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本鐘的狂叫聲在樓道里打著滾……
“糙,你先生還是個男人嗎?我是怕運氣不好才搬家的,在你家隔壁住半年多了,哪有什么屁鬼??!”
低腰褲女人說話挺粗魯,但人很仗義,見尹茹蘭不敢進屋取包,扔掉煙屁股,推開了那套兇宅的房門。
“跟姐來呀!”
被戴本鐘的失態(tài)弄得很沒面子的茹蘭,很尷尬地撿起戴本鐘掉地上的手機,跟在姐后面進了屋。
“我很快就好,很快就好……”茹蘭把自己背包往身上一掛,手忙腳亂地收拾起東西來,“我得把我老公的換洗衣服也帶出去?!?br/>
“有梁姐在這里,你慌張什么?慢慢收拾……喲呵,看樣子你們昨天晚上的戰(zhàn)斗很激烈??!”
打頭的梁姐啪地摁亮了臥室的燈,看到一地的紙巾,像男人一樣打趣道。
尹茹蘭嘿嘿地陪著笑。
“咯咯……我說昨天下半夜這邊啪啪作響,果然是在啪啪?!?br/>
梁姐看來是個藏不住話的女漢子,什么話都敢說。
茹蘭不知怎么回答,打開大衣柜,抱起一堆衣物就要往外抱。
“你可別把那兩個死鬼的衣服也帶走?!?br/>
“?。 ?br/>
茹蘭啊一聲手里的衣服全掉在了地上。
“我跟你開玩笑呢,誰家出租房會不收拾干凈的?”
“梁姐,我求你別說了,我現在汗毛都豎起來了?!?br/>
茹蘭打開行李箱,把什么都往里面塞。
“我爺爺活著的時候是我們鎮(zhèn)上的棺材頭,小時候我經常跟他一起去蹭幾頓白米飯吃,見多了死人就不怕了,不過是堆肉而已……”
梁姐似乎是為了證明她膽子大,走到床邊上,一下把床單全掀開了。
“梁姐,你干嘛?”
茹蘭已經意識到要出點事了,果然只見梁姐俯身嗅了嗅后說道:“你過來看,果真是割腕自殺的,這攤全是血跡……”
“媽呀……”
實在受不了這別樣刺啊激的茹蘭也是大叫一聲,什么都沒拿,就跑回了梁姐的房子,手忙腳亂地把門關上……
“真是一張床不睡兩樣人,沒見過你們這樣膽小的……”
過了五分鐘,只聽自家房門砰地關上了,茹蘭這才把敢把門口打開。
“走吧!我替你把東西都拿出來了。”
“謝謝了啊梁姐!”
……
再說戴本鐘一路喊著狂奔一直下到地下室,見地下室黑魆魆的趕緊又往回上了一層,一拉安全門,和聞訊趕來的兩名保安撞到了一起。
“哎喲……”
猝不及防的兩名保安摔得不輕,帽子滾到大廳里才停下。
“你跑什么呀?”
“有鬼??!有鬼啊……”
戴本鐘爬了幾步,起身后繼續(xù)朝大門跑去。
大門一下沖進來四名手持各種警械的保安……近段時間,小區(qū)發(fā)生了多起“白闖案”,所有保安弦都崩的緊緊的。對于應付這種突發(fā)狀況,也都精心做過預案,剛才在監(jiān)控里早就發(fā)現了十樓有狀況,本想來個漂亮伏擊的,沒想到這貨還挺猛的。
“隊長,別讓這神經病跑了?!?br/>
戴本鐘想從幾名保安的夾縫里沖出去,腰上一緊,身體莫名其妙地往后退去,低頭一看,兩把不銹鋼做的不知叫什么玩意的玩意,叉住了他的腰,使勁把他往大廳角落里頂。拋釉磚滑得很,戴本鐘根本發(fā)不上力。
“你們叉我干嘛?我住十樓……”
戴本鐘剛想發(fā)力擺脫困境,兩塊盾牌一左一右又把他夾住了。
“別動,再動就對你不客氣了?!?br/>
一根警棍離戴本鐘的鼻尖僅僅只有半公分的間距,戴本鐘的眼睛情不自禁地成了斗雞眼。
“你們不認識我嗎?我住十樓1002,快放了我……”
“隊長,別放,花壇那塊大石頭就是這家伙弄碎的?!?br/>
那天戴本鐘兩套六脈神劍加身,在石頭上試了一指,把一塊無辜的“石敢當”弄破,沒想到報應這么快。
“石頭,我會賠你們的,快放我走……”
“在事情弄清楚前,我們是不會放開的,我們要對小區(qū)里的所有住戶的安全負責,小胖,馬上給物業(yè)的王經理打電話,就說出現三級狀況,請他馬上趕到一號樓大廳處理。”
保安隊長見有不少住戶圍了過來,責任心滿滿地大聲說道,兩嘴角的白沫。
“隊長,什么是三級狀況啊?”
一名腳穿人字拖的吃瓜業(yè)主問道。
“一級是火警,二級是小偷,三級是神經病……麥隊長,我說得對嘛?”
另一名吃瓜群眾笑著答道。
“姓麥的,我是盎然公司的副社長,你敢把我當神經病抓起來,我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戴本鐘氣壞了,大聲喊道。
“隊長這人開x6,我見過……住十樓?!蹦墙行∨值谋0哺犻L匯報道。
“你確定嗎?”
小胖很肯定地點了點頭。
“這位先生,我們可以放開你,但你得答應我,不許再跑……”臉部表情明顯松弛下來的麥隊長說道。
“還不許喊……”小胖補充道。
“行……”
戴本鐘不是身體吃不消,是兩根警棍讓他的眼睛受不了。
就在幾名保安一撤的當口,電梯里走出背著大包小包的尹茹蘭來。見戴本鐘身邊全是保安,以為出什么事了,把東西一扔,朝戴本鐘跑了過來,邊跑便喊:
“本鐘,怎么回事?”
“我糙——!這么多人還敢追下來?。 ?br/>
戴本鐘一拳打在正對面的麥隊長臉上,一腳踢在小胖的小腹上,趁大家亂成一團,踩在麥隊長的胸口,幾步就跑出大廳,本來還想把x6開走的,見保安們高舉著那些奇門兵器沖了過來,只好沿著綠化帶惶惶如同喪家之犬跑出了小區(qū)。
戴本鐘不敢放慢腳步,一路狂奔,哪人多,就往里扎……
見街上的行人都像觀看一頭怪物一樣看自己,戴本鐘不得不停下……羊城的大街小巷布滿手臂戴紅箍的治安員,再跑有可能被當做三奪(奪包、奪手機、奪項鏈)人員被他們用長鉤拉住的。
戴本鐘整了整凌亂的頭發(fā),做了幾次深呼吸,氣息才慢慢平穩(wěn)一些,只是嘴里又苦又干……
——現在應該和爸媽和妹妹在一起。
戴本鐘現在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一摸手機,才發(fā)覺掉了。下意識一回頭,戴本鐘再次爆了粗口:“糙,你個死胖子還追呀!”
那小胖看來平時經常鍛煉,盡管他跑得不快,像是在快步走,但效果不錯,不緊不慢離戴本鐘只差五米了。不過還好,他并沒有喊抓賊什么的。從他堅定的眼神里戴本鐘讀懂了,敬業(yè)的小胖是想把他拖垮拖瘦,也許還想上個報什么的……
戴本鐘如同一只發(fā)現天敵的兔子,一下溜進了邊上的菜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