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德此時很是著急,安倫他們的情況他一點都不知道,只能急得走來走去。而且,讓修德更郁悶的是,安倫那家伙,說好了是配合他演習(xí),可那家伙竟然真的把他們這支部隊的魔能炮都給弄癱瘓了,如果安倫他們被吞天蟲消滅了,當(dāng)吞天蟲出現(xiàn)的時候,他們根本都沒有武器來抵抗了。
而最讓修德氣的想罵街的是他傳訊回去請求支援的訊息,訊息傳到了,但是他的請求卻被駁回了,國家根本沒有派兵來支援他,原因只因為北之森有異動,需要警戒。
就在修德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時,突然大地震動了起來。
修德臉色一變,頓時驚喝道:“不好!部警戒!”
話音剛落,只見軍隊旁的沙地轟然破開,吞天蟲巨大的頭顱鉆出,六只放著綠色幽光的眼睛,看向修德和他的部隊。
此時,修德能派出的遠(yuǎn)程攻擊手段,只有他們這些強者,還有飛龍騎士,但對于攻擊吞天蟲而言,顯然是不夠的。所以修德并沒有第一時間下令攻擊,而是下令防御,不管怎么樣,能保住士兵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光點出現(xiàn)在吞天蟲張開的巨口中。
修德見狀,立刻做出警戒,然而隨著光點逐漸放大,只見銅板從中飛出。銅板本身的體型可不小,在魔能機甲里也算是大的,但是與吞天蟲那如山岳般的頭顱比起來,還是要小的太多了。
銅板飛出后,修德頓時露出了喜色,從這一幕他就知道,作戰(zhàn)成功了,精神也放松了一些。
這時,銅板已經(jīng)飛到了部隊上方,只見銅板尾巴撅起,在他尾部下方,一個暗門打開,接著,近百名士兵“噼里啪啦”的從那個暗門掉了下來。
修德剛剛愉悅一些的心情頓時被這一幕所破壞,心中暗罵:“這個混蛋,你從哪里放出來不行,從那個地方放出來...”
安倫卻不以為然,光芒一閃,銅板被他收起,他直接一躍而下,來到修德面前,說道:“快騰出點位置,給你送禮物了?!?br/>
“送禮物?”修德聞言一愣,但還是照著安倫的話,帶領(lǐng)眾士兵向后退去。
退出了足足千米后,修德大聲問道:“送什么禮物?”
安倫指了指吞天蟲,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道:“噓,別說話,你看了就知道了?!?br/>
這時,只見吞天蟲的身體又鉆出了一些,頭顱向下,緊接著大量的人影從它口中落下。
看著這些人影,所有人都愣住了,但緊接著,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激動,因為這些人,可不正是他們的袍澤,還有夢羅克的住民么?他們這些人中,也一些得知夢羅克事情的人,他們很多都是戶籍在夢羅克的,因為正好來蘇克拉特沙漠執(zhí)行任務(wù)所以借機想要聯(lián)系家人,當(dāng)發(fā)現(xiàn)他們的家人失聯(lián)時,他們就知道這次的任務(wù)恐怕跟夢羅克有關(guān)。失去親人,他們的悲痛無以復(fù)加。可此時,他們見到自己的家人還活著,又怎么能不驚喜呢?
頓時,歡呼聲響徹天地,所有人都為這一幕而雀躍。
吞天蟲低著頭,一直吐了五分鐘,才將所有人吐出。而最后出來的則是星痕安德烈還有蟻后!
見到星痕二人,修德當(dāng)即上前,行了個軍禮“感謝二位,是你們救了大家,我代表軍方向二位表示致敬!”說完,他直接將懷中對于三人的通緝令撕碎。
“這件事,我會上稟軍部,我保證,軍方一定會撤銷對你們的通緝!”修德說的很誠懇,根本不用質(zhì)疑他的話。
星痕點了下頭,但卻看向安德烈:“這次不用尋死了?”
安德烈無奈的搖了搖頭:“你當(dāng)我還這么耿直?我本來打算畏罪潛逃的。”
“切,誰信你!”星痕笑著拍了安德烈一巴掌。
修德也笑了,安德烈的話在他看來都只是玩笑話,如果對方真的畏罪潛逃,又怎么會一直盯著吞天蟲的行動,并且?guī)退麄儗Ω端€涉險進(jìn)入吞天蟲的胃里呢?
“來人,將它待下去!通知軍部,吞天蟲被捕獲!”隨即,修德發(fā)布命令,同時拿出腰間掛著的魔能手銬,向著蟻后走來。
蟻后見狀,臉色一變,猛地看向星痕二人。
星痕對她比了個不用擔(dān)心的手勢,然后身體一橫,便擋在了修德面前。
修德一愣,對于星痕突然擋在自己面前有些不悅,但畢竟是對方降服了蟻后,又救出了這么多人,他也沒多想,便打算忍氣吞聲的繞過去。然而,修德剛橫跨出一步,星痕卻也緊跟著跨出一步,仍然擋在他身前。
這時,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星痕是誠心擋著自己的了,修德有些惱怒地看向星痕,語氣也重了一些道:“請問你這是做什么?”
星痕聳了下肩,顯得很隨意地說道:“我有說讓你抓她了么?人家都放了你的人了,你還要抓她,你是不是腦袋被驢踢了?”
星痕這一句話,頓時將修德的怒火激了起來。不說修德已經(jīng)五十多歲,歲數(shù)長上星痕很多,再加上他位居高位,從來沒有人敢這么對他說話,要不是星痕之前的功勞太大,他又是真心欽佩他們,從星痕攔著他的時候就已經(jīng)發(fā)火了。
修德此時也有些壓不住火氣了,他的聲音低沉了很多:“小子,你的話有些過分了。”
“過分了么?”星痕露出笑瞇瞇的看向修德,譏笑道:“那就過分吧,反正蟻后你是不能動的?!?br/>
星痕這一句話,無異于火上澆油,將修德的怒火徹底點燃了!
修德大怒,抬手就要攻擊星痕,然而卻被一桿黑色的長槍制止了。修德又怒有氣的盯著安德烈,過了半響,他才強忍著怒氣道:“給我個理由,為什么不能動它們?它們只是一些魔獸而已!”
說著,修德撤回了手臂,如果仔細(xì)看,他那撤回的手臂正在微微顫抖。并不是修德想忍,而是他剛才已經(jīng)用盡力,卻沒能撼動半分安德烈手中的長槍。
從修德的話中就能看出,他對于魔獸可沒有好感?;蛟S因為常年與魔獸戰(zhàn)斗,他對于魔獸的觀念就是要清楚的死敵,見面就得分出生死,并不像星痕這般,不單去跟魔獸談條件,甚至還成為了一只惡魔的干爹。
蟻后聽后,臉色也變得很是難看,充滿擔(dān)憂的雙眸一直鎖定在星痕身上。蟻后來到修德面前,正是因為星痕跟他約定了一個對她而言極具誘惑力的條件,她才將夢羅克的住民們都釋放的。可此時此刻,蟻后手上的籌碼已經(jīng)沒了,如果對方反悔,她只能任人宰割。
“理由么?很簡單,這是我答應(yīng)她的。如果你覺得這個理由還不夠,就來試試。”說完,星痕身上天火涌動,那炙熱的高溫,讓四周的沙土瞬間融化為巖漿。
修德臉色微變,他的玄力本就比星痕也高不了多少,而實力這方面也不是光看玄力等級就能決定的。再加星痕這外放的天火讓他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危險氣息,他一時間竟然被星痕震懾的不敢開口。
天火升起,這邊的異常也自然被修德的軍隊,還有另外兩名人類強者所察覺,原本的喜悅瞬間被緊張的氣氛所取代。頓時大軍壓境,所有人都警惕的看向星痕,甚至有些人已經(jīng)端起了武器。他們雖然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但他們很清楚修德是必須要維護(hù)的,與自己長官為敵,便是他們的敵人。
蟻后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為自己挺身而出的人類,內(nèi)心五味雜陳。魔獸和人類已經(jīng)斗爭了千余年,之間的仇怨早已不可化解。在蟻后心中,人類都是可惡的,卑鄙的,要不是被逼的無可奈何,她也不愿意妥協(xié),來謀求生機。甚至就算是星痕他們反悔,她也會覺得這是正常的,反而星痕竟然為了他與這么多人類對峙,是她怎么也沒有想到的。
安德烈清了清嗓子,他知道繼續(xù)發(fā)展下去恐怕事情就鬧大了,當(dāng)即上前一步,攔在星痕身前,隨后一把駕起修德就往外走。
“你拉我做什么?”修德有些惱怒的說道。
安德烈看了眼星痕和蟻后,隨后低聲對著修德說了幾句。
修德聞言,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看著安德烈張口結(jié)舌:“你們竟然做出了這么約定!你們也太亂來了,他們可是魔獸??!你就不怕它們心懷不軌!”
安德烈聞言,扭頭看向了星痕,當(dāng)看到后者一副穩(wěn)操勝券的樣子,安德烈苦笑著搖了搖頭,對修德說道:“你如果不放心,可以先派遣軍隊在這里駐守一段時間,如果它們真有其他心思,再將它們殲滅?!?br/>
“那時候就晚了!我們是軍人,決不能讓人民安存在隱患!”修德勃然大怒,他覺得安德烈剛剛跟他說的話,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修德的大吼對安德烈而言就像是微風(fēng)拂面般,后者沒有半分回避,并且半響后,安德烈還問了一個出乎修德意料的問題:“你參軍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