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張三向小爺請安，攙扶入座，一同進餐。

    “三哥早！”志軍從衛(wèi)生間蕩出來。

    “志軍早！”張三態(tài)度和藹，只要他回家，就給好臉色。

    “小爺精神煥發(fā)，有啥高興事？”張三問夫人。

    “忘了跟你說，昨晚我告訴小爺，今天你帶他上班玩玩?！毙≈镜?。

    “上班？我?guī)纤?？為啥？”張三不解?br/>
    “你帶他上半天班，人多了熱鬧?？傇诩依锢е羯盗耍　毙≈菊f：“保姆反映，這幾天他總耍脾氣要溜溜，所以我就這么安排，我也告訴他你答應(yīng)了?！?br/>
    張三看看小爺：“我答應(yīng)了？你可真能添堵！”

    “我可帶他上班兩次了，效果不錯，添什么堵？”小志問。

    “我怎么不記得，還兩次了！行嘛？”張三贊賞：“難怪小爺向著你！”

    “我爸告訴我這么試試。人多了他就高興，但你要提醒大伙別給他煙抽。第一次小爺在我辦公室，關(guān)心和好奇的來看他，他跟誰聊兩句就開口要，回家才發(fā)現(xiàn)，衣兜皺皺巴巴幾十支香煙。”

    “也行。白天和保姆在家夠清冷?！睆埲?，側(cè)身大聲道：“吃完了歇一會，我?guī)闵习??！?br/>
    小爺點頭，“走吧，我吃飽了?！?br/>
    “這才剛吃，多吃，我那兒沒零食！”張三又給他遞了片面包：“志軍剛起還沒吃。”

    餐畢，張三和志軍把輪椅躺椅藥箱等塞進車后備箱里，他倆又檢查一遍物品，缺個尿壺，缺把手杖。

    “你午飯后把小爺送回家，我告訴保姆中午來，下午他得睡覺。”小志吩咐。

    “在我那吃飯？”張三問。

    “他喜歡大鍋飯?！?br/>
    “哦?！?br/>
    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展現(xiàn)在面前。身材挺立，藍色毛料中山裝，上衣左胸口袋插支英雄牌鋼筆，內(nèi)襯白襯衫，錚亮的三接頭黑皮鞋。

    志軍輕輕鼓掌，張三方醒悟過來，這套行頭是小爺偶爾參加活動的標配。

    “帥氣！”張三跟著鼓掌大聲說，哄人高興哄到底吧：“上你單位那兩次，都這身打扮？”張三低聲問老婆。

    “他要求的?！毙≈敬穑骸吧习嗦铮愣嗫磶籽劬晚樠哿?，快走吧！”

    “領(lǐng)導(dǎo)都舍不得放權(quán)??！”張三嘟囔：“你看，小爺穿上中山裝，拐杖都甩一邊去了，這樣，你把我中山裝取來我?guī)?，我換上跟他配套，找支崽崽碳素筆給我插上！”

    “不開玩笑？好！等會兒?！毙≈疽涣镄∨芑胤块g。

    到了公司，張三把小爺請到辦公室，喝口茶吸支煙，然后把小爺安置在自己的座椅上，與志軍身后一左一右恭敬站立：“隋姐，來給我們爺仨照張相！”

    隋姐“咔咔”照了幾張，過來撫摸小爺耳朵道：“小爺，您真帥氣！”

    張三擔(dān)心，小爺哈哈笑別笑掉假牙。

    送到圖書室，由志軍陪著。那里有人民日報、參考消息等報刊雜志。

    行政張總聞訊大喜：“我去圖書室，有事到那找我。”他告訴屬下。

    他軍人出身，且與小爺熟絡(luò)有嗑嘮。

    九點多張三去市府開會。離開前到圖書室與老人打招呼，居然發(fā)現(xiàn)張總與小爺并排坐著，一個看報一個在寫材料。

    小爺坐在帶來的舒適電動椅上，志軍給借個放大鏡。

    張三在桌上放包香煙走了，囑咐小爺“有煙，別張口要，少抽點！”

    今天圖書室借閱資料的員工陡然增多，人來人往湊熱鬧。

    張三開完會趕回公司，隔三差五開會麻木了。他又去了趟圖書室，讓小爺看見他心里托底，隨后返回辦公室。

    張總陪伴，他絕對放心。

    他回撥幾個未接電話，然后就玉米出口準備情況與南部長做進一步溝通。

    馬云志要過來面談，張三讓他下午三點后來。

    康總大老遠來公司看望小爺（應(yīng)該是張總通知他了），出于禮貌，張三處理完手頭電話后，又去了圖書室。

    臨近中午，圖書室變身菜市場。

    志軍匯報，小爺健壯，自個去衛(wèi)生間尿兩次，就是褲子上撒了些尿跡。

    康總、小爺、張總坐著聊天，都是部隊陳年往事。不時有員工排隊走過來，靜悄悄站在他們背后照相，焦點自然是小爺。

    會議室的大煙缸擺在三人胸前的閱讀桌上，噴云吐霧，那種愜意那種享受！

    這仨人，張三一個也不敢得罪。與康總招呼過后，他轉(zhuǎn)身找李主任，詢問程建病情去了。

    醫(yī)院風(fēng)平浪靜。早上上班時李主任去探視，回來后又打過一個關(guān)切電話。

    “誰值班？”張三問。

    “關(guān)總工?！敝魅未?。

    “有閑言碎語？”

    “放心！董事長，樓里對設(shè)計部遠而敬之，小區(qū)物業(yè)我封口了，沖澡摔傷的?！?br/>
    “住院還要幾天？”

    “沒問，一周左右吧?！?br/>
    “讓程建告訴家人，他外地出差。”

    “早上我去時，他給他媽打電話，說去以色列一星期。至于院長我想別吃飯了，給個卡得了？”

    “行，你跟張總打聲招呼。”

    “下周二，在昆明有個住建部組織的建筑產(chǎn)業(yè)化會議，派誰去？”

    “李總?！?br/>
    “他最近特別忙?！?br/>
    “孫總?！?br/>
    “孫總下周有驗收項目。既然是建筑產(chǎn)業(yè)化會議，帶有學(xué)術(shù)性質(zhì)，不如讓設(shè)計部出人參加？”

    “陸總工，你先征求關(guān)總工意見。”

    “好?！?br/>
    “績效考核后，又有幾人被所在部門提出辭退，名單在這，張總簽字同意了，你要簽字。我想，后續(xù)淘汰人員應(yīng)該還有，怎么整啊”主任遞上文件。

    張三簽了字，“然后怎么安排？”

    “張總說，辦公室先接收，再酌情安置。怎么酌情啊董事長？”

    “你們酌情吧，我想的沒你們周全?！睆埲泼?。

    “昨天吃飯票子，我給你報了吧，花太多又是公事！”

    “不用。一頓飯，請大伙又不是請程建。還有啥事需要咱倆商量？”

    “多了！過后再說?？斓斤埧诹?，張總一直陪著小爺，你過去看看?！?br/>
    “康總來了你知道不？”

    “知道，給他送了杯茶。”

    “他沒跟你說啥？”

    “沒說，我一上午忙?！?br/>
    “哦，那是康總以為我還沒跟你談，現(xiàn)在你還有事嗎？”

    “你有事？”主任反問。

    “你要沒事，咱倆一起過去看看康總，然后吃午飯。”

    “你先去，午飯還有半小時，我處理手頭事，今天忙?！敝魅未?。

    “好?！?br/>
    張三又去圖書室接待康總。企業(yè)改制以來，康總沒安排一個人進建民，經(jīng)營管理從不過問。就憑這點，公司班子心服口服。

    今天人家又是專程看望小爺。

    “廣山請托，事后我想想你對，可錢已經(jīng)轉(zhuǎn)過去咋整為此張總剛才對我沒客氣，說我吃飽撐的管閑事。社會上對廣山有些看法，這個我當時沒多考慮！”康總拍著張三肩膀說。

    “老叔，你說的對我做的也對！有的事沒必要像李總那樣考慮周全，人情在早晚都有回報！你不要再琢磨這事，即便廣山賠光了，他賣房賣地也還得起，我不是瞎借他！”

    “行了！這次借款算我一半，我真多嘴！”

    “好了，老叔，我給你記著，算你一半。你怎么知道小爺在這？”

    “我的人天天都有到你這辦事的，找人找到圖書室，馬上就給我來電話說老叔在這，我當然跑過來看看他。他要是喜歡溜達，哪天我把他接我那去。”

    “天氣好了再說，老叔。這段時間小爺毛楞發(fā)邪火，我這是沒辦法逼的?！?br/>
    “你怎么說就怎么辦。公司移交的事，你跟李主任打過招呼沒有？他啥態(tài)度？上午他露個面就走了?！?br/>
    “昨天告訴他了，他高興能有啥意見！但要求李四主事，他做副職?！?br/>
    “李四小子不干嘛！”

    “主任要求他掛個名?！?br/>
    “好！”

    “節(jié)后我讓李主任多往你那跑，逐步了解業(yè)務(wù)?！?br/>
    “應(yīng)該?！?br/>
    “我就納悶，健哥怎么就不干？”

    “我就只跟你說吧，他干也沒有你們干的好。老大個人了，哎，到現(xiàn)在還不定性！”

    “以他的脾氣，往后能配合李主任嗎？”

    “他不干，讓我把康華轉(zhuǎn)給你，李四不干他推薦李主任?？傊@小子太懶！”

    “我看健哥活法挺好，拿得起放得下我羨慕。”

    “我大哥去世早點，我做叔叔沒法深說，這小子。。。”

    “你跟小爺聊啥了，他腦瓜子還行？”張三轉(zhuǎn)移話題。

    “行??！這年歲燒高香了！我問他吉田一郎近況，他告訴我日本人帶孩子回來過節(jié)，到時候我得好好請他。一年前我去大阪，照顧好的不得了。”

    “每年日本人回中國一兩次看小爺，今年我讓他們來過節(jié)。去年下半年起，這老頭身體漸差，所以今年我招呼回來的人多?！?br/>
    “老叔兒子也回來？”

    “不讓回來。但他女兒回來。”

    “這老頭，幾十年前破事有啥不能原諒的！”

    “可不是嗎！現(xiàn)在腦子時好時壞，更不好商量，開始折騰人了！”

    “多活幾年是幾年。中午了我請老叔吃點啥？我不懂他胃口。”康總問。

    “牙都沒了啥胃口？他喜歡湊熱鬧，人多啥都好說！咱們就吃職工餐，吃完倒騰回家睡覺?！睆埲謫枺骸袄鲜?，我這么安排你看行嗎？”

    “行?。∠癫筷犖蚁矚g，小爺好喝，來缸子酒！你有事不用陪，別怕！”

    “沒事。”提到酒，張三話說的勉強。

    康總眼里，從來只有江湖沒有規(guī)矩，這點康健隨他。

    張總看在眼里，安慰張三：“今兒破例，老爺子和康總來了，我們就得陪著喝點?！?br/>
    “哪有給酒不陪喝的，是吧？董事長！”康總笑著拍拍張三：“走，吃飯！”

    李主任已經(jīng)在餐廳等候，迎接大伙入座。

    一瓶五糧液，給小爺?shù)拱雰?，剩下的張三、張總、康總?cè)似椒?，就著飯菜，半小時結(jié)束戰(zhàn)斗，部隊食堂風(fēng)格嘛！

    不服老不行！小爺昏昏欲睡，司機老張和志軍送他回家休息，康總致謝乘車離去。

    這點酒灌不倒張三，可他天生喝點就臉紅。面紅耳赤四處游蕩不妥，他直接回辦公室，帶上門，找本書躺在沙發(fā)上看，隨后睡著了。

    一點剛過手機鈴聲把張三叫醒，李四電話通知，返程改到明天。領(lǐng)導(dǎo)接到臨時通知，委托他代表大家探望一位離休老干部。

    “高瑾？”張三問。

    “不清楚。聽說這次幫忙了。先前約了幾次人家沒時間。”

    “也許姓高吧，大姐跟他熟絡(luò)點?！睆埲f。

    “早說！領(lǐng)導(dǎo)費了鉚勁才約上明天?！?br/>
    “你問問領(lǐng)導(dǎo)，如果是這個人，讓他與大姐聯(lián)系?！?br/>
    “我讓他給你打電話?！?br/>
    “給我打電話沒用，我與那老人不熟，想怎么著讓他與大姐商量。”

    “聽說人家答應(yīng)后，為了體現(xiàn)重視，今天上午書記和工會主席飛過來了?！?br/>
    “那就是這老者，咱省出的最大官?！?br/>
    “別提大姐了，給安娜送了個普拉達手袋，給我條蘇格蘭圍巾。圍脖我收了，手袋錢我給她不要。”

    “不要就甭客氣！我跟你說個事，草特么的！程建自殺搶救過來了?！?br/>
    “上午張總電話跟我說了，讓我回來勸勸你?！?br/>
    “勸我？勸幾毛！出院走人！”

    “回頭商量，不能武斷。”

    “商量幾毛！”

    一個多小時后，許領(lǐng)導(dǎo)電話打過來：“張總，我們與你大姐約好，今晚七點拜訪高公。這樣太好了，我們班子也節(jié)約了時間。張總，書記說回去后重謝你！”

    “領(lǐng)導(dǎo)客氣！書記辛苦！為家鄉(xiāng)盡力我的榮幸，不是說好了明天去嗎？”

    “明天你大姐去濟南出差，這場合她必須在??！所以拜訪改為今晚。這樣好，明天我們坐早班飛機回去，還不耽誤工作。”

    “領(lǐng)導(dǎo)們一路勞頓，保重身體！回來我給你們接風(fēng)。”電話里張三畢恭畢敬。他清楚，領(lǐng)導(dǎo)電話旁邊有書記。

    非正式場合，領(lǐng)導(dǎo)一般稱謂“張三啊、小張啊。”

    大姐濟南出差？我草！打飛機去幽會，難道她在挑戰(zhàn)張三的神經(jīng)

    青島蔣總！該死的蔣該死！想了半天，張三忍住沒打過去電話。

    跟老蔣你說啥呀？威脅人家？告訴人家一刀兩斷？大姐你走火入魔恬不知恥送上門，換誰誰不要！這娘們真特么瘋啦！

    張三像無頭蒼蠅，在辦公室亂轉(zhuǎn)。當初他給大姐隨意介紹蔣總，哪成想這樣！

    兩點多，李主任和馬云志步入辦公室，張三忙起身相迎，握手，讓座。

    “你倆咋碰到一起了！”張三好奇地問。

    “是這樣，我讓李主任接我的?！瘪R云志說著，面露喜色。

    李主任給馬云志倒杯茶，退出房間。

    “我沒直接來你公司，中途倒了一下，坐李主任車過來的。李長偉不地道，自從砸了車多少要防備他。我不想因為我的事，把你牽扯進來?！?br/>
    “馬總多慮了！搞的像地下黨似的。我們是朋友，沒什么避諱，李長偉知道又能怎樣？！”張三拍拍馬云志大腿。

    “也許我多慮，實在不想給你添麻煩?！瘪R云志喝口茶：“你還真別說，與安書記談的不錯！有成效，比預(yù)想的好！”

    “那我哥倆就以茶代酒碰一下！”張三揚起茶杯：“大領(lǐng)導(dǎo)果然素養(yǎng)高識大體?！?br/>
    “素養(yǎng)高低，一面之交無以洞窺，然識大體不假。可話說回來，那是張總你高明，按你的套路，我把話說到點子上了?！瘪R云志開心。

    “你肯定脅迫領(lǐng)導(dǎo)了？領(lǐng)導(dǎo)那么容易讓你威脅？”張三笑問。

    “開始他拉臉嚴肅，對我反映的情況沒重視，讓我找相關(guān)部門。我想如果再這樣談下去肯定沒結(jié)果，于是我也嚴肅起來，把帶去的相關(guān)合同文件一五一十地向他做了說明。他看后驚訝，說李長偉比較熟，可以為我倆協(xié)調(diào)協(xié)調(diào)，但生意上的事情他不便過多參與。書記這些說辭都在意料之中，最后我把他前妻和孩子在邁阿密的情況，向他匯報一番，給他看了幾張照片。從這一刻起，他認真起來，問我這些照片從哪兒來的？然后他對我說，“我現(xiàn)在想一個人好好看看照片，孩子有近一年沒見面了，你可以去樓下中廳休息一會，到時候我打電話你再上來?！卑雮€小時后他讓我上去，告訴我直接去找李長偉，已經(jīng)遞過話去，讓我倆好好商量。我與書記告別時，我對他說了句心里話，“如果李長偉還不還我錢，我就打官司了！絕不拖累家人和孩子?！闭f真的，我真這樣想的，誰活著都不容易啊！書記只是笑笑說，“去找他吧，協(xié)調(diào)好了！”當我下樓車還沒離開大院的時候，李長偉就給我打電話，讓我馬上過去，他說在辦公室等我?！?br/>
    “馬哥，你說的在理?；钪l都不容易！書記不見得清楚李長偉所作所為！”張三頗有感觸。

    “我感覺是這樣！李長偉打著人家招牌，胡作非為?！瘪R云志說道。

    “書記當然通情達理。相比之下，主意我出的，夠損了！”張三笑。

    “你可別這么講，不亮殺手锏，他絕對官腔！”馬云志反駁：“我出了大院就去李長偉辦公室，見面了沒客套，他給我開了張五百萬支票，余款兩個月內(nèi)保證返還。我同意了，同時提出個條件，我說聽說建民要起訴你李長偉，但畢竟當初裝修業(yè)務(wù)是人家信任我跟我做的，這人情我說不過去，欠人家的本金加利息必須馬上還。你猜怎么著，他，他竟然同意這周處理?！?br/>
    “圓滿！馬哥?！睆埲呐鸟R云志大腿：“這周他要真給我，我轉(zhuǎn)給你?！?br/>
    “留下一百，你幫我這么大忙，權(quán)當車馬費了！”馬云志說：“沒有你幫我，這五百我收不到，這款項不知道拖欠到何時?！?br/>
    “一碼歸一碼。我不差什么車馬費?！?br/>
    “就這么定了，三兄弟！”

    “利息我留，本金返你，就這么定了不要再磨叨！”

    “三兄弟，我認真的！”

    “馬哥，你看我像開玩笑？”

    “好，那我出兩百萬訂套別墅，改善改善居住條件。”

    “這，未嘗不可。但買房你找李四總經(jīng)理。我就是個花架子，房子多兒錢說了不算！經(jīng)理責(zé)任制，快被架空了?！?br/>
    “那你現(xiàn)在給李總過個話。貴賤無所謂，主要在結(jié)構(gòu)?！?br/>
    “你倆商量，價格上他不會給你便宜太多，他死性你聽說了吧？但可能最后房照面積少，實際使用面積多。比方說，白給個房間，或者車庫?！?br/>
    “頭一次聽說，這里說道不少哈！”

    “說道多了！我們按住房面積計算坑人。走廊安全通道衛(wèi)生間公攤都算住戶的，這里面文章不少。”

    “自爆黑幕?！?br/>
    “馬哥，想發(fā)財就搞開發(fā)哈，別的都白扯，我們孫總說，這玩意跟撿錢似的。只要跟銀行搞好關(guān)系，貸款開發(fā)用不了幾個錢，如果賣不動還不上款，銀行還幫你賣。”張三玩笑。

    “說得輕巧！三兄弟如魚得水，但我不是這塊料，沒這能力單挑！現(xiàn)在開發(fā)商像蝗蟲一樣多，可有幾個，像你神通廣大威風(fēng)八面的，能干好這行，都需通天的本領(lǐng)！”

    “馬哥夸我飄飄然了。你要真買房，我絕對幫你跟李總說好話！你過兩天找他，在外出差呢?！?br/>
    “先謝謝董事長！”馬云志笑著說：“晚上在滿園春訂了桌，咱們慶賀一番如何？”

    “馬哥！免了吧，咱倆不講究這些！我問你，天天吃吃喝喝你愿意嘛？不如回家吃點黃瓜蘸醬舒服，我家里還有老人需照顧，估摸沒幾年活頭，有時間就得陪陪?！?br/>
    “我聽你的，那就改天聚。我也匯報完畢了，那就回去！”馬云志起身：“剛才李主任接我時，我告訴他，過兩天青島那邊給你們送點梭子蟹。”

    “謝了！你給書記送點，謝謝人家，也讓他放下心來?！?br/>
    “提醒的好！安慰安慰領(lǐng)導(dǎo)。”馬云志立拇指夸獎：“我這人，不干過河拆橋的事，不過他能收嘛？”

    “你多威武！收不收是心意，該說得說。”張三笑。

    李主任送馬云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