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次,我沒有落入下風?!?br/>
念想到自己在儲物袋中放的銀票,蘇文峰的唇角便微微一掀,露出笑意。
“除了文韻姐的事情,還有那蘇天琦……”
驀然,蘇文峰眼里的精芒躍動了下,笑意消失,凝眉細思。
今日和蘇天琦的交手,令他感慨良多。
說實話,他打心底里承認,蘇天琦的確強。
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正面碰撞根本沒有取勝的機會。
就算他劍法精妙,可畢竟‘穿纓九劍’還未歸真,蘇天琦以修為的優(yōu)勢,就能碾壓他的攻擊,令他在交手時難以喘息。
如果方才的戰(zhàn)斗不是他已經把‘隨影步’臻至圓滿,恐怕交手不過兩招,便會落敗,更別提后面對蘇天琦的臉頰進行劃傷了。
“慢慢來吧,修煉不能急躁,比起三個月前,至少現(xiàn)在的我能和他交戰(zhàn)十數(shù)招不落敗,進步已經天大了,不是嗎?”
……
次日清晨,蘇文峰將青釭劍收入儲物袋中,換上了一件干凈的衣服,出門。
這個時節(jié)的風,總是格外的冷,刮在臉上,饒是命脈五重中期的他,也覺得如刀割。
抬頭看了眼正在飄灑的淅淅瀝瀝雪米,與那不遠處頹敗的枯樹枝頭蜷縮著腦袋的寒鴉,他緊了緊衣領口,加快速度往前行徑。
來到族務堂,此時蘇白幾人都已經到了。
見到蘇文峰,蘇白和蘇青璇對他微微一笑,蘇文峰向兩人回以笑意,看來,兩人對他的印象不錯。
也不排除兩面三刀,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不過畢竟是少年人,想來城府沒那么深。
蘇宇飛抱著彎刀靠在一根巨大的立柱上,瞇著眼掃了下蘇文峰又移開目光。
其他人大抵也是心有傲骨,即便蘇文峰此次外院比試拔得頭籌,與蘇白共為第一,但他們也不見得會放低姿態(tài)來親近蘇文峰。
所以,也都和蘇宇飛一樣,淡淡地瞄了蘇文峰,然后又收回目光。
不久,蘇航也來了,他似乎對蘇文峰昨日的擊敗心有不服,所以來到這里后,眼神一直停留在蘇文峰身上。
好似是要用目光來從他身上,重新找回尊嚴和勝利一般。
一柱香過去,家主蘇云龍帶著那天在演武場觀看比試的藍衣族老來到此地。
“各位天才,嗯,姑且可以這么稱呼你們,因為你們從近兩千名外院子弟中脫穎而出,與他們相較,你們的確是天才?!?br/>
家主蘇云龍笑道:“好了,我也不多廢話,按照外院大比的規(guī)則,蘇白!”
“在!”蘇白上前一步。
“這是你應得的獎勵,拿著,好生修煉,爭取在年底總比有番好成績?!碧K云龍將一個布袋丟給蘇白。
“是?!?br/>
“蘇文峰?!?br/>
名字被念,蘇文峰也上前一步。
“你很不錯,進入豐城不過兩年,就能與蘇白并列為外院第一,實屬不易。這是你的獎勵。”蘇云龍微笑著贊溢蘇文峰一句后,將一個布袋丟給他。
“謝家主?!?br/>
接過布袋,蘇文峰拱手道謝,然后轉身退了回去。
低頭一瞧布袋,發(fā)現(xiàn)只是前十的獎勵,前三許諾的凡階上品武技,并未在其中。
很快,該發(fā)的獎勵發(fā)完。
“蘇白、蘇文峰、蘇東,你們三人是此次外院大比的前三,理應獲得一本凡階上品武技。每一門凡階上品武技都是家族寶物,數(shù)量稀少??紤]到你們現(xiàn)在的境界,修煉凡階上品武技稍顯吃力,過度沉迷甚至會影響修為進境。”
頓了頓,蘇云龍繼續(xù)道:“所以經過研究決定,家族根據(jù)你們的情況,特意為你們挑選了三套實用的武技,也都是凡階上品,接著!”
話音落下,蘇云龍在腰間一拍,三本武學書籍憑空現(xiàn)于手心,然后隨手拋出,化為三股分別飛向蘇文峰三人。
伸手接過武學書籍,蘇文峰凝目一瞧。
“烈陽掌!”
蘇文峰的武技,是一本凡階上品的掌法。
對于此武技,實際上蘇文峰并不太中意,他理想中的武技,是一本劍技。
但顯然,只是一門掌法。
不過,有總比沒有的強,這本《烈陽掌》好歹也是凡階上品的掌法。
目前,蘇文峰的‘碎鐵爪’已經圓滿,歸真之境則遙遙無期,未嘗不可兼修一門掌法。
不過,‘烈陽掌’畢竟是凡階上品的武技,修煉起來比‘碎鐵爪’困難數(shù)倍。
當然,威力也比‘碎鐵爪’更強。
大概小成,施展的時候,就能堪比圓滿境的‘碎鐵爪’,如果大成甚至圓滿,那威力將成倍增加。
不過,命脈七重以下,很少有人能將凡階上品的武技修煉到大成和圓滿,大多數(shù)人連入門都困難。
小成便是悟性超級的天才了,如果大成,那就能憑借武技,打出堪比命脈七重的攻擊,可正面硬憾武道大師。
不過,要在低境界將高境界的武技領悟到大成,非常困難,況且命脈七重是一個坎,天下之大,能做到這一步的天才肯定有,但鳳毛麟角。
前三的獎勵完了之后,便是第一的獎勵。
蘇文峰與蘇白并列第一,所以,兩人都有資格聽家族族老講述修煉經驗。
其余八人離開,家主蘇云龍對藍衣族老說了些話,然后也是邁步離去。
“你們二人,有什么要問的,問吧?!彼{衣族老負手而立,淡淡地說道。
“多謝族老,弟子暫時沒有?!碧K白拱手道。
“弟子也沒有?!碧K文峰想了下,發(fā)現(xiàn)自己的確沒什么好問的,至于進入命脈七重的經驗?
只要老老實實把‘七磐功’悟透,那對于別人來說困難重重的武道大師之境,于他而言輕而易舉就能達到。
“你們二人,都沒有?”聽到此言,藍衣族老面露不悅之色,瞇著眼詢問。
他可是命脈七重的武道大師,蘇文峰與蘇白不過都在命脈五重,竟是沒有修煉上的問題問他?
瞧不起他,還是如何?
“沒有?!碧K文峰和蘇白異口同聲答道。
“也罷?!彼{衣族老目光閃了閃,終究沒多說什么。
長輩的風范還在,不至于對他們二人發(fā)火,揮了揮衣袖,便轉身離開此地。
“我還有事,先行一步,告辭?!碧K白側頭看了眼蘇文峰,對他一笑后,迅速拔步離開。
剩下蘇文峰一人在這空蕩蕩的族務堂,看著蘇白消失的地方,他神色恍惚了下。
“蘇白的氣息,似乎比之前更強了些,錯覺嗎?”
修煉‘隱息訣’,蘇文峰對別人修為的感應較為敏感,這點連武道大師都及不上,他約莫覺得蘇白的氣息,比昨日強了點。
但因為他沒有展露過修為,蘇文峰也不能確定。
沒多想,也并不在意,搖頭笑了笑,邁步準備離開。
在此時,一名管事找上了他。
經過管事告知,蘇文峰才知曉,原來自己的修為,已經達到了出行配上護衛(wèi)、奴仆的境地。
只要他愿意,家族可以立馬調遣三名女婢,兩名護衛(wèi),一名管家給他。
蘇文峰習慣一人居住,被人伺候他不甚習慣,加之目前的煉丹技藝和修煉時的情況,他暫且不想暴露,所以婉言拒絕了那名管事。
那管事則表示,如果蘇文峰需要,家族隨時都可為他提供。
對此,蘇文峰表示有需要會提出的。
回去院落的路上,天空中原本淅淅瀝瀝的雪米,此刻已變成了鵝毛大雪。
每年這個時候,都會有一場持續(xù)一月的大雪,直到年底總比開始,雪才會停。
凜冽的冷風吹來,將蘇文峰額前的發(fā)絲吹拂起來,他抬頭看了眼遠方,眼底閃過一抹濃濃的思念之情。
“已是兩年沒見過父親和母親了,不知道他們可否安好?”
對于父母,蘇文峰雖說已經少卻了依賴,但這人總是要學會惦記點東西,那種不可磨滅的親情,每每想起,還是忍不住心頭溫暖。
不過,父親蘇云河從小告誡他,他該志在遠方,志在山巔。
所以他總是會把這一份份的想念,埋藏在心底,化作奮進的養(yǎng)料,努力修煉。
如今,算是修煉有成,其實他可以風風光光地回青巖鎮(zhèn)了。
“現(xiàn)在還不是回去的時候,豐城這邊的年底總比在即,等到此間事了,再行回去也不遲?!?br/>
……
在鵝毛大雪的飄灑中,整個豐城都披上了一層厚厚的白棉襖。
只三日,這里就變成了冰天雪地,仿佛北國。
“修為還差一點就進入命脈五重后期了?!?br/>
光影斑駁的木屋中,經過一早上修煉的蘇文峰,起身吐息自語。
目前,有上等凝脈丹的輔助,他的修為在穩(wěn)步前進。
不過,比較起當初用有紋路丹藥修煉,那自然是差了不少。
有紋路的拓脈丹,對他現(xiàn)在的修煉已不管用。
而有紋路的凝脈丹,苦于藥材的難求,就算蘇文峰有技藝,也煉制不出來。
修煉一途,不急躁,蘇文峰也沒有急躁,但他卻有明確的計劃。
“如果,能有一枚上百年份的白巖果,此事就成了。”
“但百年份的白巖果如益寒草一樣,可遇不可求。”
“不管了,先離開蘇府吧,距離年底總比還有段日子,繼續(xù)呆在這里,只不過是虛耗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