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暴打后,龍卿卿撒丫子就跑了。
她扔的那些長得像雜草的藥草藥效只有短短的幾分鐘,為了少承受點這個黑紗蒙面人的怒火,她決定36計走為上策。
一分鐘藥效消失后,黑紗蒙面人還沒從被打的現(xiàn)實中清醒過來。
他呈大字型攤在地上,滿腦子都是“我被一個女人打了,我被一個女人打了,當了28年已經升為暗衛(wèi)統(tǒng)領的他居然被一個女人打了,一個女人,一個女人……”
想著想著他腦海就出現(xiàn)了一個畫面。
地下一家點著昏黃燈光的賭場,各個有名號的暗衛(wèi)聚在一起玩,玩到興奮的時候,各家就開始吹自己家的牛逼。
一號暗衛(wèi)興奮的道“我家統(tǒng)領武功天下第一,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二號暗衛(wèi)道“我家統(tǒng)領刀使得出神入化,可以只削細柳削個三天三夜”
三號暗衛(wèi)道“我家統(tǒng)領毒使得是天下一絕,見血封喉,五步必倒”
他家暗衛(wèi)一拍桌子,語氣自豪“你們家統(tǒng)領都不行,我家統(tǒng)領那可是被女人打過的人”
一眾人拍掌叫好,直喊“你家統(tǒng)領最牛逼”
黑紗蒙面人打了一個寒顫,猛的發(fā)現(xiàn)自己可以動了,他坐起身摸摸自己被打腫的臉,表情陰沉恐怖。
“呼呼呼”致力于逃跑的龍卿卿忽然感覺陰風陣陣,一回頭,穿著一身黑的黑紗蒙面人在低空中陰測測的看著她。
看見她撇向他的目光,他扯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假笑,兩只手一前一后的擺好招式,像老鷹撲食一樣朝她俯沖過來。
龍卿卿立刻矮身一個側翻滾,避開他的招式,同時單膝跪在地上,雙手向再次俯沖過來的他甩石子,他獰笑著沖過來,用內力把石子震開,手迅速靠近她的脖子。
她雙手攔住他想抓她脖子的手,雙腿一躍一扭把他拽到地上并且迅速跨坐在他身上,反鎖住他的身子。
黑紗遮面人不屑的勾唇一笑,兩手手指成五爪張開,手上指甲暴增,顏色也變成了有質感的灰白。
他提氣,帶著龍卿卿向上飛起,同時用力掙脫她的束縛反手給了她一記九陰白骨爪,白爪直掏心臟,她匆忙側身,左臂擋住九陰白骨爪的進攻,右臂手指間寒光一閃,她拿著在高臺撿到的飛鏢直刺向他的命門。他向后躲去,五爪在左臂深深的劃過。
他退后瞬間,龍卿卿抱頭打滾落在地上,她的左臂耷拉著,鮮血不斷的噴灑出來,染紅了她身下的土地。
她像是感知不到疼痛一樣,單膝跪地,右手夾著飛鏢,半仰著脖眼神犀利的看著低空中的黑紗蒙面人,隨時準備進攻,隨時準備從敵人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她的臉上沾滿了泥土,身上也沾了血和土,可一雙眼睛卻是閃亮發(fā)光的,無所畏懼又帶著濃烈的殺氣和蓬勃的戰(zhàn)意。
她的眼神神態(tài)舉動都在無聲的說明“來吧,戰(zhàn)便戰(zhàn),咱們不死不休”
戰(zhàn)意,武功,殺氣,這都不是一個正常女人該有的,黑紗蒙面人盯著底下的人聲音沉沉的問道“你是哪個閣的殺手”
見她沒有回答的意思,他張開五爪,做出進攻的動作。
“咻咻咻咻咻咻……”就在龍卿卿做好迎戰(zhàn)的準備時,忽然憑空冒出了無數(shù)的箭,并只射向黑紗蒙面人。黑紗蒙面人快速旋轉向上躲開飛箭。
一隊穿著帶玄字衣服手拿弓箭的士兵出現(xiàn)把黑紗蒙面人圍了起來,箭尖都齊刷刷的對準了還在天上游蕩的黑紗蒙面人。
一道中氣十足渾厚有力的聲音傳來,“閣下為何擅闖玄旗軍”緊接著上次忿過李公子長得濃眉大眼,一臉正氣的人從后方踏了出來。
黑紗蒙面人看見來人后心里燃起了一股無名怒火,三天前咱倆還打了個照面,現(xiàn)在卻裝作不認識我。
好你個常都頭,看起來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竟然陰我。
常都頭疑惑的眨眨眼,這個黑紗蒙面人怎么如此熟悉,像是在哪見過一般,不過當殺手的都是黑紗遮面再穿個一身黑,可能樣子都差不多,熟悉也是正常的。
而且,這個人還真有些像前幾日見過的一個暗衛(wèi)。不過,那個暗衛(wèi)眼睛比他的大,臉也沒這么腫。
一旁存在感比較低的龍卿卿面目表情的看了眼進退兩難的黑紗蒙面人,心里則是一個大寫的“耶”。黑紗大俠,你輸了,不厚道的說,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
兩邊還在無聲的對峙,龍卿卿悄悄往后挪了挪,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突然,她感覺空氣有所波動,像有人腳踏祥云騰空而來。她微微側頭,一眼,驚為天人。
來人穿著一身月白色錦服從遠處騰空而來,面容疏朗,眉黑有型,眼睛黑亮澄澈,眉眼間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書卷氣,他的手背在后面,衣袂翻飛,竟有仙氣飄飄的感覺。
他就像從云里悠閑漫步而來的神仙,氣質好像空谷中生長的勁松,峭壁上綻放的雪蓮,清澈池塘里的一抹霞光,深夜寒江的一束月光。再也沒有一個人能把一身白衣穿的如此生動,仿佛賜予了它無盡的神韻,也再也沒有一個人能有這般高高在上一身冷華的氣質。
這個人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看到的第一個不像人的人,比起她曾覺得比楊貴妃還美的晏女來說,一個在天上,一個在人間,她嘛,本來有可能在人間,現(xiàn)在這副樣子估計就是在地獄了。
那人慢慢落到她身旁,龍卿卿握緊了手中的飛鏢,但心里一點想傷害他的想法都沒有,任何摧毀美麗的行為都是罪過。不過,她也有不起來,因為在那人伸手把她扶起來時,她只感覺一陣微風拂過右手,手里緊握的飛鏢就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了他右手掌心里。
這人的武功真是高深莫測,別說是她,就是五個她加上五黑紗蒙面人也不一定打得過他。
她有些郁悶的看看自己的右手,再看看他的右手,就想不明白這明明是緊握著的飛鏢怎么就能毫無知覺的跑到別人的手里呢,這的人武功都這么厲害,還是這的人會妖術仙法?
她想著想著便不自覺的走了神。
“哈哈哈哈,這小女子真是甚是有趣,莫不是被這俊俏公子迷了眼去”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三道爽朗但各有特色的聲音笑開,龍卿卿驚疑的往旁邊看了一眼,原來俊俏公子旁邊還站著三個年歲較高的人。
一個穿著褐色長袍眉眼里都布滿了智慧,一個昂藏七尺,器宇軒昂,最后一個,就有點一言難盡,他…笑出了一臉菊花的感覺。
看見龍卿卿驚疑的顯然剛發(fā)現(xiàn)他們的眼神,三個年到不惑的人笑得更歡快了,簡直是要把小舌頭都笑飛出去的節(jié)奏。
那個笑得好似一臉菊花的人一邊大笑著,一邊打趣道“以后真是不能和南小子一同走路了,存在感都到負了”
萬年不會臉紅的龍卿卿在這哈哈大笑聲以及打趣聲中終于臉紅了一回,不過,臉太臟,看不出來。
這個公子實在是太光彩奪目了,光彩奪目到讓她下意識的忽略其他人。
“姑娘,在下南嘉,此飛鏢太過危險,未免誤傷姑娘,還是讓南嘉代為保存吧”就在她稍稍有些不自然時,一道清爽的聲音適時的給她解了圍。
“好”龍卿卿模模糊糊的應道,她抬頭又低下的瞬間撞見了他溫和明爽的笑容。
那個笑容,怎么形容呢?就像是白云擁抱眼眸,清風親吻面頰,蜻蜓輕點水面,所有世間的美好都凝聚在了那一個淺笑上,那一個笑容就像冬日的暖陽,可以讓游蕩在外的浪子尋到故鄉(xiāng)的溫暖,可以讓警惕心的江湖人放下戒心,龍卿卿也的確感到了溫暖,也放下了一些戒心。
隨后他又道“姑娘,在下有不錯的傷藥,不如去軍帳把你的傷口處理一下吧”
去軍帳處理傷口,“轟”龍卿卿的思緒一下清明起來,真是美色惑人,美色誤人,她如今處在這樣一個危險的境地,怎么就隨隨便便答應把武器交給他了,那可是她好不容易尋到的還比較稱心的武器?,F(xiàn)在,她要確定一件事。
想到這兒,她抬起自己臟兮兮的臉,犀利復雜的目光看向溫潤淺笑的南嘉,語氣淡卻無比清晰的問道“南嘉公子,我能離開嗎”
如果他說不能,龍卿卿保證,再好看的仙人都是浮云,再厲害的人她都能撕下一塊肉。
好在,南嘉公子依舊笑得很好看聲音很清爽的說“自然可以,姑娘你從哪里來我便送你到哪里去,現(xiàn)在,還是跟在下去處理下傷口吧”
美男相邀,卻之不恭。
她淺淺溫聲道“好”
等到她抬腳要走時才發(fā)現(xiàn)黑紗蒙面人竟然還在和那隊士兵糾纏著。按理說,這隊士兵明顯不是他的對手,他可能是顧慮著什么,或是在權衡著事情的利弊。
龍卿卿轉身準備再次抬腳而走時,她發(fā)現(xiàn)她居然又在不經意間忘了站在南嘉公子旁的三個老人。
她略一思忖,雙手一抱拳,道“九黎先行告退”
九黎,這個就為她行走江湖的代號吧。
眉眼都是智慧的老人看看她因為抱拳出血更多的左臂,昂藏七尺,器宇軒昂的老人看看她臟兮兮的臉和灰撲撲的衣服,一笑就似菊花的老人一扭頭,一跺腳悲痛的道“你這女子,存心讓人以為我們老人家欺負你,快快去包扎傷口吧”
兩人離去后,聽到自己暗衛(wèi)被圍攻消息的李公子也匆匆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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