(fā)白,他的確喝下去不會有任何事,也許還會法力大增,可是龍崇宇就不一樣了。
主仆契約的簽訂形式有很多,但是幾乎沒有人愿意選擇這種方式,這碟血液喝下去的后果和它所造成的影響,是普通的認主簽約根本無法比擬的,甚至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已經(jīng)超出了主仆契約的范疇。
普通的主仆契約,短則數(shù)天,長則百年,縱有再多不圓滿的地方,一般來說都是不會危及到雙方性命的。
打個比方,如果一個人收了一只妖獸為仆,他們簽訂了這一世的契約,契約要求在修行途中妖獸需要保證主人的安危直到主人百年以后,結果他們提前遭遇了巨大的危機。妖獸拼盡全力也沒能保住主人性命,那么依照契約,他將會受到責罰,但是責罰又是另一個層面上的,比如說無法尋找下一個主人之類,這并不涉及妖獸本身的生命安危。
而現(xiàn)在龍崇宇想要與殷玦締結的這一份契約卻不同,一旦確定主人死亡,那么妖獸或者仙獸也絕對無法再獨活,他們需要共同承擔風險,這樣仆獸才能發(fā)揮更多的實力。
可是殷玦知道龍崇宇為的不是這個,他只是想借由契約來走一條捷徑,節(jié)省上百年的時間,分擔他身上的痛苦,代價就是用他自己命的來換。
殷玦嘴唇抿得死緊,就是不喝。
龍崇宇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手指輕揉慢捻地繞著殷玦的肩頭打轉,懷里的人什么衣服都沒穿,挺拔的肩背,緊實的小腹,修長的大腿,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去這副身體都漂亮得讓他愛不釋手,他怎么舍得讓他死去。
“我不會讓你死的。”龍崇宇淡淡道,說完他自己喝了一口,直接就給殷玦灌了下去。
殷玦徒然睜大了眼睛,眼底深處都是滿滿的難以置信,他被龍崇宇的瘋狂生生地炸懵了腦袋。
腥濃的血液滑過喉嚨最終還是咽了下去。
他閉起眼睛,只覺得渾身都開始發(fā)冷,他凝神蓄力,終于手中幻化出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向了龍崇宇。
龍崇宇面色不變,也根本不躲。
殷玦匕首堪堪卡在龍崇宇的脖頸上。
“龍崇宇?!币螳i被他重新摁倒在床上,目光冰冷地看著眼前這個與他強行簽訂了主仆契約的男人,因為契約已經(jīng)生效,他的刀子無論如何也下不去了。
“嗯?”男人把殷玦抵在他脖頸上的匕首緩緩挪開,滿不在乎地笑了下道:“現(xiàn)在你該叫我什么?”
殷玦眼眶發(fā)紅,半晌才清清淺淺地低聲喚道:“主人?!?br/>
龍崇宇心情很好地幫他擦凈嘴角邊上殘留的殷紅,笑得十分狂妄,“怕什么。”
殷玦偏過頭,他知道龍崇宇想要他活著,從他今天站在海邊告訴龍崇宇他的魂魄不全的時候,看著龍崇宇露出那種刻骨悲哀的表情時他就知道了,可是直到現(xiàn)在他才明白那種執(zhí)念有多可怕。
就像是兩盞佛燈,其中一盞早已經(jīng)燈枯油盡,另一盞卻還是滿的,原本相安無事,可是此刻卻執(zhí)意要把前一盞的燭芯取出來放進另一盞油燈中來,往后共享一份香油,這對于原本滿溢的燭盞來說消耗也就多了一倍,更何況要他供給的,可不是普通的燭芯!
只一會兒,龍崇宇的臉色就有些變了,但他還是堅持著把收尾的儀式都一一做完。
殷玦再也不掙扎,只是大大地睜著眼睛。
龍君的命,哪是那么容易抗下的……
龍崇宇他自己又是個什么東西?殷玦不知道,他能有多強?是否真的強大到能夠左右他的命格……
龍崇宇自己也能感覺到,力量正在不斷地流失,從原本多余到無處發(fā)泄,到現(xiàn)在隱隱地干涸,連呼吸都開始疼痛,而與他慘白的臉色相比,殷玦的面容卻開始越來越紅潤,甚至有一種完全徜徉在力量源泉里的感覺。
殷玦慢慢坐起身來,他魂魄的束縛已經(jīng)被解除,青龍破天沖霄,靈氣充沛瑩潤,而體內甚至連內丹都在巨大能量的推動下開始不斷地凝聚長大,他看著龍崇宇逐漸變得虛弱,可是神情卻還是那般的傲慢。
龍崇宇扯了下嘴角,軟倒在殷玦身邊,無力地伸手試圖去摟他的腰,死到臨頭了卻還是那么強勢。
殷玦抖了一下,龍崇宇的手很涼,他一瞬間仿佛受到了巨大的驚嚇,也趕緊握住龍崇宇的手,臉色陰晴不定道:“你……你感覺怎么樣了?”
龍崇宇關于自己是什么情況一點都不透露,只是勾起嘴角道:“陪我睡一會兒。”
“……好?!币螳i沉默半晌道。
龍崇宇感覺如何殷玦是不清楚,但是他清楚的是,他自己感覺非常奇妙,看著龍崇宇的人,甚至心里會產(chǎn)生一種無論他說什么,自己都應該馬上聽從的想法。
殷玦深吸一口氣,血契的作用還沒過,主仆契約的影響就來了,好像茫然中,他的這輩子,就被龍崇宇這樣霸道地栓住了……又或者,龍崇宇根本抗不住他的命格與消耗,就這樣兩三年以后死去,他又再次恢復自由身?
殷玦冷下臉,簡直恨不得立馬給身邊這個陷入沉眠的人狠狠一巴掌。
過了一會兒,殷玦撤開屏障,穿上衣服打開房門,謝信已經(jīng)在外面等了好一會兒了,他手里端著兩大個盤子,飯菜十分豐盛,“殿下沒事吧?”
“沒事?!币螳i淡淡地道謝,如果謝信需要,在他們離開之前他可以教他一些東西,算作是回報。
謝信聽到殷玦道謝心里得瑟得不行,期間還十分好奇地瞄了一眼房內,只一眼就看到了剛剛抱著殷玦進門的那個男人正赤1裸著上身睡在床上,聯(lián)想起兩人之前的親密,他臉上的表情實在精彩。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要入v所以昨前天的稿子攢起來了,久等了~撲倒,謝謝支持o(*////▽////*)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