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琳輕蔑的看了一眼身體蜷縮在一起的唐霓,看到她衣裙上染著血跡,不知是她本身傷口流出的鮮血,還是她又吐血了.
唐霓的凄苦很值得人同情,可蕭琳不會同情她,蕭菀給蕭琳講過唐霓的用心,若是蕭菀不離開祁陽侯府,她們母女將會是唐霓的陪襯,陪襯出唐霓純真善良,陪襯出她的高貴賢惠.
李炫奕在蕭琳意圖對唐霓步步緊逼的時候,搶先開口:"陛下,臣以為祁陽侯夫人居心叵測,蒙蔽圣聽,罔顧災(zāi)情意圖求名,她應(yīng)該重罰以儆效尤."
唐霓嬌軀顫抖,臉色白得似紙,唐霓從沒這么恨過蕭琳,恨蕭琳為何會這么聰慧,同時她也恨自己,為何老天讓她穿越了,給了她金手指,為什么還給她留下煞星一樣的蕭菀母女?
她做得還不夠多,做得還不夠好?旁人能用這些名利雙收,為何她就不行?
每次只要她做點什么,總會被蕭琳破壞,每一次都不是她踩著蕭琳占據(jù)上風(fēng),蕭琳打她的臉面卻一次比一次狠.再這樣下去,唐霓都不知道誰才是兩世為人?誰才是穿越女?
唐霓總算是弄懂了一樣,任自己有再多的金手指,依然斗不過天生麗質(zhì)的蕭琳!
嚴(yán)格說起來,孝穆皇帝不想將唐霓徹底打壓下去,李炫奕開口請命,孝穆皇帝不得不重視,他對唐霓和祁陽侯志大才疏很是不滿,對他們提出對三綱五常多了幾許的懷疑.
唐霓察覺到孝穆皇帝別樣的眸色,顧不得憤恨難平,只見唐霓向蕭琳方向跪直了身體,心悅臣服的說道:"聞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多謝懷柔縣主提點我才沒有造成大錯.我本意是好的,卻忽視了國情,忽視了人情事故,若是大夏因此動蕩,我難辭其咎."
"好在陛下身邊有懷柔縣主.臣婦以為懷柔縣主仁慈聰慧該受陛下重賞,至于我."唐霓收斂了幾分對蕭琳的佩服,向孝穆皇帝懇求:"我愿意到三清道觀清修一年,以贖罪責(zé)."
"臣婦懇請陛下恩準(zhǔn)."唐霓碰碰的磕頭,她不敢只提贖罪.不提為大夏百姓祈福的話,不是唐霓不想,而是擔(dān)心蕭琳再找她的毛病.
"清修?在三清道觀苦修清修是很辛苦的事情.你可能承受?"淑妃也不想唐霓就這么被打下去,但她也不能不幫著蕭菀出氣,"清修贖罪每日只用一個窩頭,一碗清泉,每日必須寫一卷道經(jīng),據(jù)說還要做繁重的勞作,不是本宮小瞧你,你這般嬌貴的身體熬不過一年."
"知道的人明白是你主動提出去清修.不知的人沒準(zhǔn)會誤會懷柔縣主恃強凌弱!誤會陛下苛責(zé)侯爺夫人,更有甚者你在三清道觀里有個萬一的話,丹陽真人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淑妃冷笑著說出了唐霓去三清道觀的心思.
蕭琳感激般的看向淑妃.淑妃默嘆,蕭琳同蕭菀一樣不擅長這些陰私,她們母女走得是陽謀.她們就是用常人所不能比的遠(yuǎn)見卓識和傲人的才學(xué)壓榨唐霓.
淑妃有時懷疑,若是蕭菀當(dāng)時沒有離開的話,如今祁陽侯府也會是唐霓當(dāng)家,在對付討好男人上,在內(nèi)宅爭寵下絆子上,唐霓比蕭菀高出幾籌.
斬斷枷鎖飛出內(nèi)宅的蕭菀,唐霓永遠(yuǎn)也趕不上的.
唐霓瞳孔暗淡了一瞬,她得心思被淑妃戳破一大半,蕭菀為了名聲好聽也不會在三清道觀虧待了她.
唐霓叩首道:"若是清修不苦怎能贖我的罪責(zé)?臣婦愿意向天明誓,若是臣婦熬不過清修誰也不怨,只怪臣婦命薄."
淑妃瞇起眼眸,孝穆皇帝道:"準(zhǔn)奏."
淑妃眼里劃過愕然,隨后又多了幾許了然,看來一時半會陛下不會拋棄祁陽侯夫婦這顆棋子.淑妃道:"既是唐氏去道觀清修贖罪,祁陽侯府也不能沒有當(dāng)家的女主人操持,祁陽侯這一子一女也得有人照料."
"臣婦."唐霓想要開口帶走兒女時,蕭琳淡淡的說道:"三清道觀不留孩童."
這話蕭琳說最合適,哪怕蕭菀為三清祖師的關(guān)門弟子,在三清道統(tǒng)有崇高的地位,她依然將蕭琳送回了蕭家.
唐霓是去清修贖罪的,還帶著兒女,這像話嗎?
孝穆皇帝問道:"愛妃何意?"
"唐氏的賢惠大度任世間罕見."淑妃微笑著摸了摸李玲的臉頰,"看她是個可愛的孩童,沒有親人照料怎成?祁陽侯府若是用侍妾當(dāng)家,哪還有規(guī)矩體統(tǒng)?到時被嘲笑的人不單單是祁陽侯."
"聽聞唐大人的弟弟有一愛女,溫婉恭順,姿容清麗,她不同唐霓擅長詩詞歌賦,聽說女紅做得極好.她是唐霓的堂妹,是骨血親人自然會很好的照料侄女侄子.臣妾以為陛下不妨將她賞賜給祁陽侯做平妻,如此一來,唐霓去苦修也不用惦記著府上了."
淑妃的話語極為輕快,但不吝于在身心俱疲的唐霓身上再捅n刀,用妹妹做姐夫的平妻?沒有這么欺負(fù)人的!唐霓動了動嘴唇想要反對.
淑妃道:"丹陽真人是個性子烈的,又是士族貴女自是容忍不下平妻,可唐霓不是蕭菀,她一貫賢惠大度,她會高興多了親近的妹妹,她們會一起伺候祁陽侯!"
李炫奕對淑妃多了佩服,這見縫插針的本事比秦王妃更出色,若是她.李炫奕慶幸般的吐了一口氣,好在她是皇妃,萬幸,萬幸.
蕭琳抿緊了嘴唇,看唐霓受苦她很高興,平妻.也該讓她嘗嘗娘親當(dāng)時的恥辱痛苦.
孝穆皇帝看了一眼祁陽侯,問道:"愛卿以為如何?"
祁陽侯不敢面對唐霓的目光,低頭道:"臣唯陛下命令是從."
"三妻四妾!哈!"司徒廣撫掌大笑,"祁陽侯對迎娶平妻不陌生,臣以為淑妃娘娘的主意極是精妙周全.只是將來會苦了祁陽侯,如懷柔縣主所疑惑,祁陽侯該同哪位妻子合葬?"
司徒廣向蕭琳眨了眨眼睛,幸災(zāi)樂禍的說道:"這真是很難辦的."
司徒廣對祁陽侯一直就很沒如玉的君子風(fēng)范,他逮到落井下石的機會絕不放過.
祁陽侯府今非昔比,不再是士族,當(dāng)然也不會有士族那么多的講究,既然祁陽侯娶過平妻,再娶一個也沒什么太大的問題.
剛才懷柔縣主差一點將他們的皮給剝了,他們自然不會在此時為唐霓說話惹懷柔縣主不快.
蕭琳對唐霓的不滿恨意一直是顯而易見的,任誰都看都出.
孝穆皇帝想到此舉可以結(jié)好丹陽真人,也可以結(jié)好蕭琳,若是蕭琳肯為他說話的話,蕭居士沒準(zhǔn)會為他看?鎪航饌吠?
"此事交給愛妃處置,朕準(zhǔn)了."
"遵旨."
淑妃屈膝領(lǐng)旨,"臣妾一定操辦得熱熱鬧鬧的."
"唐霓,你就放心吧,本宮不會虧待了你的堂妹,兩女共事一夫也算是一段佳話."淑妃對唐霓笑盈盈的說,她眼里滿是嘲諷,"你快起來吧."
"淑妃娘娘,淑妃."唐霓嘎巴著嘴唇,"您."
"你不是賢惠嗎?你不是大度嗎?你不是最聽陛下的命令嗎?"淑妃靠近狼狽不堪的唐霓,孝穆皇帝已經(jīng)領(lǐng)著大臣進(jìn)了三清道觀正殿,四周除了淑妃的人之外,只有蕭琳和保護(hù)蕭琳的李炫奕.
他們兩個都是知道淑妃真面目的,淑妃冷笑道:"當(dāng)初你說阿菀無德不知曉為祁陽侯的難處考慮,你將阿菀的休夫之舉說得一無是處!眼下你敢行阿菀之舉?唐霓,本宮告訴你,你這輩子別想同阿菀相比,你既然想著體諒祁陽侯,想做賢妻,那你就忍著吧,這絕對不是第一次."
"對了,本宮還忘記說一句,你別以為三清祖師會看上你?別說你在三清道觀苦修一年,就是苦修一輩子,你也摸到三清祖師腳下的塵土."
唐霓突然站起直沖著淑妃而去,李炫奕行動比思維還快,用手中的寶劍擋住唐霓,李炫奕眼里閃過困惑,淑妃也多了一分的愕然.淑妃恢復(fù)得比李炫奕更快,推開李炫奕冷傲的說道:"你閃開,本宮不用你."
"唐霓,你想作什么?"
"你同蕭菀合謀,陛下不會放過你."
淑妃像是聽到了極好笑的笑話,"本宮是陛下的妃子,伺候了陛下十幾年,陛下是相信本宮還是相信你?況且.在陛下眼里阿菀比你重要多了,本宮若是同阿菀結(jié)好,陛下只會高興.若是阿菀肯站在陛下這邊,陛下會心甘情愿的冊封阿菀為第一女冠."
"懷柔縣主百家求娶,秦王世子和司徒九郎愛慕于她,你的女兒有誰會要?"淑妃眼角余光掃過已經(jīng)退回到蕭琳旁邊的李炫奕.
唐霓欲哭無淚,身體顫抖都猶如寒風(fēng)中的樹葉,凄苦的說道:"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
蕭琳欣賞夠了,低聲對李炫奕說道:"對唐霓步步緊逼,即便有人非議我睚眥必報胸襟狹窄,我也不在意,所以對你方才攔住我的舉動,我生氣了,三天不同你說話."
"毛絨團子!"李炫奕追上了蕭琳,祈求道:"一天?一天不行嗎?要不兩天?毛絨團子,你也太狠心了."
ps這對唐霓來說是最大的報復(fù),當(dāng)然更大的悲劇還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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