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說的頭頭是道，我似乎不用說什么，只管聽就行了?？伤f完就問我：“聽說古代的人，也像我們這樣四處找吃的，還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著‘智人’，找吃的過程也叫著‘采集’。后來他們就找到了可以吃的東西用土地來種，也選擇一個地方蓋房子，一步步把自己的生活弄出了眉目。這么說來，我們原本是平等的，可后來他們進步了，善于用大腦想事情了，于是就對我們這些動物進行使用和控制，甚至殘忍地殺了吃肉。你說，我們狗類的祖先怎么就不動點腦子，向前邁進一步呢？”

    “這些問題實在太復雜，我從來沒有想過這么深，我只是覺得山里的農(nóng)村人生活的較為真實，最有意思。一天到晚地干活，自己種地自己食用，不是多么富裕，但實實在在，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匕讶兆酉蚯斑^著，這是多么好??！”或許是由于我的見識所限，或許是因為對于山里的生活始終有種無法割舍的深厚感情，我一直視山里的生活最自在最舒適。

    我們都隨便地說著，說著說著就感到了一絲涼意。近半個月以來的熱浪被一場冰雹給驅趕掉了，夜晚感到了涼意甚至有點寒意。小黑身體單薄，靠近我溫暖它的身子。我就不由地想到，假如自己年輕五六歲，說不定可以和小黑更好地相處過上另一種生活。..co然這種事情，只可大膽地想象，不可急切地付諸于行動。人類有男女之戀，動物界當然也有異性的吸引。至于感情那玩意太復雜，簡直一點直白一點說，就是雄性和雌性的相互吸引，就是自然屬性或者動物本能使然。---這些，可以在這么一個寧靜的夜晚隨便的想一想，千萬不可有絲毫的神情表露。

    山里生活的那些年，總有一些狗，是不用繩子拴住的。平時在山里跑著，遇上發(fā)情的母狗，也就將自己的動物屬性發(fā)揮到極致，不分時間場合的交合，后來就有母狗懷孕，生下一窩狗仔。狗主人要么用小狗換回一只雞，要么帶到集市上賣掉置辦日常必需的油鹽醬醋。狗的懷孕和生育，山里人不會有意的引導或者無理地阻擋，一切都自然而然地進行著，我也偶爾遇到過幾次那樣美好的時機，終生難忘的體驗始終是刻骨銘心的，但多年之后的現(xiàn)在只能想一想，回味回味而已。

    承認狗首先是動物，具有動物屬性是無可厚非的。但狗不像人類那樣磨磨嘰嘰地談情說愛，甚至還要議論門當戶對和財富地位什么的。但凡生物界，唯獨人類活的最為復雜。為了愛情，為了親情，顧慮太多往往把自己束縛的太多，也活的太累。..co印象最為深刻的是，年輕的男女談情說愛還不能決定自己能否走進婚姻的大門，他們考慮什么長相、財富、地位之類的，想的太多，就容易帶來更多的苦惱和麻煩。人類，幾千年來有愛情詩、怨婦詩什么的，可我們其它的動物根本就沒有這么復雜的事情。

    小黑依偎著我，靜靜地注視著漆黑的夜色。馬路上的車輛少了許多，但有時候還有汽車的燈光劃過一道光亮，呼嘯而過。這個時候了，還有人在奔波，看來他們的事情永遠都忙不完。生活之于人們的，永遠是非常復雜的一面，不要說這么晚了還有人開車奔波，即便平時，總能見到一些人行色匆匆似乎有忙不完的事情，電話一個接一個打著，交代的事情沒完沒了，要說的話無休無止，看著就感到勞累的非同一般。為何不簡單一點呢？我一直想著，但就是想不明白。

    我們一般不談什么感情，只是關心能否很好地一塊生活著。我們相遇算是有緣，但我們不會想象的神乎其神，能一塊打發(fā)日子就是最好。即便不能一塊前行了，一個也要堅強地打發(fā)時光。小黑在城市生活的那些年，遇到過感情或者生育方面的事情沒有？它沒有詳細地提及，我也不想知道的過多，反正有點歷史總算是好事，不枉在這世上白白地活一次。

    夜深了，我們都不想說什么了，就靜靜地相互依靠抱團取暖。我一時沒有睡意，就瞇著眼隨便地想象著。遠方的青蛙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撕心裂肺地叫了起來，給沉靜的夜晚增加了另外的一種聲響。人類能夠談戀愛，能夠結婚生子，過自己的小日子，可動物就沒有這種權利。想象一下，實在有點殘酷，山里農(nóng)村的生活記憶不斷地浮現(xiàn)在我的眼前。尚未成年的毛驢和牛犢，只要是公的，早早的就被閹割了，血淋淋的現(xiàn)場實在慘不忍睹，但為了讓人們省心地使用，或者快速地長膘賣錢，就不得不采取如此手段。這些毛驢和牛犢也有它的獸性，也有對異性期待的潛在沖動，但活了一生也沒有機會碰一次異性的身子。幸好他們從來沒有“閹割”公狗的傳統(tǒng)，不然我就難免這一劫難不說，一生在世就不會體會到與異性相處的快樂與激情了。在對待獸性和禁欲方面，狗和貓都是被人類網(wǎng)開一面的動物，享受了較高的待遇，為此我們就感恩戴德，盡力為他們服務。

    母驢和母牛自然要按期發(fā)情，按期懷孕。生了自己的后代，就為農(nóng)家?guī)硪恍┙?jīng)濟效益。動物，天生就是被人類宰割的命運。想一想，就感到世道不大公平了，但這個不公平估計誰也不會打破了，只能繼續(xù)維持著。

    假如我和小黑是人類，是長期相處的一男一女，絕對不會這樣高尚的互相克制潔身自好?；蛟S早就不清不白了，表面上是墜入愛河實則是因為生物屬性的潛在驅使而完地結合到了一塊。只要假以時日，就會生下一個小小的生命，延續(xù)我們的血統(tǒng)繼承我們的天然秉性。

    由吃的問題想到了其他雜七雜八的事情，我就這樣在夜幕之下胡亂地想象著。反正有的是時間，想象不是多么費心勞神的事情，有時候還能給自己一點激動的心情，活躍自己的想法，不見得是什么齷蹉的事情。

    人類有了想法，就可以以此實現(xiàn)自身的一次次進步。我們有一點想法，進步是不可能的，但一定能明白一些事情。想來想去，我們到底還是一只無人關注的狗，以后的生活怎么過，我們不去想，但還是一句老話，努力地活著是堅決不可動搖的。

    “大白哥！明天怎么辦？繼續(xù)走還是在這個地方等幾天？這個地方我感到不是很合適。”不知道為什么，小黑再次向我問及這個前面已經(jīng)決定了的問題。

    我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回過神來一想，明天的事情只能等待明天再說，今晚說有點為時過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