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二爺爺,不要?。 ?br/>
我哭喊的哀求,想要阻止二爺爺說下去,他說的這一切已經(jīng)不是秘密,而是天機啊。
得道高人泄露天機,尚且會遭到天譴,普通人泄露天機,完全是性命不保,魂飛魄散啊。
可是二爺爺抬起了他新生的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快!不然我捏碎自己的骨頭,那我便永世不得超生了?!?br/>
我的雙眼已經(jīng)看不清了,哭喊除了讓人徒增傷悲,根本沒有任何作用,二爺爺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了,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而且愿意這樣做啊。
“九生,你不要為我難過,你應(yīng)該為我高興啊,我能有今天已經(jīng)是天大的運氣了,若不然即便我用命去換,李家也不可能改變祖祖輩輩都是農(nóng)民的命!”
此時此刻我看著二爺爺,緊緊咬著牙抹干眼淚,對他重重點頭,“二爺爺,我馬上背你過去?!?br/>
我背起二爺爺,發(fā)現(xiàn)他很輕,完全只剩下骨架了一樣,而他的那雙手散發(fā)著煜煜光芒,和之前李香香后背的龍紋一樣。
此時早就天黑了,二爺爺在和我講述他過往的時候就天黑了,期間李香香來喊他和我去吃飯,而二爺爺說和我有事說,今晚就和我隨便吃點東西了,并且讓李香香別來打擾。
當(dāng)時我沒有反應(yīng)過來事情會發(fā)展到無法收場的地步,可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
黑夜總會讓人感覺到害怕,不管是多么熟悉的地方都是如此。
我背著二爺爺來到了山丘墳前,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
“九生你退后一些,等會不管看到任何事都不要插手!記住,這是我自愿選擇的路,你若是插手阻止,你爺爺必死無疑!”
轟!我腦袋轟鳴,我死死捂著胸口。為何老天爺總是為難我,總讓我無法選擇啊。
我行尸走肉的后退了十多米遠(yuǎn),對二爺爺重重跪下。
“老陳,我李狗蛋這輩子不會感激任何人,唯獨你!若真有來生,我真希望咋倆是親兄弟!”
二爺爺仰天發(fā)出沙啞嘶吼,而后雙手猛的插入山丘泥土之中。
徒手刨墳!
我看著二爺爺刨墳,黃土被一點點扒開,很快起風(fēng)了,黑夜也變得更黑了,我隱約感覺到了大地晃動,而周圍草木留下了被壓平的痕跡,在這個不大不小的墳場,似乎有什么看不見的巨大之物出現(xiàn)了。
轟隆!熟悉的聲音又來了,桌子大的頭蓋骨不偏不倚,砸在二爺爺身邊。
看到頭蓋骨出現(xiàn)了,我本想開口讓它饒了二爺爺,可我發(fā)現(xiàn)自己這一刻根本開不了口,無法說話,只能眼睜睜看著。
二爺爺在看到頭蓋骨的那一刻,身體完全僵直了,只有他的那雙手還在不停身體使喚搗騰。
“凡人體內(nèi)養(yǎng)龍,飛蛾撲火自不量力,你死得其所?!鳖^蓋骨冰冷說道。
二爺爺臉上已經(jīng)看不到任何表情,只有雙眼還保留著最后的神智。
“墓主大人教訓(xùn)的是,凡人和天地間的蜉蝣一樣,怎能蜉蝣撼大樹?!?br/>
我聽著二爺爺所言,不停的搖頭,他怎么能如此貶低自己,二爺爺為了李家,為了子孫后輩,不惜賭上一切,他怎么能貶低自己啊。
“既然你已經(jīng)有了覺悟,本尊送你上路吧,就當(dāng)給你一場造化?!鳖^蓋骨說著緩緩升起,懸浮在了二爺爺頭頂。
我不知道頭蓋骨要干什么,可二爺爺沙啞的笑了,說了一句,此生無悔。
隨后嗡的一聲,我腦袋轟鳴,劇烈的疼痛又來了,天旋地轉(zhuǎn),我感覺四周一片黑暗虛無。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李香香叫醒了。
“九生哥你醒醒,你怎么睡在這里啊?我爺爺呢?”李香香把我的頭放在她腿上問我。
我睜開眼楞了一會兒,而后猛的起身尋找老爺子。
此時我依舊在山丘墳不遠(yuǎn)處,可四周空蕩蕩的,除了那些不會變的樹木雜草外,沒有看到老爺子身影。
“二爺爺他……”我緊皺著眉頭,我開不了口,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可這時我猛然發(fā)現(xiàn)了一件可怕的事,我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手變了。
更準(zhǔn)確說是,我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背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金色鱗片,而手指則出現(xiàn)了一枚戒指,龍形戒指。
“我爺爺他去哪兒了?昨晚他沒有回家就算了,今天也沒有看到他,再過幾天就是爺爺八十歲生日了。”李香香嘟囔著說道,并沒有發(fā)現(xiàn)我手上的變化。
而我聽到這話心里無比愧疚自責(zé),這種感覺就像是我害死了二爺爺一樣。
“香香,九生,你們別找老爺子了,他一大早的時候和我說了,要出去云游,等玩夠了就回來?!边@時李香香的爸爸李水站在我家屋后扯著嗓子說道。
我愣愣的看向李叔,分明看到他雙眼都腫的不成人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