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觀察這彩龍之余,同樣也注意到其身側(cè)的兩位,一位是北海的白龍,另一位竟然是那萬靈島的劉徹。
“丁一兄,我就知道你很快便到這兒!”劉徹轉(zhuǎn)身笑迎丁一,身上長袍破碎,綸巾散亂,青絲隨著江水飄動,不似先前那番模樣。
顯然他也被這第七龍門困住許久了。
“我聽這位北海的敖萱說,那幫南海的家伙想盡辦法要阻你,不知是否是真?”劉徹皺著眉頭,擔心道。
“他們本欲阻我,奈何被我搶先一步到了這兒,沒能力跟上我。但這第七龍門乃是躍龍門第二階段的最后一門,難度增加了許多,我已被困許久了。若再不躍過,怕是要被那幫南海的家伙趕上了?!?br/>
“無事,那幫子南海廢物連第五龍門都還沒躍過?!倍∫徊恍嫉?。
而后他搭了搭劉徹肩膀,笑道:“所以無需擔心,你先說說這第七龍門有何不同之處?!?br/>
劉徹正色道:“精神壓迫猛增,若神識強度未達地缺境,強行沖擊大日,極有可能會失去意識?!?br/>
“失去就失去唄,咬咬牙躍過不就好了?!倍∫惠p描淡寫道。
一旁那頭北海白龍卻道:“公子說笑了,若失去意識是不能被龍門認可的,大日不會接受,反而會被原地拋下。”
她的聲音帶著琴瑟般的清悅,不似其他龍族那么粗獷。
公子?丁一看向這頭白龍,只見她比之其他幾頭見過的龍多了幾分柔美,白色的龍鱗更添純凈之意,讓人徒增幾分好感。
看來這敖萱是頭母龍啊。丁一驚嘆道,龍族是父系社會,雄性龍族普遍身體優(yōu)勢強于同階母龍,這白龍敖萱能超越那么多同輩四海龍族率先到這第七龍門實屬難得。
丁一點頭表示贊同,的確,若像自己說的那么簡單就能躍過去,那這躍龍門的考驗便失去了意義。
帶著對自己神識自信丁一屏息凝神,鎮(zhèn)定道:“我試試!”
遠處,彩鱗龍聞言側(cè)目,金色的龍目緊緊盯著丁一的身姿,他想起來了,這個人一早便關(guān)注著自己,沒想到竟然也能這么快到達第七龍門。
丁一說完,下潛入江水之中,施展御水之能,數(shù)十條江水暗流逆著大流而上,將他身子極速向上托去。
暗流到了水面上時化作滔天龍卷,但因為龍門力量壓制,丁一之得在龍卷底部發(fā)力。
饒是如此,他憑著水龍卷的托力,猛一蹬腳,躍上高空七十丈。
距離龍門頂端還有近二十丈的距離,兇猛的風壓如同從上而下的無數(shù)條風龍沖擊在丁一身上,將其速度驟減為零。
與此同時,丁一大腦仿佛被無數(shù)鑼鼓在內(nèi)敲擊,一股股嘈雜且澎湃的嗡鳴聲在腦中此起彼伏。
丁一本來還想第一時間用出二段跳,怎知這股兇猛的神識沖擊讓他一時間難以分神控制自己的身體。
“果然還是很困難啊......”劉徹搖著頭,輕嘆一口氣。
“呃??!”猿嚎從長空爆發(fā),丁一在下落不到十丈的時候猛地于虛空蹬腿,用出了二段跳。
赤尻馬猴再往上飛躍了三十余丈,在龍門頂端僅剩兩臂之遙的地方停下,而后無奈下墜。
劉徹大驚,丁一既用出了二段跳,又從這么高的地方砸下,身體怎能受得了。
他手中變化出先前執(zhí)著的那柄羽扇,大手朝天上下墜的丁一一揮,颶風帶起千層浪,將丁一裹入其中。
嘭!丁一砸起一道數(shù)十米的水柱,沒入劉徹扇起的水浪之中。
“丁兄弟,情況如何?”劉徹急忙看向水中,搜尋著丁一的身影。
“死不了!”丁一從水中竄出,露出無一絲損傷的妖猴之軀,“多謝劉徹兄弟出手相助!”
其實不用救我也沒事......丁一心里暗自道,這一救自己反而還承了這劉徹人情了,這讓不諳人事的他有點尷尬。
劉徹倒是一擺手,輕笑道:“丁兄弟客氣了,你這狀態(tài),我一看便知我多手了哈哈?!?br/>
沒想到這劉徹情商這么高,丁一先是一愣,接著一抱拳表示謝過。
“嗷!”
兩人交談之際,龍門腳下的那條魚妖所化的彩龍一聲長嚎,高高躍起。
“它剛剛一來便使出了二段跳,躍到了龍門頂端,只可惜礙于本身境界連兵解境都不是,神識強度不足,直接昏死了過去,被大日拒之門外。”劉徹可惜道?!皼]想到這么快又再次嘗試,真是悍不畏死啊?!?br/>
龍門大日可以修復大部分肉體的損傷,但是心神與元神受到的傷害是無法這么快恢復的,這也是為什么許多龍族即使身體足夠強,奈何神識層次稍差一籌,無法到達最后第九龍門之前。
丁一看著彩龍化作天際的一道彩色綾羅瞬間飛至數(shù)十丈,感慨道:“他就是因為悍不畏死才走到現(xiàn)在這一關(guān)?!?br/>
“我相信他能走得更遠!”妖猴堅定道。
聽到丁一對彩龍評價這么高,劉徹不由得認真注視著那彩龍的身姿。彩龍第一躍便比丁一高出不少,直接到了八十丈高空。
然而其瞳孔忽然微張,眼珠上翻,雙目泛白,似是在龍門威壓之下失去了意識,僵硬著身子向下墜落。
“哎.....”劉徹長嘆。
“還沒完!”丁一眼中銀絲如龍門江水,濤濤翻滾,映著彩龍的身影。
“嗷!”可怖的龍吟從天際傳來,剛下落不到十丈,彩龍便猛地驚醒,雙腳踏空,二段躍出。
“居然被他學去了......”丁一喃喃自語,這彩龍這一手不正是自己剛才恢復心神所用的方法嗎!
可是,那是鍛魂法門中的急救技巧??!
其中蘊含著的是對鍛魂法門一定本質(zhì)的理解之道,沒有一定法門基礎丁一自問用不出來。
這是光靠看他人施展一遍就能學去的東西么?
丁一心中的震撼幾乎顛覆自己的人生觀。
這次沒有一絲阻礙的,彩龍有如驚鴻飛入大日之中。
“他有龍圣之姿......”白龍敖萱也看出了這彩龍用出了馬猴的絕技,同樣震撼非常,給出了龍族中最高的評價。
劉徹看向丁一,苦笑道:“人比龍,氣死人。我都在這被困一個時辰了?!?br/>
“我又何嘗不是?!卑埻瑯訜o奈道。
江水滔滔自東而流,激蕩在一猴一人一龍身上。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丁一繼續(xù)悍不畏死地嘗試著,一次次躍起,而后二段跳。
他一次比一次更接近龍門大日,直至半個身子都可以高過龍門上沿。
赤尻馬猴瘋狂的躍龍門舉動驚呆敖萱與劉徹,他們難以想象到底是何等強大的體魄才能一次又一次的使出二段跳,再一次又一次地從九十丈高空砸入水中毫發(fā)無損。
剛開始劉徹還為丁一擔心,最后直接麻木了,真正意識到先前救丁一的舉動是多么多余。
在三人不斷嘗試之際,陸續(xù)有數(shù)條龍與蛟躍過后方的第六龍門。
其中就有敖玄與敖青峰,更有第五龍門處本欲與丁一作對的那條長得極像敖盛的黑龍。
丁一與青蛟上次相見已隔兩道龍門,后者此時背上雙翼已生赤金羽毛,大日金光照耀其上,四散著瑰麗光華。
敖玄見得丁一就像見到了親人,哭腔喊地地沖向丁一,聲嘶力竭地哭訴著這一兩個時辰來自己受到了非人對待。
原來不僅第四龍門的一眾人看不起他,后面陸續(xù)趕上來的龍族與水族看到敖玄被生雙翼的樣子也都放肆嘲諷,似乎把他當做了躍龍門磨難中的發(fā)泄對象。
敖玄即使再不要臉也受不了這種“聲討”,心神都受了傷害,弄得如此久才來到第七龍門之下。
“你管他們作甚,據(jù)我所知應龍不也背生雙翅。”劉徹聞言,難以理解地說道。
敖玄小龍爪抹著鼻涕回道:“你不懂,龍族以越像真龍為傲,那些脫離龍族外貌之輩即使再強也會被天然排擠到水族行列?!?br/>
“可是應龍不也是你們龍族絕大多數(shù)龍族的祖先么?”
遠古真龍喜淫,多與他族媾合,其中尤為喜愛與天荒第三獸應龍相交,故大多龍族都有應龍血統(tǒng)。
但也有如敖玄般體內(nèi)駁雜太多其他種族血脈之輩,外形向蛟的稱蛟,真龍血統(tǒng)極稀薄但有龍形的稱偽龍。
敖玄便是體內(nèi)同時存有大量騰蛇血脈,故生的蛟狀。
丁一想來,這青蛟背生雙翼估計也跟騰蛇血脈之力有關(guān)。因為騰蛇最大的特點便是背生雙翼。
可是為什么這個雙翼會在躍龍門之際顯露出來,這是丁一想不通的。敖玄也同樣納悶,畢竟龍門是出了名的度化真龍之血,按理說應當讓他越來越像真龍才是。
敖玄此時聽得劉徹提到應龍,苦笑道:“甭提那位先祖了,龍族就是因為它的血脈之力太強,才難以后天憑自己之力度化血統(tǒng)為真龍?,F(xiàn)在后世龍族對應龍老祖是又愛又恨。”
“想不到騰蛇加真龍等于應龍?!倍∫荒冒叫蛉さ溃瑯釉谥S刺著龍族以貌取人的做法。
“你有種再說一遍?。。 北┡凝埡鹁韯訜o邊江水,咆哮而至。
沒想到遠處的那頭與敖盛長得極像的黑龍卻勃然大怒,丁一這話聽在他眼中就是在嘲笑他們龍族血脈駁雜。
甚至被他過渡引申到這赤尻馬猴是在譏笑他們龍族是雜種。
就連本對丁一有點好感的白龍敖萱此時也不禁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