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才苦笑,說起來,自己兩兄弟,還真是眼前這位二九芳華似的少女給帶大的,說是自己兩兄弟的第二個老娘也不夸張,除了喂奶,一個母親能做到的,凌煙也都做到了,一個母親做不到的,凌煙也做到了。然而盡管如此,隨著吳才身量漸漸長大,卻消受不了凌煙的這股子親熱了。不說吳才個子逐漸長開,有了個少年樣子,光那凌煙自從服用了駐顏丹之后,現(xiàn)在這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女模樣,自己還如何與她親近?
“吳劍現(xiàn)在地河里練劍,已經(jīng)去通知他了,估計很快就能出來。吳才啊,你這次來了就不走了吧?自出云到魔域,要是算上你們輾轉(zhuǎn)騰挪,往復迂回走的彎路,怕是有個五六萬里吧?這中間的兇險簡直是難以言表,你小小年紀便能橫穿萬魔嶺,逃出亡命谷,當真是讓人不得不佩服。聽玉師兄的話,就在這魔域留下吧,雖然景色不美,好玩的也不多,但是畢竟你弟弟吳劍在此,你們倆湊到一塊兒,也有個伴兒,你看怎么樣?”玉飄塵與以前相比,仍然是一個溫潤君子,但是隨著修入還魂境以后,吳才感覺他似乎略略變得粗豪了一些,而旁邊那個凌煙,可能是服用了駐顏丹,恢復了青春的緣故,笑語歡聲,心情極好,與吳才記憶中那個冷艷美人大相徑庭。
“玉師兄美意,小弟心領了?!眳遣疟溃骸爸皇切〉芤呀?jīng)與人有約,不便在此耽擱,此番前來魔域,只是為探望一下吳劍,估計盤桓不了多長的時間。況且,小弟受出云帝君易輕塵之托,還要去炎流九重山看望一下小公主易蘭珠,時間已經(jīng)是很緊了,否則幾年后的浮云山較技,怕是要耽擱了?!?br/>
“什么,你還要去炎流九重山?”凌煙美眸一閃,眨巴眨巴,然后把俏臉板了下來:“不行!”
吳才奇道:“哪里不行?”
“你還好意思問那里不行?你自己怎么不動腦子想想,此地去炎流九重山路途比你回出云還遠,而且這路途也更加的兇險。雖然你不用再過亡命谷了,但是卻要經(jīng)過雪域兇地和萬魔嶺北部山脈!萬魔嶺就不用說了吧,你自己也走過,那里是什么地方,你也不是不知道,難道你以為穿越過一次萬魔嶺,以后就能跟吃家常便飯似的,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就說雪域兇地,雖然都是雪域的一部分,但是雪域兇地可不是那禁魔之地可比,到處都是成群的魔獸,兇狠殘暴的妖獸,甚至連化形的妖獸都有,你能走的過去么?”
凌煙板著臉訓斥吳才,玉飄塵也幫腔道:“是啊吳才,從這里去炎流九重山路途實在是太過遙遠,也太過兇險了,你這樣無來由的冒險,其實很劃不來啊。你不是要參加幾年后的浮云山較技么,反正浮云山就在魔域西北的魔淵之內(nèi),你就干脆在魔域好生修煉幾年,到時候同魔域劍宗的弟子一起去浮云山,豈不是也能見到蘭珠?而且你想過沒有,你雖然有些本領,但是畢竟年紀太小,修為不足,萬一有個閃失什么的,吳劍和蘭珠該多傷心呢?我和你凌煙師姐又如何向玉華仙子交代?”
“還有,你聽沒聽說過域外天魔現(xiàn)世的消息?”凌煙斜著眼看著吳才。
“域外天魔?”吳才心頭一跳,說道:“域外天魔是什么東西?怎么沒聽說萬魔嶺中有哪一種魔獸敢自封天魔?。慷?,還域外的?那一邊的?”域外天魔,該不是渡劫時那種專門奪取修士元神的域外天魔吧?那可是吳才這等正統(tǒng)修士最為忌憚的東西!誰知道時隔多年,竟然又在此聽到了域外天魔的消息。
“什么亂七八糟的?”凌煙伸著一指手指戳了戳吳才的腦門,“白長老在雪域風雪古鎮(zhèn)上時,遇到了一只域外天魔,據(jù)說身高三丈,人形龍角,全身鱗片,戰(zhàn)力極為強橫,簡直強橫的恐怖。當時白老前輩,你玉師兄的叔叔玉乘風長老,還有雪山劍宗的文軒宗師都在,三人聯(lián)手才堪堪將那域外天魔逼走。而玉乘風長老被域外天魔打傷,文軒長老脫力昏迷,唯獨白長老僥幸無損,你可以想象一下,那玉乘風長老和文軒長老都是一只腳邁入了神境的人物,而白老前輩更是成名數(shù)百年的神境大宗師,這樣的三個人還沒能將那只域外天魔留住,那域外天魔該是何等的強橫?而且據(jù)三人講述,那域外天魔現(xiàn)身之時就已經(jīng)是遍體鱗傷,曾經(jīng)與人激戰(zhàn)過的。在他身負重傷,實力大損的情況下,三名蓋世高人都沒能奈何他,還險些讓他把玉乘風長老給吃了,要是你在雪域上遇到了那家伙,還能有命在?肯定連骨頭也不剩的把你嚼干凈了,還上炎流九重山呢……”
吳才心底略略一松,不是他心中那一種域外天魔就好,聽凌煙這意思,域外天魔也就是厲害一點的人形魔獸罷了,沒什么出奇之處。至于說吃人什么的,萬魔嶺哪一種魔獸不吃人?
一道黑影呼嘯而來,一個單薄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眾人面前,凌遠山和軒靈頓時把嘴張的老大,不可思議地看著剛出現(xiàn)的那個少年,尤其是軒靈,看了半天生怕看錯了,又扭頭去上吳才臉上好一通打量,尚青云也是臉古怪地看看他,又看看吳才,表情說不上是古怪還是想笑。這兩個人,除了衣服是一黑一白不一樣外,根本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全身上下找不出半點不同的地方。
“哥?哥――”
吳劍一眼看到吳才似乎愣了一下,片刻后反應過來,臉上頓時涌起狂喜之色,一步竄上前去,猛地將吳才死死抱住,嗚嗚嗚嗚地就哭了起來。
吳才也狠狠地將吳劍抱住,用力拍了拍吳劍的后背,片刻后將吳劍松開,笑著幫吳劍擦去了臉上的淚:“這都多大的人了,怎么還動不動就哭???該不是同人比武又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