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然被賀弘逸狠狠地扔在床上,把她挽著的頭發(fā)都摔散了。
混蛋啊,你是想殺人滅口嗎?她忍痛翻了個身,試圖逃跑,但對方的動作更快,搶先一步壓在她身上。
“今天晚上我們就住在這。”賀弘逸撩起她臉上的頭發(fā),手指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半是威脅半是恐嚇地說道:“你最好乖乖聽話,要是被我發(fā)現(xiàn)你想逃跑,我就把你綁在床上。”
如此曖昧的距離,讓他有一點心猿意馬。
但對另一個人來說,卻是十足十的心驚膽戰(zhàn)。
“我不要。”方思然逞強地頂嘴,身體卻嚇得一動不敢動,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惹得賀弘逸獸性大發(fā)。
“不要?你覺得現(xiàn)在是你說的算?還是我說得算?”說話間,賀弘逸的頭又向下低了一點。
方思然見狀急忙扭開臉,她現(xiàn)在連大氣都不敢喘了。
“為什么不敢看我?之前你瞪我不是瞪得很起勁兒么?!辟R弘逸笑了笑,她真是很容易害羞呢,這一次甚至連脖子都羞紅了。
修長的脖頸、性感的鎖骨,直看得他熱血澎湃,要不是他沒有喝酒,還有足夠的定力,肯定會忍不住上去咬一口。
“我……我現(xiàn)在沒空瞪……瞪你了……我還要回去照顧夜一?!狈剿既桓杏X到他的呼吸,弄得她脖子癢癢的。
不想再繼續(xù)戲弄她,以免惹火燒身,最后難受的卻是自己。賀弘逸支撐著手臂坐起身,下了床。
“等著?!彼业阶约旱氖謾C,丟到她伸手可及的地方,“給何叔打個電話,讓他幫忙照顧夜一?!?br/>
“夜一只有我喂它,它才會吃東西?!狈剿既蛔鹕?,語氣有一絲得意,能被夜一如此依賴,讓她覺得自己很重要。
“我相信何叔一定有辦法?!辟R弘逸再次走到床邊,指著手機問道:“你到底要不要打電話?不打我就收起來了。”
方思然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腦中擬出來一份“逃脫總統(tǒng)套房方案一”。
“我要用我自己的手機打?!彼凑兆约河媱潓嵤┝说谝徊?。
“你的手機還在車里?!辟R弘逸拿起自己的手機,已經(jīng)準備由他往家里打電話了。
“那我去取?!狈剿既幌虼策叢淞瞬?,急切的模樣看上去只要他一點頭,下一秒她就會沖出房間。
“你以為我會給你機會逃跑嗎?”賀弘逸睨過去一眼,她這算不算是暴露了自己智商。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方思然早知道不可能這么容易就騙過他,但這只不過是她放的煙幕彈。
“那你去取。”她沖著門口努了努嘴,只要和他分開就行,誰去都一樣。
“你是以為我蠢呢?還是你自己蠢到家了?”賀弘逸賞給她一個“你省省吧”的眼神,撥出了賀家大宅的電話。
方思然剛要反駁,卻因為聽到他對著電話叫了一聲“媽”而趕緊收了聲。
賀弘逸先告訴賀紀玉琴他們今天晚上不回去睡了,又讓她把電話轉(zhuǎn)交給何叔。
“何叔,我想把夜一委托給你照顧一晚。”說完,他靜靜地聽了一會兒,看向方思然說道:“何叔說他已經(jīng)喂過夜一了,那只丑貓吃得很飽,已經(jīng)睡了。何叔還說他今天晚上會把夜一帶到自己房間,讓你放心?!?br/>
啥?夜一吃東西了?方思然悵然若失地眨了眨眼睛,原來不是非自己不可啊。
不,何叔一定是個例外,他就是真人版的塞巴斯蒂安,沒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到的。
方思然咬著嘴唇用力地點了點頭,只有這樣想才會讓她心里舒服一點。幸好如此,夜一才沒有餓肚子。
不過呢,她還是要回家!她才不要和賀弘逸住在酒店里呢。
“我要我的手機!”終于等到他打完了電話,方思然為了支開他開始耍賴了,“還有我的包包、我的衣服、我的鞋……你想讓我穿著禮服睡覺啊!”
“要真是按照我的意思,我想你今天晚上什么都不用穿了?!辟R弘逸隨手把手機丟回到床上,摘掉領(lǐng)結(jié),又解開襯衫的兩顆鈕扣。
“流氓!人渣!大色狼!”方思然眨眼間就從床的這邊翻到了床的那邊,她又想到陸子靖和蘇嵐,沖著他呲了呲牙,恨恨地罵了一句:“背信棄義的無恥小人!”
“喂~我只是隨口開了個玩笑,你今天晚上還沒罵夠嗎?”賀弘逸暫時不打算和她計較,他之所以堅持住在酒店,就是因為陸子靖和蘇嵐也住在這里。
他要找機會向方思然澄清誤會,而若要讓她相信自己的話,那最好就是四個人都在場。
見她防自己好像防賊一樣,賀弘逸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再次拿起手機,往前臺打了個電話。
不到兩分鐘,有人按響了門鈴。他打開門,把車鑰匙交給了酒店的工作人員。
一刻鐘后,方思然車里所有的東西都搬到了總統(tǒng)套房。
“我要去洗澡了,這件給你當(dāng)睡衣?!辟R弘逸從衣柜里拿出自己的浴袍,搭在肩膀,又拿出一件絲綢質(zhì)地的襯衫,扔向了還躲在床的另一邊的方思然。
看著衣柜里掛得滿滿的衣服,再加上他之前根本沒在酒店辦理入住就直接按密碼進了房間。
方思然心里已經(jīng)認定他應(yīng)該是經(jīng)常出入這家酒店,就連這間總統(tǒng)套房也被他包下來了。
上次她把香菜按在他臉上,他一氣之下離家出走,好幾天沒回家去住,應(yīng)該就是住在了這里吧?
這張床……方思然不愿想他曾經(jīng)帶多少女人來這里風(fēng)流快活,反正她是絕對不會睡在上面了。
嫌棄地看了一眼面前的襯衫,他是不是每一次都拿這件衣服給那些女人穿?
移開視線,她小聲說道:“我有潔癖,不想穿別人穿過的衣服?!?br/>
“放心,本少爺?shù)囊路?,這件還沒來得及穿呢?!辟R弘逸繞過床尾,走到方思然面前,還以為要費點功夫才能和她好好說句話,不想她只是瞪著他,并沒有逃開。
擺在自己面前只有一條路,方思然很清楚,只要翻過那張大床,她就可以離他遠一點。
只是,她剛剛才下了決心,絕對不會再碰那張床。
在她猶豫的這幾秒鐘,就錯失了逃跑的最佳時機,賀弘逸已經(jīng)站在了她的面前。
“我給你兩個選擇?!辟R弘逸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強迫她直視著自己的眼睛,“第一,我把你帶進浴室,一邊洗澡一邊看著你;第二,你乖乖呆在這里,等我出來后,和我平心靜氣地談一談。”
“我選二?!痹捯怀隹?,方思然就后悔了,明明她可以提出第三個選擇的,就是她自己一個人先回家。
不過呢,和他這種卑鄙無恥的小人用不著講信用,只要他一進浴室,她就可以勝利大逃亡了。
從她閃爍不定的眼神,賀弘逸一看就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
想想也是,一個拼命想要逃跑的人,怎么可能老老實實等他出來?
“那好吧?!辟R弘逸點了點頭,裝作相信了她的話。
眼見她的臉上已然流露出成功的喜悅,他拉著她走到房門前,當(dāng)著她的面,把門上了鎖。
“我并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為了你安全考慮?!辟R弘逸明明看到她絕望得頭冒青煙了,卻惺惺作態(tài)地裝出一副擔(dān)心她的樣子,“除了輸入我腦中的密碼,誰都進不來……當(dāng)然,也出不去。”
混蛋?。》剿既灰а狼旋X地瞪著他,早知道有今天,她真應(yīng)該從小就學(xué)學(xué)跆拳道、空手道、截拳道、中國功夫、降龍十八掌、葵花點穴手……
那么只要她動動手指,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將他五花大綁,再對他施以滿清十大酷刑,還怕他不招供出密碼嗎?
只可惜,她小時候除了音樂什么都沒學(xué),以至于現(xiàn)在淪落到一切只能靠腦補的下場。
賀弘逸知道她就算想破頭也沒辦法逃出去,就把她一個人丟在那兒慢慢消氣,自己走去浴室洗澡了。
等他洗完澡,PARTY差不多也應(yīng)該結(jié)束了,就可以讓陸子靖帶著蘇嵐來房間。
等誤會解釋清楚了,方思然也就不會再對他充滿敵意了。
一動不動站在門口,獨自生了一會兒悶氣,方思然走到沙發(fā)前,在那堆從車里搬過來的東西里尋找自己的包包。
翻開幾個袋子,她就看到一個寫著“貓糧”字樣的長方形紙盒。
咦?怎么把這個也拿過來了!方思然緊張地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
原本是裝貓糧的紙盒,但現(xiàn)在里面裝著的卻是黎子曜之前送給她的糖果。
她怕賀弘逸又打這些糖果的主意,就留了幾顆藏在夜一的貓糧柜里,其他的都裝進紙盒放到了她車子后備箱。
原以為這樣就不會被賀弘逸找到了,誰承想剛剛那個酒店員工去車上取東西時,把這個紙盒也拿了上來。
這不等于送羊入虎口嘛。
不行,絕對不能讓賀弘逸看到,否則他一定又會搶走丟掉。
在偌大的總統(tǒng)套房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方思然卻找不到一個可以讓她安心藏東西的地方。
想來想去,似乎只有一個辦法了。
方思然捧著紙盒走到陽臺,盤腿坐在椅子上,她要在賀弘逸洗澡出來之前,把這些糖果統(tǒng)統(tǒng)消滅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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