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李月娥的尸體的時候張浩很沉默,照例的看了幾個關鍵部位之后,將尸體推進了冷柜,然后一言不發(fā)的站在太平間里思考,他在匯總所有查到過的信息,結合這些信息,確定兇手的特征。
“把民政局的資料拿出來,我們用排除法?!彼伎剂撕芫?,張浩終于開口道。
徐如依言行事,將那本資料冊子放在太平間的一張停尸臺上,又把自己的筆記本擺在一旁,準備記錄。
“首先,排除掉名單上所有的男人?!睆埡七@么一說,徐如的筆桿子馬上劃動,然后只剩下一小半的人還在名單之中。
“把剩下的那些人的名字,按照離開榕城的時間排列起來,頭一年就走的,直接排除?!睆埡迫缡钦f著,徐如手上所剩的名名字又少了幾個。
這時張浩又道:“把剩下的人名字,按照原籍地域分配,南方省的一邊,北方省的一邊?!?br/>
徐如按他說的分完,名字又少了一半,這時,張浩問道:“三個死者在那一邊?”
徐如看來看本子,答道:“南方省份?!?br/>
張浩點了點頭道:“那把北方省份的人的名單去掉,還剩多少?”
徐如又去掉了一大半的名單,數(shù)了數(shù),才答道:“還剩四十七個?!?br/>
張浩又道:“那把名單上所有張姓,或者第一筆第二筆比劃是橫豎的人的名字單列出來?!?br/>
徐如照做,最后卻只剩六個名字。
張浩等她核對完,才又道:”剩下的這些人里面,最遲離開榕城的人是誰?“
徐如想都不想就回答道:”當然是吳桂芳啊!她是老公死了之后,才回娘家京州市居住的?!?br/>
張浩皺著眉頭想了想才道:”吳桂芳之前一直在榕城照顧她患了癌癥的老公,不可能有時間,有精力去學什么反偵查手段,更不要說練刀,況且,兇手還刻意嫁禍給了她,我覺得,她應該不是兇手,下一個名字是誰?“
徐如翻看了一下資料本回答道:”李小月,她是嫁在了本地,八五年考上了大學才辦的戶口遷出。這年頭大學生稀罕的很,應該是留在大城市工作了?!?br/>
張浩嗯了一聲又道:”一個處心積慮殺人的人,是沒有心思求學的,李小月基本也可以排除了。下面還有誰?”
”趙倩??????“
各種原因,張浩又排除了三個人,當最后一個名字王夢云出現(xiàn)在張浩耳旁的時候,他一下提起了精神,因為這個王夢云是軍人世家,家里老人在大革命結束之后得到了平反,官復原職后利用職權把她撈回去的,也正是因為家庭背景的原因,她在榕城縣的幾年過的很幸苦,靠著掃大街倒糞桶的工作維持生計,直到離開的時候,二十七八了都沒有結婚。
“掃大街?有意思,我記得小時候我家老頭常跟我說,清水街上有個清潔工,眼里有戾氣,要我玩耍的時候避著她點,應該是她吧!那個模樣,我還依稀記得,這個人很奇怪,有嫌疑。”等徐如念完了王夢云的資料,張浩努力回憶道。
“你不會僅憑這一點就斷定她是嫌疑人吧!”徐如合起資料冊子后質疑道。
不過張浩還真點了點頭道:“當懷疑對象只剩下一個的時候,我有什么理由不去懷疑,現(xiàn)在,是時候去見趙局長了?!?br/>
見張浩很有信心的樣子,徐如忙收拾東西跟上,不一會,兩人踏著夕陽的余暉走到了公安局大院,早早在這里侯著的趙興建帶二人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當官的就是好,辦公室里就有冰箱,這大熱天的也不缺冷飲吧!”一來到趙興建的辦公室,張浩就恢復了痞子的本性,都不用趙興建招呼,自己就打開冰箱拿了兩瓶汽水打開,遞了一瓶給徐如,自己咕嚕咕嚕灌了一大口,長長的出了一個嗝之后,在趙興建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蹺起了二郎腿等他盤問。
趙興建有些厭惡張浩的作風,不過還是和聲閱氣問道:“查到什么沒有?”
張浩抖著腿一臉自信的回答道:“早就說過,日落之前,一定有重大進展,不過進展到底有多大,還要看趙局長你提供的信息有多少了?!?br/>
趙興建挑了挑眉看向張浩問道:“怎么說?”
張浩笑了笑道:“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已經找到,就在菜市場一家活禽檔口樓上,里面有三個死者的生存痕跡和兇手沒有清理掉的血跡,不過兇手的作案工具和一些受害者的物品什么的,卻是被丟到了一個叫吳桂芳的女人家里。”
說到這里,張浩給了徐如一個眼神,徐如忙將記錄的筆記本翻到頁面遞給了趙興建,聽到吳桂芳
的名字的時候,趙興建的眉頭就鄒了起來,接過筆記本后,趙興建的眉頭就皺的越發(fā)緊了。
等趙興建差不多看完的時候,張浩才道:“我現(xiàn)在很想知道吳桂芳和王夢云兩個人的信息,相信這兩個人趙局長不陌生吧!”
”這,你怎么知道我認識他們?“突然聽到張浩這么問,趙興建有些結巴道。
張浩卻是笑了笑不答話,就是盯著趙興建的眼睛看,看他到底想不想破案,片刻之后,趙興建嘆了一口氣道:”我確實認識她們,她們都是和我姐姐一批的知青,當年我父母走了之后,我就從老家來榕城縣投奔我姐姐,那幾年她們常到我姐家來做客,我姐知道他們生活過的不好,還經常周濟她們?!?br/>
張浩聞言笑了笑道:”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大家都是同一批到榕城的知青,而且你們家也并沒有什么特殊背景,怎么就你姐家過的好,她們兩家卻過的不好呢!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這個,這個是有原因的,吳桂芳的男人身體老是不好,常年需要看病,那個王夢云嘛!家里犯了路線上的錯誤,經常挨批斗,干活也拿不到錢。“趙興建有些結巴的回答道。
張浩看他這個狀態(tài),就知道他沒有說真話,卻不敢把問題問的那么直白,轉了口風道:”那你給我說說這個叫王夢云的女人的資料吧!她現(xiàn)在是我的第一懷疑對象。“
”王,王夢云?“聽到這個名字,趙興建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頓了頓道:”王夢云是軍人家庭的孩子,她父親是做特務出生的高干,從小生活條件優(yōu)越,懂的知識也很多,自從他父親犯了路線錯誤被下獄之后,她就被大家排斥,變的沉默寡言,好像在縣里掃了七八年街道才返回原籍?!笆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