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飄落的樹葉在風中打著旋,落到凌御天的手背上。
凌御天面se慘白,身體瑟縮在血泊之中,藍云弟子服已經(jīng)鮮紅一片。
他緊咬著牙齒,忍受著背上被刀劍割開皮肉的劇痛之感,他的視線已漸漸開始模糊不清。
他只記得,方才在他毀掉符印時,背部突然不知被何人砍了一劍。當他意識稍微清醒時,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倒在了地上。而自己體內(nèi)的血,正如流水般不停地流出來。
看著手掌上,染著自己的血,凌御天心中如受重擊。在他腦海中出現(xiàn)的第一個念頭是,他已經(jīng)不行了,他會死!
就在他眼中布滿絕望之時,有一道喘息的聲音在他耳邊緩緩響起。
“你這混蛋……居然敢讓我受傷……”
云荒捂著胸口,手提紫se劍鋒,緩緩站立在凌御天面前。
劍刃上還在滴著血,那一道攻擊便是云荒所發(fā)。
凌御天的意識又恍惚起來,昏昏沉沉,就要睡去。
云荒一手舉起劍,作勢便yu劈下。
他面se憤怒,自己身為第四境強者,受萬千人敬仰。組織中更是有數(shù)萬之人臣服于自己腳下,懼怕自己。
幾時受到過如此羞辱?
而且對方還只不過是一個區(qū)區(qū)元泱之境的小鬼。身為第四境,卻被第三境的武者所傷,這等恥辱若是傳出去,實則會令天下人所取笑。
他打算,將面前這個令自己承受如此侮辱的罪魁禍首,碎尸萬段!
“去死……”
紫se的劍鋒包裹著藍se的光芒,直奔凌御天劈下——
“住手!”
“呯——”
……紫se的劍鋒,被一柄白晃晃的青鐵劍所抵擋下來。
一道身穿藍云弟子服,頭戴白se飄帶的男子站在凌御天身前。
看見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男子,云荒面se一變,道:“星源境?……你是什么人?”
那青年男子彈開云荒的劍,負手而立,輕聲道:“在下,藍天?!?br/>
凌御天抬起頭,看著眼前模糊的身影,失聲道:“……藍天師兄……”
“藍天?”
云荒面帶疑惑,不久,卻冷冷笑道:“哼,原來不過是條雜魚而已?!?br/>
面對后者的嘲笑,藍天卻沒有任何惱怒之se,而是眼中有些憂慮的看著凌御天,微微嘆道:“還真是傷的不輕呢?!彪S即話鋒一轉(zhuǎn),笑道:“不過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啊……”
見后者毫不理會自己,云荒閉上眼睛,有些不耐煩道:“雖然有點麻煩,不過,也只能先料理了你了?!?br/>
話音落下,已一劍破空向藍天咽喉間刺去。
感受到凜冽的劍風襲來,藍天眼中稍有驚se,心中暗驚后者動作之快,同時又驚嘆于凌御天以著元泱境界的力量能夠與后者戰(zhàn)到如此地步,實則令人難以置信。
不過心下雖驚,但全身的毛孔都已被云荒那凜冽至極的劍氣刺激的大張起來,腳下立刻以著自身體能極限的速度進行躲避。
森冷的劍峰劃動著仿能滲透骨髓的寒氣在他臉邊劃過。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同時他腳下轉(zhuǎn)動,長劍在周身空氣中劃出一個扇形,向云荒發(fā)動反擊。
云荒嘴角一撇,“倒是有兩下子?!彪S即上身向后仰下去,藍天的劍便貼著他的下巴一掃而過。
然而,云荒身形向后仰倒,但是左掌突然反手向地面一撐,身形已立刻在空中翻轉(zhuǎn)起來,同時右腳用力向藍天頭部踢過去。
這一腳無論是力道還是速度都兇猛過極,而且出其不備。藍天一劍還未完全收回,這一腳已迅速踢來。以第四境界的力量,這一腳若是踢中頭部,恐怕整個頭骨都要粉碎!
藍天瞳孔急速緊縮,以體能的極限動用左臂去抵擋這一擊。當他將左臂防御在耳邊時,幾乎同一時間,云荒的重踢已如約而至,重重踢擊在藍天的手臂之上。
藍天加持了全部內(nèi)力來防御這一擊,但是依然被后者腳上那龐大的力量帶動手臂,撞擊在自己的頭上。霎時間,只覺眼前一片漆黑,腦海中嗡嗡作響,然后眼前才逐漸恢復光明。
但是,就在他這一陣意識恍惚期間,身上已連受重擊,云荒連續(xù)踢出七腳全部集中在他腹部之上。當藍天意識清醒過來,左手小臂上,還有腹部全都產(chǎn)生著令人發(fā)瘋般的劇痛。
藍天雙眼血紅,將劇痛之感忍受下來,感應著體內(nèi)的狀況。左手只要略微勾動一下手指,其上的劇痛便立刻會乘以千百萬倍。他知道,后者那一腳,定然踢裂了自己的臂骨。而且腹部,恐怕也被踢斷了幾根肋骨。
他面se一變,胸腹中突然有一種干嘔之感,嘴中立刻有一股鮮血吐了出來。
他右手依然緊緊握住劍柄,一臉驚駭之se的看著云荒。
——怎么可能!
我的修為已隱隱要突破星源境中期,即便他的修為是星源境巔峰,我也絕無可能敗得如此徹底!難道……?
想到此點,藍天面se大變。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難道……他竟是跨入菩提境界的強者!
同時,他心中更是萬般震撼,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凌御天。后者,竟能與菩提境的強者戰(zhàn)到如斯地步!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云荒持劍一步步走來,淡淡道:“雖然費了點時間,不過……已經(jīng)結(jié)束了?!?br/>
藍天又強行站起身來,緩緩抬起劍,氣se有些勉強的笑道:“抱歉,恐怕……還不能如你所愿……”他氣息虛浮,就連說起話來都有些斷斷續(xù)續(xù),顯然體內(nèi)傷勢的嚴重程度已超出想象。
聞言,云荒面se微變,不過旋即冷哼一聲,道:“哼,看你還能嘴硬到什么時候?!痹捖?,身形已直沖而出,紫se長劍飛速向藍天頭上劈砍過去。
生死關頭,只見藍天面se一定,體內(nèi)內(nèi)力又開始涌動上來,化為外在靈氣,一圈圈懸浮在他手臂之上,然后一瞬間他的身體仿佛都變得輕浮起來。然后在云荒劍鋒攻來,他忽然喝道:
“驚濤駭浪!”
話音落下,藍天立刻展開身法,一時間仿佛身體的傷勢與劇痛全部忘之腦外,腳下步伐連踏出七步,身形已躍空而起。
身體在空中急速轉(zhuǎn)動,白se的劍尖在黑夜中劃出一圈一圈的光彩,就如一道螺旋的光環(huán)。他身體在空中每轉(zhuǎn)動一周,隨之劍刃光環(huán)便有一圈如水波般激蕩的藍se靈氣濺she而出。在空中連續(xù)翻轉(zhuǎn)數(shù)圈之后,然后身體停止轉(zhuǎn)動,劍刃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巨大的弧形藍光,直奔云荒撞擊過去。
一時間,激濺在空中所有如水滴般的靈氣,隨著藍天的攻擊,就如暴雨般密密麻麻的向云荒落去。
嗡——
一聲兵鐵相交的清脆響聲久久回蕩在空氣中,兩人內(nèi)力相沖。那些雨滴般的靈氣落過來,立刻就化為圓形海濤般向四周瘋狂擴散。擴散的靈氣不斷沖擊在云荒身體之上,但云荒一面與藍天相拼內(nèi)勁,一面運用靈氣護住自己的身體。
短短的一剎那間,森林里勁氣橫流,到處充斥著凄涼與肅殺。
兩人衣衫涌動,殺氣與劍氣飛揚在勁氣之中,短短的一瞬間,兩人意念之中已交手了上百個回合。然而,內(nèi)勁相拼激烈,但云荒竟還有說話的余地。
只見他嘴角一撇,微微笑道:“碧水云天的武學不賴嘛,居然僅憑武學就能擋下我的攻擊!”
藍天眉頭緊鎖,五官猙獰,單單是抵擋下后者的攻擊,就已經(jīng)讓他拼盡全力了,而左手手臂與腹部的劇痛又隨之傳來,僵持幾個呼吸,便已經(jīng)是他的極限了。
云荒露出嘲諷的笑容,道:“那么接下來……你要怎么做呢?你已經(jīng)連吃nai的力氣都使出來了,可是我……卻還沒有使出八層的功力……”
什么……?
藍天心中震驚,面上盡是難以置信的神se。
他居然……還沒有使出全力?
可是這樣,我已經(jīng)……我已經(jīng)……
此時,藍天心中突然生出一種軟弱絕望的感覺蔓延全身,覺得面前的這個敵人,是他無論如何都絕無辦法擊倒的巨人,那種巨大的無力之感,已快將他心底的最后防線擊潰。
云荒嘴角的弧度逐漸擴大,“看來……你已經(jīng)放棄了呢。不過,我倒是想到了一個很有趣的事情,你打算選擇什么樣的死法呢?不如我來滿足你好了?!?br/>
“是一刀刀割下你的皮肉,將你的骨骼完美呈現(xiàn)出來,還是將你全身的骨頭一寸寸踩碎?不過無論是哪一種死法,我想都應該十分的有趣。那么,你喜歡哪一種呢?”
藍天已經(jīng)到了絕望的邊緣。
他完全有能力擊潰我,可是他卻依然和我在此糾纏,可他這么做,難道只是為了羞辱我?嘲笑我?玩弄我?
——可惡!
藍天一咬牙,心里防線已完全崩潰,幾乎在同一時間,他手中的青鋒劍被后者強大的勁氣折斷數(shù)截。然后,藍天看到,后者在微笑中向著自己一揮手。
頃刻間,那些斷裂的劍的碎片,立刻被后者推出的一股內(nèi)力深深刺進自己的身體中。
無數(shù)的劇痛在自己**上蔓延,但是,藍天發(fā)現(xiàn),自己卻還并沒有死亡。他知道,后者在沒有折磨夠自己之前,是絕對不會讓自己死去的。
他心中暗暗苦笑,與其被后者折磨,還是……想辦法自行了斷……
云荒已來到他身前,將腳踩在他的臉上,用力摩擦著,將他的皮膚劃破,流出一道道鮮血。
“這是個骯臟的世界,在這個世界里,只有強者才能存活。而弱者,只有被吞噬的命運?!?br/>
“啊……”
云荒一劍刺穿了藍天的手掌,并且劍身,在他手掌的血肉間,不斷轉(zhuǎn)動著。后者發(fā)出痛苦至極的慘叫。
云荒在獰笑中,將劍緩緩拔出,然后又yu刺下。
“這次,就先切斷你的一根手指好了。嗯?什么……”
然而就在這時,云荒面se突然停滯住。
只見,在他身后林中,突然有一股猛烈的狂風席卷過來。
狂風帶起漫天紛飛的落葉,飛在空中就如一道奔騰的五爪金龍,帶著震天的嘯聲。
看著這道狂風,云荒失聲道:“什么東西?”
下一秒,狂風已排山倒海而來。
震驚中,云荒看到,在那奔騰的怒龍之中,竟隱約有著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