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究竟該怎么處置陳到和他手下的白耳精兵呢?
韓泫此刻已經(jīng)大致明白了張潢另外一種推斷的意思,陳到因其自家兄弟被劉備挖走,有怒不敢言。且深覺自己不受主公信任,故而會降服于他韓泫。
這個時候,陸遜突然靈機(jī)一動,仿佛想到了什么大招,他開口了:“主公,我有一計(jì),可判斷陳到究竟是詐降,還是因恨易主。”
“哦?快說來聽聽!”這下子,張潢和韓泫那可是興致十足??!
哼哼哼,看到這二人急不可待的樣子,陸遜決定賣個關(guān)子,平日里都是他被賣關(guān)子,今天,呵呵......
陸遜故意說道:“主公,張軍師,莫要著急嘛,來來,你二人一會兒在帳外偷聽我與陳到的對話即可。所謂,天機(jī)不可泄露,不可泄露哦!”
這三個人,沒事成天就你吊吊我胃口,我吊吊你胃口,倒也玩得不亦樂乎。
不一會兒,陸遜慢慢走近了陳到被捆綁的俘虜營中。
這陳到長得英俊瀟灑,身上的肌肉飽滿,一看就是個優(yōu)秀的武將。陸遜也不繞彎子,當(dāng)即問道:“陳到,如今白耳精兵已經(jīng)降服于我主韓泫了,你可愿意降否?”
陳到看了一眼年紀(jì)不大的少年陸遜,冷哼一聲,往地上唾棄了一口,道:“狗賊韓泫,派個小孩來糊弄我?老子陳到我,忠心耿耿,怎么會侍奉第二個主公???滾!”
陸遜見狀,也唾棄了一口口水,可惜他不是往地上吐的,他是往陳到身上吐的......
不等陳到發(fā)火,陸遜就搶先說道:“陳到!我問你,如今天下大亂,可是天子仍然活著!只不過是被囚禁在許都那曹操老賊手里罷了,可是這天下還是漢室的天下!你是侍奉劉備,還是侍奉漢室?。俊?br/>
陳到這下懵逼了,他支支吾吾地辯解道:“這......,劉皇叔侍奉的是漢室,而我侍奉劉皇叔,實(shí)則我兩個都在侍奉呀!”
“哦?劉皇叔侍奉漢室,而你是劉皇叔的手下,那么,你其實(shí)也是漢帝手下的大臣吧!?”陸遜會心一笑道。
在外邊偷聽的張潢和韓泫,此時是聽得不亦樂乎。韓泫贊嘆道:“他奶奶的,若要論巧舌如簧,這小遜子當(dāng)屬第一!真是會嗶嗶!”
張潢附和之:“嗯,陸遜的確有過人之才華,將來定是我軍支柱!可是主公,這嗶嗶為何意?”
糟糕了......好像說錯了啥......
韓泫趕忙胡亂解釋道:“就是說陸遜頗善言辭,哎,莫要多問了,我們繼續(xù)聽下去......”
張潢見狀,便也沒有多問,繼續(xù)豎起耳朵細(xì)細(xì)聽著營帳之中兩人的交談。
此刻,陸遜當(dāng)仁不讓道:“我主韓泫,乃是漢帝欽定的會稽太守,他同樣也是侍奉漢室的!你侍奉我主,難道不是忠心于漢室?”
陳到想了半天,也沒找出什么法子來頂嘴,憋了好一陣,只能硬著頭皮道:“嗯!你這是詭辯!我......我.......反正誓死不降!”
陸遜聽后,故作失望,道:“哎,漢帝若是知曉此事,定將十分沮喪,對你失望之極!也罷,那我便告訴主公,將白耳精兵散了,去種地養(yǎng)活自己吧。反正他們也是胸?zé)o大志的一支部隊(duì)?!?br/>
“媽的!你說什么???想我所帶的白耳精兵!昔日那是......”
說到這里,陳到欲言又止......
陸遜見狀,心道:看來他還沒有徹底放開,沒有下定決心說出實(shí)情,且讓我再激將一番。
于是乎,這陸遜便講:“昔日怎地?不過是一群綠林強(qiáng)盜,如今見識了我軍神威,還不照樣投降?。俊?br/>
陳到聽后,忍無可忍,大吼道:“放你娘的屁!我們這幾百號人當(dāng)初可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要不是投靠了劉皇叔,他們各各都當(dāng)了小軍官(類似伍長等官職,比普通士兵高出一階二階左右),咱們現(xiàn)在還能痛痛快快經(jīng)常聚在一起喝酒呢!”
聽到這里,張潢和韓泫,以及在營帳內(nèi)的陸遜都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好個劉備,表面上是個堂堂正正的仁君,實(shí)則心狠手辣,為了強(qiáng)壯自己的實(shí)力當(dāng)真是不擇手段!
此時,陸遜又問陳到道:“如今的白耳精兵之中,還有多少是昔日與你一同征戰(zhàn)的兄弟?”
陳到估摸了一下,回之:“不足二十人?!?br/>
于是乎,令人出奇意料的事情發(fā)生了。陸遜竟在沒有得到韓泫的將令下,擅自解下了捆綁著陳到的繩子!并對他說道:“去找你的那些兄弟一起離開此處吧!你想重回劉備軍中也可以!”
這不由得令陳到也覺得十分驚訝,但螻蟻尚且貪生,更何況他陳到還未千古垂名,被載入史冊,自然也不想那么早就身首異處。
他沖陸遜道謝了下,隨即就奔出營帳,去找自家的兄弟了......
頓時,韓泫惱火不已,在陳到離開之后,他拉著張潢走進(jìn)了營帳。
不等陸遜開口,他就沒好氣道:“陸遜!就算你有奇謀大略!也不可擅自做出這種決定吧!余平日里太放縱你了!”
陸遜難得看見韓泫那么生氣,便抱拳單膝下跪,回之:“主公恕罪,遜本也想出來與主公和張軍師商討一番,再做定奪。實(shí)則是怕陳到見吾離去,再回來將其放走,這陳到會起疑心??!他也是個智勇雙全的大將,怎么會不懷疑是我們故意放走他,實(shí)際是在用計(jì)呢?”
聽他這么一解釋,韓泫倒也覺得很有道理??墒强偛灰姷米屗n泫給陸遜道歉吧?這未免太丟君主的身份......
陸遜自然也是知道韓泫的顧慮,當(dāng)即雙膝跪下,低頭說道:“主公,遜愿受罰!遜知錯了!”
在一旁的張潢,這個時候也充當(dāng)起了和事佬。他對韓泫說道:“主公,陸遜也是一時心急,才私自做了這個決定,還請主公見諒。”
哼,你以為道歉我就消氣了!?
好吧,我消氣了。
韓泫便也不再多說,他扶起了跪倒在地的陸遜,二人和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