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9-22
大漠的夜很冷,那似乎弱了不少的風,竟也是那么的刺骨,刮在人臉上,也有些生疼。兩層的小客棧,也只有詡墨四人住店,稀稀拉拉的燈火,從紙窗中映出。小土院中,洪老頭喂完了馬,哼著小曲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模糊的一團,便躲回了自己的柴房中。
兩層小樓的頂上,有一個閣樓,在這里,能更清楚地看到模糊的月亮。無顏站在小閣樓上,風有些涼,不禁地緊了緊衣服,依舊望向遠方的天空,一言不發(fā)。
“風沙這么大,有什么好看的……”一個甜美略有慵懶的聲音傳來,飲溪空已經(jīng)站在了無顏的身旁。
“越是虛幻模糊的,愈是可以寄托自己的感情……”無顏側(cè)頭微笑道:“想起了許多舊事,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不禁有些傷感……”
飲溪空也看著夜空中模糊的月亮,默默道:“每一個人都有一段不一樣的人生……”
無顏點點頭,又問道:“我的同伴們呢?”
飲溪空道:“那叫惜晨的女孩子很是可愛,也不敢和我喝酒。至于那兩個醉漢,我已經(jīng)讓小藍把他們扶上樓休息了……”
無顏輕輕道:“謝謝少掌柜……”
飲溪空微笑,臉上微醉的紅暈早已不在,像是沒有喝過酒一般?!安挥每蜌?,叫我小空便好。卻不知道你的名諱?”
“無顏……”
“額……什么?”
“無顏……”
“好吧,為什么我記不住……”飲溪空無奈地托著臉頰,倚在閣樓的圍欄上。
無顏黯然道:“從小,我便受到一種詛咒,除了我的雙親,別人便記不住我的名字……現(xiàn)在只有詡墨,可以叫出我的名字……”
飲溪空道:“原來是這樣……莫非你是被詛咒者?”
無顏搖搖頭:“不是,我不清楚,那圣靈石對我無效……”
飲溪空一臉落寞道:“本以為是同道中人……”
“莫非,你是?”
飲溪空臉上帶著些許苦笑,伸出自己的玉手,那手竟然化作了無數(shù)的小液滴,并散發(fā)出醇香的氣息。不一會兒,那些小液滴又拼接成了一個手的樣貌,之后,飲溪空的手便還原了回來。
無顏微笑:“我終于知道,你為什么這么能喝……”
飲溪空道:“我便是酒,酒便是我,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倒是一個哲理……”無顏道:“你為何將自己的實力這般輕易地暴露出來。”
飲溪空側(cè)頭一笑:“我信得過軒轅前輩,所以我也信得過你們……”此時飲溪空的樣子,好像一個未經(jīng)世事的少女,絲毫不似那個在江湖中沉浮的少掌柜。
“我果然沒有猜錯,你便是我們要找的人……”無顏笑道。
“何以得知?”飲溪空問。
無顏仰頭,寒風吹亂了他的頭發(fā),無顏只是輕聲道:“軒轅前輩說,在這大漠第一家里,會有我們第五個同伴,一起去參加那狩獵。那第五個人,想必是靈力者。在進客棧的時候,我先已經(jīng)用靈識探查,這客棧中除了我們便別無客人,想必那第五人便在你們其中?!?br/>
“那為何是我?”飲溪空問道。
“我先后看過那馬廄老人,小伙計,后廚娘,和那個雜役。這幾人想必都是體術(shù)高手,然而除了那馬廄老人我看不透之外,余下三人,都僅僅有魂的境界。直到看到少掌柜你,那灑脫的做派,頗像那軒轅前輩所說。想必軒轅前輩為我們準備的第五人,是個潛力,而不是我看不透實力的高手老人。不然,所謂的大漠歷練,又有什么用呢?”
飲溪空微笑:“果然是聰明的人,不光聰明而且處處小心。”
“謝謝夸獎……”無顏道。
“不過我卻不喜歡聰明的人?!憋嬒蛰笭枺骸安贿^我們正好可以合作,軒轅前輩說過,你們可以幫我一個忙……”
“什么忙?”無顏問道。
“可以幫我殺了,殺我父親的人……”飲溪空輕描淡寫道。
兩個人,一個閣樓,一場寒風,夾雜著風沙。竟然在閣樓上站了這么長時間。
“風很大,我們回去吧……”無顏道。
“看來,又要費水清洗了……”飲溪空無奈。
………………
………………
次日上午,飲溪空邀詡墨幾人到房中,店中生意自然不用囑托那幾個高手。今日的飲溪空,絲毫沒有那日慵懶的醉酒模樣。沒有了昨日的大紅羅裙,沒有了昨日隨意披散的青絲。今日竟是將頭發(fā)束起,一身勁裝,頗有些江湖女俠的英氣。
看詡墨幾人坐下,飲溪空開口道:“不知軒轅前輩的書信在何處……”
這一問,到讓詡墨,惜晨,千萬三人有些發(fā)懵。
無顏一旁忙說:“這少掌柜飲溪空,便是那軒轅老人口中的第五人……”
一聽那飲溪空便是第五人,幾個人都興奮起來,圍著飲溪空問這問那的。
飲溪空對眾人道:“那軒轅前輩,是我父親的舊友。三年前,我的父親突然被殺害,兇手一直未知。年前時,軒轅前輩來到店中,說是探查到殺害我父親的兇手,便在我這里留下一封信,而這封信,是半張地圖。軒轅前輩告訴我,剩下的半張地圖尚未得到,若得到,便會讓人來尋我,我想這半張地圖,便在你們身上……”
眾人疑惑:“什么地圖?”
惜晨一旁說道:“軒轅前輩臨行前,給了我一封書信……”
飲溪空眼睛一亮:“正是這封書信,這位姑娘,便把這書信給我吧……”
無顏忙攔下準備掏書信的惜晨,微笑盯著飲溪空道:“想必軒轅前輩也和你說過那‘狩獵’之事,不知道少掌柜有沒有興趣?”
飲溪空正色道:“我也是堂堂江湖中人,既然答應(yīng)了軒轅前輩,要跟隨你們,自然不會反悔。待誅殺了仇人,我便和你們一同浪跡江湖,又能怎樣?!?br/>
“既然少掌柜這么說,我們不疑有他,晨兒把書信拿出來吧……”詡墨一旁道。
飲溪空微笑到:“不要少掌柜的叫,好像我有多老似的。你們便叫我小空吧……”
“小空姐姐,這是軒轅前輩的書信……”惜晨很乖巧地將書信遞給飲溪空。
“謝謝晨兒了……”飲溪空微笑道??磥碜蛲砗茸淼那f和詡墨將幾人的名字底細抖得很干凈了。
飲溪空自然從軒轅老人那里,了解從書信中取得地圖的方法。飲溪空點燃桌上燭臺,將那兩份普通的信件與那火上烘烤。不一會,兩張信紙上,便出現(xiàn)了密密麻麻的紅色線條。
“好陣法……”詡墨自然也算是半個陣法行家,看到那信上的紅線,不禁感慨道。
“小墨,看來你的陣法修行,也算合格了……”惜晨一旁笑道。
詡墨一臉凝重:“這個自然,此陣排布緊密,陣眼若隱若現(xiàn),高深莫測……”
惜晨道:“那這是什么陣?”
詡墨道:“高深莫測,認不出來……”
惜晨:“…………”
正在兩人交頭接耳之時,飲溪空熄滅燭臺,將兩張書信拼接在桌上,一個大陣在便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大陣上,五個陣眼,閃爍著紅色的光芒。
飲溪空一笑:“這上面有五個陣眼,那軒轅前輩也考慮周到,信中提到了,需要我們五個人一同將靈氣輸入陣眼,方能解開?!?br/>
“既然如此,我們便開始破陣!正好我在陣法上有一定造詣!”詡墨干勁十足。
惜晨小聲對溪空道:“小墨沒什么缺點,就是愛吹?!?br/>
五人站定圍在陣的周圍,對準各自的陣眼,各自釋放出了靈氣。黑色若死,綠色為木,紫色為雷,無色寂滅,藍色如水,五道靈氣深深鉆入陣眼之中,一片紅芒在屋中閃爍而出。紅芒中,一張地圖和兩封信出現(xiàn)在桌上。
詡墨又不禁感嘆:“軒轅前輩果然厲害,這陣法中竟然藏有空間的玄妙?!?br/>
飲溪空先是打開一封書信,大驚道:“這信是我父親留下的!”
幾人圍過去,這信竟是一封血書。
飲溪空緊握著血書,雙手不住地顫抖,狠狠道:“孤狼!殺害我父親的是孤狼!”
看著兩眼通紅的飲溪空,幾人也不知道怎樣安慰,惜晨忙過去扶著飲溪空。
“我沒事!”飲溪空深吸了一口氣,擺擺手,便拿起地圖,仔細地看著:“岷山?”
“信中軒轅前輩說道,大漠西北方向的深處,有一座雪山,名曰岷山。岷山內(nèi)部,有一個秘密基地,那基地,便是親王龍梟霆手下千狼中的一個聚集之地。那殺害我父親的兇手,便是那基地的頭目,代稱隱狼……此去岷山,要穿過那茫茫大漠,到達西域的雪山腳下,期間自然條件惡劣,馬賊劫匪不在少數(shù),也有那未知的兇險靈獸。不過此行,希望我沒有辱沒了這‘大漠第一家’的稱號?!?br/>
飲溪空騎著駿馬,站在沙丘之上,今日并無風沙,卻異常燥熱。飲溪空掀開面紗,提氣掛在馬上的酒壺,便大口喝了起來。
無顏策馬經(jīng)過,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土丘沙漠,一片沒有邊際的黃色,那樣的蒼涼?!按巳メ荷竭€有多遠?”
飲溪空喝完這壺酒,有從儲物水晶中取出一壺,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水道:“還需要八九天的馬程……”
無顏點點頭,回頭看了看其余三人。詡墨興致不減,誰讓其年幼邊生活在大漠中。惜晨和千萬兩人都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仿佛要被曬脫水一般。
詡墨在后邊小聲問惜晨道:“小朱徒在哪里,不如烤了吃吧……”
惜晨怒道:“小朱徒不適應(yīng)這里的天氣,早就躲進了我的水晶,小墨你就別打什么主意了!”
詡墨心道,晨兒的水晶里,必然都是堆成山的零食,想必小朱徒和這五人都餓不死了。便是偷偷一笑。
“小墨,你在笑什么?”惜晨問道。
詡墨看看前面飲酒的飲溪空道:“我在敬佩小空的好酒量。她還說過,大漠女俠,馬下豪飲,馬上千行……”
惜晨看著詡墨壞壞的笑容,心中浮現(xiàn)的是兩天前,眾人離開那大漠第一家時,飲溪空昂首坐在馬上,讓伙計們往出來搬酒。
那時的飲溪空只說了一句話。
但凡正事,沒酒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