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許阮阮細聲細氣,又有一股撒嬌的感覺,落在許輕舟眼里,讓他眉頭立刻不悅地皺起。
“喂?!?br/>
他在身后喊了她的名字,許阮阮馬上回頭,只見許輕舟手持一瓶礦泉水,瓶身籠著層淡淡的薄霧。
“背了這么長時間的書,你不渴?”
許輕舟開口對她說道,同時把那瓶水遞過來。
手指節(jié)白皙,細長的手指根根精致,難以想象它的主人不是一個鋼琴家,而是個理科學霸。
許阮阮眼神里閃過慌亂和緊張,很快就把視線瞥向花園另一方向,許輕舟見狀,不由得有些惱火。
她和自己哥哥聊天的時候,明明笑得溫柔純情,看到自己,就是這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鬼樣子,好像他有多么可怕似的。
“我不渴。”許阮阮連忙搖頭,她把自己的書從桌上拿回來抱在胸前,她想跑,偏偏許輕舟在轉(zhuǎn)角處把她一把拉過去,許阮阮嚇得仰起頭,抬眼看到的是一張淡漠的臉。
許家兄弟倆是不同感覺的好看,哥哥更加成熟理性,弟弟則是有點陰冷學霸的感覺,他頭發(fā)剪得有點短,每次看著許阮阮的時候眼神都好像帶著寒意,又不是特別標準的禁.欲系,五官精致帥氣,有幾分散漫肆意,也是純粹的自信張揚。許阮阮覺得,他笑起來一定比現(xiàn)在更好看。
許輕舟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你跑什么,我話還沒說完呢。”
“我只是覺得你那么討厭我,我離你遠點呀……”許阮阮說。
許輕舟盯著她微張的唇口:“從小到大,追求我哥的女人數(shù)不勝數(shù),從?;ǖ矫餍牵瑥乃固垢5膶W霸到拿下耶魯最高獎學金的博士,他一個都看不上?!?br/>
“誒?”
“像你這樣腦袋又笨,長得又不太好看的人,你憑什么覺得他會喜歡你?”許輕舟黑漆漆的眼瞳低眸看她,卻沒想到一貫溫軟又弱氣的許阮阮正對他怒目而視。
許阮阮眉目染上幾分薄怒:“許輕舟,你不要胡說!我只是把他當成我哥哥而已?!?br/>
話音落下,她用了最大的力氣推開了擋在她眼前的少年,許阮阮差點沒把自己懷里的書砸他頭上,最后還是忍下來,她從側(cè)門那里走回了別墅,許輕舟追上兩步,皺著眉,捉住了許阮阮的手腕。
她耐著性子:“許輕舟,你到底想干什么?”
“……對不起?!?br/>
許阮阮睫毛輕輕扇動了兩下,她不想去看許輕舟此刻的臉色究竟是什么樣,輕輕推開了他的手,徑自上了樓。
*
第二天上學,沈姨正在樓下打掃房間,就看著平日里早早出門的二少爺居然還沒走,他正系領帶,裝作很不經(jīng)意地問著,“沈姨,許阮阮呢?”
“二少爺,阮阮小姐早就上學去了?!?br/>
“哦。”
許輕舟其實并不像所表現(xiàn)出來的那樣平靜。
他其實昨晚根本沒睡好,腦子里亂糟糟一片,一會兒是許阮阮在房間里哭的梨花帶雨,一會兒又是她冷漠無情的推開他的手,許輕舟坐在車上,連司機都看出他今天情緒不佳,開車的時候更是小心翼翼,生怕打擾到他。
許輕舟眼看著下個路口就到公交車站,連忙吩咐:“等會停下來,把許阮阮接上,帶她去學?!?br/>
這話還沒說完,許輕舟發(fā)現(xiàn)自己就被深深的打臉了。
站在公交車站那里的許阮阮很吸引人。她身材本身就好,胸前稍有些鼓,腰肢纖細,踩著酒紅色的瑪麗珍鞋,曲線驚人地勾人漂亮,許輕舟就發(fā)現(xiàn),許阮阮站在那里,周圍一群人都在看她,她自己提著包,左顧右盼,好像在等什么人似的。
稍遠處正低著頭穿著制服的少年出現(xiàn),許阮阮看到他,手高高揚起,隔著這么遠,許輕舟都能看到她臉上綻放出的明媚的笑容。
許阮阮和付醒上了車,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完全忽略了從車外經(jīng)過那輛經(jīng)常接送許家二少爺?shù)暮谏I車,只專心地看著低頭看著手里的社團申請書,平日里都會安靜聽英文的付醒今天情緒似乎不太對,他手指握緊手機,啪地一下放入口袋,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又拿了出來,然后繼續(xù)重復這個動作。
“班長……?”許阮阮有點好奇。
這么焦躁,完全不是平日里冷靜又沉穩(wěn)的他,反而,有些殘暴?
付醒表情岑淡,語調(diào)也低了許多:“沒事。”
他閉上眼睛,眼底焦躁的情緒被緩慢地遮住。
許阮阮見狀,也沒繼續(xù)追問,她只是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付醒,這才發(fā)現(xiàn)他有個奇怪的習慣。
他微微垂著長睫,時不時地摩挲著自己左腕上的手表,她眨了下眼睫,模模糊糊地意識到了什么,從兩個人上車到現(xiàn)在,付醒的手表指針從來都沒有動過,難道這才是他今天精神不太對勁的原因?
許阮阮想了想,跟在付醒身后從公交車上下來,她摘了自己手上的表,正準備遞給付醒,付醒卻猛然察覺到她的靠近,直接揮手掐住了許阮阮的手腕,“你要干什么。”
“???”許阮阮被他這樣冷冽的口吻嚇到,手里的表也沒抓住,一下落在地上。
她的手很細,皮膚又嬌嫩,付醒力氣大的可怕,許阮阮瑩白的腕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紅痕。
許阮阮遲疑了一秒,猶豫著解釋:“班長,你不要誤會,我只是看你的手表好像停擺不走了,你又總是看著它,所以我想先把我的借給你?!?br/>
付醒眼睫輕垂,看著落在地上的灰色的手表,眼底投下一片陰影。
他松開手,滿腔的躁意似是被許阮阮溫柔的聲音安慰了許多,付醒眼底稍稍暈開了一些清朗,他松開許阮阮的同時,把自己手腕上的表摘了:“幫我戴上?!?br/>
“好?!?br/>
許阮阮露出明媚的笑。
她特別遲鈍,雖然覺得付醒今天很不對勁,但是出于對少年平日對自己的照顧,以及莫名的信任,許阮阮沒有懷疑付醒異常暴戾的舉動,而是把自己的表從地上撿起來,“還好還好,這是我那天買衣服兌換的贈品,果然很不容易摔壞呢?!?br/>
付醒嗓音不帶起伏:“快點?!?br/>
許阮阮托起他的手腕,她的黑發(fā)從肩頭滑落,細膩纖長的白頸也毫無保留地展露在他眼前,她的眼睛漂亮清澈,笑起來自然彎起弧度,柔情蕩漾。
她退后了一點:“班長,好了。”
付醒抬手,黑沉沉的眼眸看著手腕上簡潔設計的腕表,他們身后有幾個女生邊聊天邊往學校走,壓根沒看到許阮阮,眼看著下一秒許阮阮就要被撞到,付醒伸手抱她,躲開了女生們,他眸光多了幾分不耐:“你們幾個蠢貨,沒長眼睛嗎?”
腰上無法忽視的緊箍感以及這種絕對不會從付醒嘴里說出的話讓許阮阮瞪大雙眼看著他。
“班長……”
她惘惘地想,她怎么覺得,今天的付醒和平日里簡直是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