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以月已經陷入黑暗,沒有聽到蕭以諾的最后一句話,就算聽到了,她也來不及說什么了。
火紅衣袍的男子感覺到了幻境的破裂,蕭以諾的離開,也看到了冰面另一側原本躺在地上的蕭以諾站了起來,來到冰面前嘗試著要打破冰面,試了幾次都無用后放棄了,轉而是在周邊慢慢的走了起來,雙手摸索著墻面,想必是要找出機關之類,可惜,注定會令他失望,這面冰墻只有從他這邊才能用機關打開,另一邊想要打開唯有強行破開,而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蕭以諾用盡全部內力想要轟出一條裂縫也好,但冰面還是完好如初,仿佛他方才只是用了一推。周圍他也細細找過一遍,并沒有什么能打開這冰墻,所剩下來的能打開冰面的方法似乎只有從里面打開。然,里面之人又怎會無緣無故的給他打開。
明知以月就在冰墻另一面,他卻沒有辦法打開冰墻,他與她僅隔了一層冰墻,卻是令的他束手無策。他不是會輕易妥協(xié)之人,否則也不會在幻境中一直堅持本心,最后又在極其危險的關頭醒轉過來。
先前以月救了他一命,他也不能放棄,有過一次的奇跡,他相信奇跡還是會在發(fā)生,只要他堅持,必定會有其他方法可以打開冰墻,也或者那火紅衣袍的男子就突然的愿意打開冰墻了也說不定。他首先要做的就是不能放棄,一旦他放棄了,那么以月真的就不會在出現(xiàn)在他面前,他也不能出去找救兵,他不能拿那一絲的可能性去冒險,假若他帶了人回來,以月已經不在這里,那他該上哪里在去把以月找回來。
以月一定也跟之前的自己一樣,堅持著不愿妥協(xié),在等待著自己前去救她,他絕不能讓她失望,他說過能救她出來就必會做到。
月晚,你的女兒跟你一樣倔強呢,這么久了都還在苦苦堅持著,不肯沉睡過去,你說我是不是該幫她一把,讓她徹底陷入沉睡的好?
火紅衣袍的男子一遍遍輕撫著蕭以月的臉頰,邊喃喃自語著,像是說給他自己聽,又像是說給沉睡中的蕭以月聽,亦或是早已不存在的月晚聽。他不期待有人能夠回答他的話,他只是述說著自己內心的想法。
月晚,你當初為何棄我選擇了風胤城,他有什么好,除了是風族的嫡子,他還有哪樣可以與我相比,我們自小相識,我很小的時候就告訴自己長大了要讓你做我的妻子,你難道忘記了,你小時候可是說過等長大了一定要給我,為何,才短短兩個月未見,等我再次找到你,你卻殘忍的告訴我你要嫁給那個男人。
你可知我那時的心有多痛?我恨不得一劍刺穿了那男人!
在我揮劍砍向那男人時,你竟然以身相擋,你知道那一瞬我有多么的絕望,我從來不曾想過你會為了另一個男人,一個僅僅認識了才兩個月的男人甘愿犧牲自己,不在乎自己的性命。我很想砍了那個男人,但我對你下不了手。
當時劍尖抵著你的心口,我的手輕顫著。
從我習武之日開始,我握劍的手都是極穩(wěn)極穩(wěn)的,只是那時,我的手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我慌忙收回握劍的手,生怕一個不小心傷害到你。在聽到你生了個女兒時,我既高興又難過,高興世上從此又多個人跟你一樣,留著你鮮血的孩子,又難怪那孩子不是你我所生,是你跟另一個男人的孩子。再次聽到你生了孩子,爾后傳來你的死訊,我憤怒的提劍就往帝都趕去,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殺了風胤城,殺了他,他沒有保護好你,他不配活著。
等我來到帝都,來到將軍府,我沒有看到風胤城,也沒有看到你的兩個孩子,后來打聽了才知,風胤城去了臨山城,留下一雙年幼的兒女。當時我就想機會來了,我要替你好好照顧兩個孩子,我等了一天又一天,始終沒有看到那兩個孩子的身影,直至我在將軍府待了半年的時間,那兩個孩子都沒有出現(xiàn)過。我怕他們出事,開始四處去尋找他們,仍是一無所獲。在帝都待滿一年的時候,我看到了那兩個孩子,很活潑,很可愛。
小女孩緊緊拽著小男孩,小男孩的注意力全在小女孩的身上,聽著小女孩說著什么,不斷的點著腦袋,又看到小女孩笑了,也傻傻的跟著笑了起來。
那一霎,我仿佛看到了我們小時候的樣子,當年的我們也是如他們這般天真無邪,每當我說著話,逗著你時,你總是用充滿崇拜的眼神看著我,讓我覺得很開心,更是下定決心要保護好你,守護你一生。
可你不給我這個機會,殘忍的連讓我見最后一面的機會都沒有留下,就那么獨自一人走了。我就想到,我一定要把這兩個孩子帶在身上,讓他們去仇恨風胤城,讓他們父子、父女間自相殘殺,我要讓風胤城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在我看來手到擒來的兩個孩子,不想他們竟然還會了些武功,更是有個神秘的蒙面男子隱藏在暗處,在我動手之際,那神秘男子就出現(xiàn)了,他擋在了兩個孩子的面前,我聽到那兩個孩子喊他師父。
月晚,你說那人會是誰呢?連我都不能奈何的人,這世上又有幾個人呢?
那兩個孩子的習武經驗明顯就只有近一年左右,那么這個神秘的蒙面男子就是在風胤城剛離開帝都前往臨山城后不久就出現(xiàn)了,你說世上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嗎?那蒙面男子早不出現(xiàn),晚不出現(xiàn)偏偏是在風胤城走后出現(xiàn)。
我信世上會有很多巧合,卻不信那蒙面男子的出現(xiàn)也是個巧合,他的身上有讓我熟悉的感覺,可他舉手投足間又給我一種陌生的感覺,正因為這種矛盾,我才更堅定的相信自己的判斷,那蒙面男子的出現(xiàn)不是巧合,也許我還認識或者見過很多次。
月晚,你猜猜那蒙面男子會是誰?誰會去關心你留下的一雙兒女?
我猜不出,你在成親之前,與我跟開也就那僅有的兩個月,那兩個月,我很想知道那兩個月究竟發(fā)生了什么,讓你那么堅持的要嫁給風胤城,那個在我看來除了身份尊貴一點外,一無是處的男人他憑什么值得你的愛,可以擁有你,得到你。
只有我,只有我,才配擁有你,許你未來,為什么會被一個才認識了兩個月的男人贏得了你的芳心,你告訴我,這是為什么?為什么你寧愿選擇一個什么都不知的男人,放棄我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人。
你難道不知我對你的心意嗎?你不但嫁給了那男人,你還給他生了兩個孩子,更是害得自己難產而死,為什么?為什么?他究竟哪一點值得你用性命去這么做?
如果是我,如果是我,我覺舍不得你痛,你辛苦,我會好好地呵護你,讓你不受到一點悲傷難過痛楚。
那個男人什么都做不到,卻得到了你的所有,我不甘,我不甘啊,為什么我變得一無所有,而他不但得到了你,還有你留給他的一雙兒女。
是的,你的一雙兒女。
你的女兒就在我身邊,她的生死就掌握在我一念之間,你的兒子……我不知道坲昇古族的少主為何要假扮成你兒子的樣子待在你女兒身邊,也不知道坲昇古族的少主把你兒子帶到了哪里去,不過沒關系,就算我現(xiàn)在找不到你兒子,你女兒還在我手里,還有風胤城,他就在臨山城,你說如果他知道了你留給他的一雙兒女都雙雙殞命了,他會是個什么表情。
我好期待啊,我希望他也能嘗到跟我一樣的滋味,一無所有,從有到無。
月晚,你說你最愛的男人會關系你拼了性命生下的一雙兒女嗎?他當年可以毫不猶豫的扔下幼小的兩個孩子,是不是也從另一方面說明了他根本就不在乎那兩個孩子,也是不是可以說他也不在乎你。
我早就跟你說過,他那樣的人是不懂得照顧,關心別人的感受,他們那樣子的人所關心的不過是他們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從自身出發(fā),以自身的利益為優(yōu)先。他會同意娶你,完全是因為你的美貌,還有你背后的家族。沒有這些,他怎么可能會娶一個才認識兩個月的女人為妻子,他的家族又怎么會同意他荒唐的決定。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算計,他的陰謀。
他毀了你,也毀了我的一生,我絕不能放過他,還有他的一雙兒女。
對不起,月晚,他們雖然也是你的兒女,可他們更是他的孩子,他們的身上一樣留著那人的鮮血,那樣的令人作惡。對了,月晚,我想到了,我可以把他們的鮮血放干了換上我的,那是不是他們就會變成我們的孩子,我跟你的孩子,跟風胤城再無任何的瓜葛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