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沒有說要見他,但是她說了,讓我去查那個男人被打的事情?!?br/>
此話一出,方林心中明了,看吧,他就說事情沒有那么簡單,這先生一定是和蘇小姐鬧別扭了。
“章澤被打了,怎么回事?先生,您給我講講唄,我也想聽故事?!?br/>
“瞧你那德行?!北≤舶琢朔搅忠谎郏€是將事情講給方林。
其實他也不太清楚章澤究竟是為什么被打,真正讓他生氣的,是蘇瓊要假借查章澤被打的事情,去接近章澤。
讓他氣不過的,是那個男人的母親都已經(jīng)看不上她了,她竟然還這么關(guān)心他?
難道蘇瓊,就這么沒骨氣嗎?
說到最后,薄懿實在氣憤,他一拍桌子,蹭的從座椅上站起來,
“她還口口聲聲說什么,是為了查清背后給我潑臟水的人,我看她就是,假借查事情的名堂,故意接近那個男人。”
方林小聲咕噥了一句,
“這也不見得吧?”
薄懿耳尖的很,將他的話聽得清清楚楚,眸子一下子陰鷙下來,“你再說一遍。”“先生您別激動啊,聽我說嘛,您說您從小把人家小姑娘擠兌到大,做的那些事,就不用我說了吧,你自個兒心里明鏡似的。好不容易有一個對人家好,關(guān)心人家的人出現(xiàn),蘇小姐怎么能不心動呢?再說了
,蘇小姐都已經(jīng)要和章澤分手了,您還擔(dān)心什么勁?沒準(zhǔn)蘇小姐查章澤被打,只是出于普通朋友的關(guān)心呢?”
方林一副循循善誘的模樣,倒是多了幾分正經(jīng)和可信性。
和平日里見了小姑娘就調(diào)戲,腦子里想著怎么把人家騙到床上的樣子,完全兩副模樣。
“他們交往三年,能是普通朋友?”薄懿反問方林。
那可是前男友啊,多敏感的一個存在。
“不就是個前男友嘛,有什么的?先生,您這是出于對自己的不自信。我給你打個比方啊,比如這蘇小姐是一個火柴,那個章澤呢,是酒精,你現(xiàn)在就是認為他們連個碰到一起,就是干柴烈火。”
話還未說完,薄懿的眸子就越發(fā)陰沉,“你說他們,干柴烈火!”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聽我說完嘛,你這個眼神,搞得我很惶恐啊?!?br/>
方林向后退了一步,十分害怕的瞧了薄懿一眼,繼續(xù)說道,“好比,您就是那汽油。蘇小姐這根火柴,沾了章澤吧是干柴烈火。可要是沾桶汽油,那可就是燎原之火了,燒的哪哪兒都是。況且他們這干柴烈火已經(jīng)是過去了,這蘇小姐都要和章澤分手,就說明這堆柴
快燒完了。您現(xiàn)在就是那等待點燃的汽油桶,那家伙,那一沾上,那火嘩嘩的著啊,煙熏火燎的?!?br/>
方林最后,被逼得東北口音都出來了。
這一副手舞足蹈的樣子,倒像是超級演唱家。
沒錯,唱的比說得好聽嘛!
其實他真挺佩服自己的,太聰明了,你說這比喻,多好,太貼切了。
薄懿可不就是那點火就著的汽油桶嗎?
幸虧他是穿了防燒衣,不然他這片小林子,遲早讓這燎原之火給燒完了。
“燎原之火?”薄懿仔細想著方林的話,雖然也不無道理,但是,“你這完全是謬論。”
方林得意忘形的樣子一下子被澆了一盆冷水,“啊,怎么就謬論了?”
“干柴烈火燒完還有火星子呢。更何況你知道燎原之火的完整句是什么嗎?”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沒準(zhǔn)那個章澤,就指著這點星星之火,成了燎原之勢呢?
“不行,我一定要把他們這點火星子,給澆滅?!?br/>
薄懿計上心頭,招呼方林,
“天亮之前,你幫我辦兩件事。第一,找到章澤下榻的酒店。第二,給我準(zhǔn)備一個億。”
方林一頭霧水,
“先生,您要用這一億買成水,澆他身上???”
那這水,可不老少了。那非得,把章澤淹死不可!
“哪那么多廢話,去!”
薄懿發(fā)令,方林自然照辦,他吆喝一聲,“好嘞,找到章澤下榻的酒店,準(zhǔn)備一個億,走你!”
那聲調(diào),十足古代的店小二。
沒了鬧騰的方林,辦公室一下子恢復(fù)了寧靜。薄懿快要吵炸了的腦袋,終于清靜下來。
章澤……
不管蘇瓊有沒有要和他見面的心思,他都不能讓這件事情發(fā)生。
別說是星星之火了,就是有一丁點的火星子,他也給他澆滅。
——
希爾頓酒店。
蘇裊裊站在章澤床前,低著頭和章澤道歉,“阿澤哥對不起,我以為姐姐知道有人打了你,她一定會關(guān)心你來看你的?!?br/>
章澤的頭上,多了一塊紗布,“你不必道歉,想來小瓊也是身不由己。只是裊裊,下次動手,輕一點?!?br/>
他這條胳膊,都快要骨折了。
蘇裊裊輕柔的撫摸著章澤受傷的胳膊,一個勁的道歉,“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阿澤哥,都是我亂出主意,才會讓你受傷?!?br/>
她不僅打了章澤,還給章澤的母親打去了電話。
告訴章澤的母親,是蘇瓊躥騰人打的章澤,目的就是為了逼章澤離開薄市。她打這個電話,本來是想給蘇瓊造成心里愧疚,讓她來看章澤的。
到時候,她就可以……哼哼!
只是沒想到, 那個蘇瓊那么狠心,聽到章澤被人打了都不來。這么狠心的人,她蘇裊裊真是不屑與她做家人。
蘇家,還從來都沒有像蘇瓊這樣無情無義的人呢。
叩叩叩!
房間門被敲響,蘇裊裊喊了聲誰啊,就跑去開門。
可是剛把門打開,三五個黑衣大漢就沖了進來,站成兩排,氣勢逼人,可把蘇裊裊嚇壞了。
可是當(dāng)她看到隨后而來的人的時候,雙眼一下子變得很是柔媚起來,“薄先生,您怎么來了?”
薄懿看都沒看她,徑直都進了房間,來到了臥室,深邃陰鷙的雙眸,落在了坐在床上,纏著紗布的男人身上。
他在看章澤的同時,章澤也在看他。
良久,章澤開口,“薄懿?!?br/>
薄懿也不答話,隨意坐在了沙發(fā)上。
方林自是知道什么意思,目光落在一旁盡顯風(fēng)情的蘇裊裊身上,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輕哼,
“先生要與章澤先生談?wù)撌虑椋瑹o關(guān)人等,請離開?!?br/>
蘇裊裊嘿嘿一笑,“這里哪有無關(guān)人等啊,阿澤哥是我的姐夫,我們的關(guān)系……哎哎,別拉我啊……”她的聲音,連帶著人,被兩個保鏢關(guān)出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