氯仿,又名三氯甲烷,為無色透明質(zhì)液體,極易揮發(fā),有特殊氣味,需要在棕色試劑瓶中保存。
氯仿不易燃燒,但是在光的作用下,能被空氣中的氧氧化為氯化氫和有劇毒的光氣。
而現(xiàn)在,光照充足,氧氣充沛,氯仿在空中飛濺。
楊天伸向韓冰的手轉(zhuǎn)了個彎,撈起自己實驗臺上裝著氯仿的棕色試劑瓶,手指迅速撥動捏開上面蓋著的滴管,順著空中無色液體的路線逆推而上。
慢動作的視野讓楊天的手更加穩(wěn),一滴不剩的將所有漏出的液體完美承接。
與此同時,他身形后移,同一只手準確的在落地前抓住了另一只試劑瓶。
“咔!”
剛才拔出的滴管插入對方試劑瓶的聲音。
“嘭!”
兩個試劑瓶相撞的脆響。
“咚!”
試液在瓶中回旋的悶響。
下一刻――
“?。 ?br/>
女生的尖叫才剛剛響起,耳邊的嗡嗡嗡瞬間被遮蓋,慢動作瞬間加快成正常速度,楊天僵在了原地。
一陣眩暈感傳來,楊天一時間竟然有些平地暈車的即視感。
“你沒事吧?”
韓冰的聲音。
楊天扭頭,看見韓冰眼里罕見的關(guān)系,露出一絲微笑。
眩暈感來得快去的也快,楊天已經(jīng)適應了正常的速度,拿著兩個試劑瓶,起身。
“啊啊?。 ?br/>
扎著馬尾的女生還在尖叫,看向楊天的時候,聲音卻突然像是被卡在了喉嚨里,一臉的驚詫。
“你……竟然接住了!”
旁邊長發(fā)大波浪披肩的妹子結(jié)結(jié)巴巴的,眼睛瞪的溜圓,手指下意識的用力,手上滴管的膠頭收力,又是一股無色的液體噴出。
楊天手一抬直接將沒有滴管遮蓋的試劑瓶頂了上去。
“咔!”
滴管與試劑瓶嚴私密合,沒有一滴多余的液體漏出來。
“干什么呢!怎么這么不小心!”
鐘正式終于姍姍來遲,四下看了看,發(fā)現(xiàn)竟然沒有一滴液體灑出,不由得驚詫的看了楊天一眼。
楊天沒有說話,皺著眉頭將手里的試劑瓶往后桌放了一個,另一個則放回自己的實驗臺上,看向韓冰,“你沒被濺到吧?這東西有毒?!?br/>
“沒有?!表n冰搖頭。
她當然沒有被濺到,液體在到達她面門之前就被楊天給裝回去了。
鐘正式正在嚴厲的訓斥后桌的兩個女生,楊天瞇了瞇眼,看向兩人。
滴管在長發(fā)大波浪的手里,試劑瓶在馬尾辮妹子的手里,實驗室里沒有蟑螂也沒有老鼠,她到底是為什么會將手中的試劑脫手?
……
沉淀結(jié)束,提取dna,進行各項測定,順便還做了個凝膠電泳,這次的實驗終于宣告結(jié)束。
“實驗報告的模板我已經(jīng)給課代表了,從現(xiàn)在開始的48小時內(nèi)必須在指定的網(wǎng)址提交報告,過期不候,下課!”
終于擺脫了鐘正式的課堂,幾乎所有同學都有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院士果然是院士,這氣場簡直大的嚇人!一節(jié)課下來,他們都在戰(zhàn)戰(zhàn)兢兢,生怕哪里做的不對了,就被鐘正式一頓懟。
坐在楊天和韓冰后面的那倆女生更是如此,就因為她倆把氯仿潑出去那事,被鐘正式仔仔細細的教訓了半節(jié)課。
不過楊天覺得她們該。
那可是稍微作用一下就產(chǎn)生劇毒物質(zhì)的氯仿啊!還是在那種不可能的情況下脫手而出的!
就跟鐘正式上課前說的一樣,他們以后都是醫(yī)生,抬腳揮手之間就是一條生命,楊天實在是為以后落在這倆姑娘手上的病人們捏了一把汗。
楊天突然開始有點喜歡這個較真的老頭了,醫(yī)務工作者就應該抱有如此嚴謹和斤斤計較的態(tài)度。
同學們迅速的脫掉白大褂,收拾書包離開,楊天卻不著急,慢悠悠的收拾著實驗臺,將各種試劑回歸原位,還找來了一塊抹布擦桌子。
這是他在系統(tǒng)里除了具體的實驗操作技巧之外感觸最深的一點――善后!
就為了做完實驗不隨手善后這件事,他足足被系統(tǒng)反復電了五六遍。
實驗內(nèi)容不同,用到的試劑也不一樣,不僅有些試劑會有毒性,那些沒有毒性的試劑殘留也有可能跟下一次做實驗的試劑起到意想不到的反應。
畢竟,下一組人可不知道今天上午楊天他們到底做了什么實驗,又在桌子上的哪塊地方殘留了哪種試劑。
如果不妥善善后,后果根本沒辦法預料。
當然,韓冰已經(jīng)被他打發(fā)走了,這事男人來干就成。
收拾完自己的桌子,看了一眼實驗室,楊天悠悠的嘆了一口氣。
素質(zhì),素質(zhì)在哪里?走之前順便清掃一下殘局會死么?
楊天不是圣人,但是讓他眼睜睜的看著這么一大片爛攤子也不是個事,萬一后面有誰遭殃的,這事算在誰頭上?
舉頭三尺有神明,這并不一定是迷信,畢竟連系統(tǒng)這么玄幻的事情都出來了,再出個神仙也是有可能的嘛。
整個實驗室就剩下了兩個人,楊天埋頭哼哧哼哧的干,鐘正式在講臺上鼠標啪嘰啪嘰的點。
“咚咚咚!”
“咚咚咚!”
實驗室半掩著的門被敲響。
“我可以進來么?”
一個人影閃了進來,楊天抬頭看了一眼,是江源。
江源來這里干嘛?這又不是他的教室。
楊天一愣,不過很快便明白了過來,是沖著鐘正式來的。
江源也一愣,自己刻意在門外等了許久才進來的,沒想到楊天竟然還沒走。
不過他也沒有太在意,一看楊天拿著抹布擦桌子的樣子就知道,十有八九就是被留下來打掃衛(wèi)生的值日生。
“鐘老師您好?!苯醋叩搅绥娬缴砼浴?br/>
“嗯?找我有事?”鐘正式轉(zhuǎn)頭,先看了楊天一眼,再看向江源,眼睛微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是昨天下午給您發(fā)了英文郵件的,我叫江源。”江源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加重了“英文”二字。
“哦?!辩娬綉艘宦?,眉頭微皺,繼續(xù)看著電腦屏幕。
江源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但是很快便恢復了鎮(zhèn)定。
“我想您可能還沒有看見我的郵件,是這樣的,我……”
鐘正式突然抬手打斷了江源的話,“”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