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燈柔和的光灑在她的前額,映射出纖長微卷的睫毛,微垂的雙眸似乎自帶著蒙蒙水汽,墨黑的長發(fā)團(tuán)成一個松松散散的團(tuán)子,慵懶地趴在頭頂,柔軟細(xì)碎的小碎發(fā)下面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頸。
鐘覃目光不自覺地定在那片光滑幼嫩的脖頸上,不能移開。
“我知道了,這樣就好了!”青芒一陣低聲歡呼,紙上寫寫畫畫之后,一臉地得意地笑著看向鐘覃。
鐘覃木然地將目光從她后脖頸上挪開,落到她彎成月牙的眉眼上,心中莫名地跳了幾下。
“學(xué)長?”青芒又喊了一聲。
鐘覃才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臉微微一紅,忙低頭看向課本掩飾道,“會做了?”
“嗯,會了!您看這推導(dǎo)過程對不對?”
“嗯,不錯,是這樣的?!辩婑脦酌腌娀貞浟诉@道題的解法,點了點頭。
“謝謝學(xué)長。”
“……不必客氣。”
這樣如此有禮的女孩,怎么會是弘文口中的不良少女?
鐘覃怎樣也聯(lián)想不到一起。
“那……打擾學(xué)長了,我先回去了,學(xué)長早點休息?!?br/>
青芒站起身來,抱著書本微微一鞠躬。
“等等?!辩婑秤巴蝗幌氲搅耸裁础?br/>
“你先穿這個吧?!边呎f著,鐘覃邊從衣櫥里拿出一套新的淡藍(lán)色襯衣遞給青芒。
“謝謝學(xué)長。”青芒也不推辭,拿過來回屋了。
一回屋,立馬把作業(yè)本一扔,抱著枕頭就要睡。
“喂,你作業(yè)不做了?”
“小兒科……明早做……來得及……”說完,呼呼大睡了。
第二天照例,獸獸又早早地把青芒叫醒了。
“干嘛呀獸獸,我又不會做飯。”盡管獸獸會解乏,但她還是很享受睡覺的感覺。
“你雖然不會做飯,干點兒別的活呀!難道好吃懶做不成,記住你這是寄人籬下。還有……”
“哼哼,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不就是讓我穿著他的襯衣多晃一晃!”獸獸越來越不像是只正經(jīng)獸了。
“孺子可教!”
青芒認(rèn)命地起來掃地拖地。
“早啊?!钡如婑聵牵质强吹揭桓泵利惖娘L(fēng)景,“你這是?”
“學(xué)長!我得努力干活才能換得美味的早餐啊!”青芒扶著拖把桿,一個俏皮的wink。
鐘覃臉上萬年不變的淡漠終于如堅冰融化,一時柔和了好多。
他沒想到她還是如此的有趣。
兩人邊各忙各的,等青芒拖完地,收拾好,已經(jīng)是滿屋的飄香了。
“哇!這么豐盛!”青芒忍不住贊嘆。
鐘覃今天心情很不錯,所以早餐色香味俱全。
“我開動了!”青芒不客氣地開吃。
看她吃得眉眼滿足的樣子,過慣了一個人生活的鐘覃從來沒想到有人陪著吃飯也是如此地有意思。
看著她吃飯,他的食欲也大增呢!
又是青芒吃完了,鐘覃還在優(yōu)雅地慢慢吃。
厚臉皮的青芒都覺得無所謂了,拿了紙巾擦干凈嘴后,小心翼翼道,“學(xué)長,我已經(jīng)向?qū)W校申請了宿舍,大約三個工作日能安排好。所以,學(xué)長,我希望您還能收留我三天……我雖然不會做飯,但是什么臟活累活都可以交給我……”
鐘覃頓了頓,依舊是面無表情地飄出一個“嗯”字。
“那謝謝學(xué)長了!今天我值日我先走啦!盤子可以放著我晚上回來洗?!?br/>
隨著“啪”地一聲關(guān)門聲,鐘覃抬起頭來,望著空落落的屋子,仿佛一屋子的光彩都被她帶走了。
他腦海里卻只有一句:“只有三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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