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nèi)無人。南遙睿低首唇瓣輕觸凌落雁的朱唇。
“好雁兒,待明日過后,本殿即可真正地奪得太子之位,三皇子是個無用的,只要南云桉犯了錯,還必須娶東方公主,那么太子之位父皇就只能給本殿?!蹦线b睿沒有忘記給凌落雁的承諾,“日后,你我便是天下之主。本殿要你做本殿獨一無二的妻。”
凌落雁認(rèn)真地聽著南遙睿的語句,也為他和自己感到高興。雖說還得先娶凌傾歡為妻,不過,也得讓凌傾歡知道,什么叫爬得越高,摔得越慘!
凌傾歡從前事事都壓自己一頭,今時今日也該換換了。
凌落雁興高采烈地再次環(huán)住了南遙睿的腰:“那雁兒可等著這一天呢?!?br/>
宮宴當(dāng)日,除皇嗣外,唯有巍王府和翊國公府被受邀。
待人皆到,皇帝和皇后才至。
此時,凌傾歡并不在席,她手上拿著那些證據(jù)。皇帝和翊國公早便打好掩護(hù)。
他們也并不擔(dān)心朝臣和東方知曉故意為之的事,當(dāng)初皇帝納了東方琉璃為妾本就是為了權(quán)利。如今這樣做,一是為權(quán),二是為了心愛之人。多年來,皇后深陷這感情的傷痛之中,她不應(yīng)該一直承受他要的利益而帶來的傷害。
“大南的皇帝,你們這位殿下長相與我們那失散多年的‘華裳長公主’眉目之間,有幾分相似啊?!?br/>
劉梓嫻和皇帝打了個對眼,她莞爾笑著開口:“這為使臣可真是好眼力呢。這是我們南國的大殿下,其母是已經(jīng)薨逝的平皇后柳氏?!?br/>
皇后聽了這句話,好似明白了幾分。難不成,這個柳氏真正的身世是東方的“華裳長公主”?她不可置信地瞧了皇帝一眼,再垂下眸子。所以凌傾歡要拿平皇后的畫像,就是為了今時么?
這個使臣在良妃看來就是抽了風(fēng),他是不知薨逝的平皇后是皇帝心頭刺還是知曉借此故意呢?亦或者是,羞辱皇后?
“原是如此。不知平皇后生前是個怎樣的奇女子?能與皇后娘娘并肩,想來也是不簡單吶?!?br/>
南遙睿一心卻只想拉攏東方的人,若是自己母親和華裳長公主外形相似,即使做替代品也得讓這為東方公主上了南云桉的塌。所以主動開口:“本殿母親,生前是個溫婉綽約的女子,喜好牡丹卷,尤其擅音律,她曾同本殿說過,她的母親對她是嚴(yán)苛的,所以對于本殿,她只會溺愛,不會嚴(yán)厲。”
劉梓嫻平日里對南遙??墒遣恍家活櫟?,此刻卻意外地幫南遙睿說起話來:“是啊,平皇后娘娘生前可是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的存在。小女有幸見過皇上親手為平皇后娘娘繪制的一幅畫呢?!?br/>
這位使臣可是東方琉璃曾經(jīng)的追求者,一聽馬上來了興致。
南遙睿的描述同他們的華裳長公主是一樣的。太后在華裳長公主幼時格外嚴(yán)厲,是因為還是妃妾的她要奪位,便只能將兒女培養(yǎng)成一代天驕,這樣她和她家族的地位方能保全。
只是后來,華裳長公主跑了。不知道跑到了哪里,無人知道她的下落。
皇帝又附和:“哦?既然使臣大人有心。”他看向南遙睿:“睿兒,還不快命人到你府上,將你母妃的畫像取出,恭使臣大人一賞?”
“回父皇,畫兒臣前幾日交給了歡兒妹妹保管……”
而南遙睿還沒說完,皇帝便打斷看向凌晟峰,故作疑惑:“誒,是哦。說到歡兒,凌愛卿,歡兒呢?”
凌晟峰起身恭敬答道:“回陛下,歡兒說今兒有個東西忘拿來交由大殿下了,方才聽大殿下言,怕是平皇后娘娘的畫像。歡兒她不懂事,還請陛下恕罪?!?br/>
南遙睿看著皇帝,比起往日實在是不一樣。
“無妨?!?br/>
就在此刻:“元熙郡主到——”
凌傾歡面露喜色,身后的蘭心拿著畫像上前,南遙睿瞪大了眼睛,蘭心?!
“臣女給皇上,皇后娘娘請安。皇上萬福,皇后娘娘金安?!?br/>
皇帝笑意更濃:“好,既然歡兒來了。身后婢女拿的可是平皇后的畫冊?正好使臣想要一觀,還勞歡兒交由使臣大人看看,瞧瞧朕筆下的平皇后柳氏同他們的華裳長公主有何兩樣?!?br/>
南遙睿逐漸發(fā)現(xiàn)事情的不對勁,蘭心怎么會在凌傾歡的身邊?她不是南云桉奶娘的女兒么?不可能,凌傾歡是愛他的,不可能和南云桉同流合污。他臉色極為不好地看向凌傾歡,覺得事情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為什么。
凌傾歡應(yīng)下,和蘭心將畫展開,紙張雖然已經(jīng)泛黃,但仍然遮不住佳人兒的美艷絕倫。
使臣看到第一反應(yīng)就是忘形地站了起來,喊了聲:“公主!”
情愛沖擊了他的大腦,使得失去了理智。使臣激動的心交雜著心疼,顫抖的手和上升的情緒遲遲不能平復(fù)。
而南遙睿也意識到了,他被算計了!凌傾歡的目的,就是他母親的東西,所以上次凌傾歡拿的荷包到底是什么東西?真恨自己沒有一件件去翻看舊物。
皇帝把這出戲演了下去:“什么?使臣方才說的為何?”
凌傾歡也裝作不明白地看了眼皇帝,故作惶恐地將荷包拿了出來,手本抖不起來但凌傾歡只能用力抖。
凌傾歡咬著牙齒裝作正在冷靜,將荷包里的東西拿了出來,走向皇帝,親自將這塊兒牌呈了上去:“那……陛下,恕臣女死罪,臣女不知這塊兒牌的作用,只是覺得好看便留在了身邊?!?br/>
而后又裝作惶恐地說:“臣女這是從大殿下哪兒得到的,那日大殿下說,皇后娘娘告訴您,她思念平皇后娘娘,您便讓大殿下將畫像送到鳳坤宮。而后……而后……”
突然,凌傾歡便不知道能不能假傳皇后的話。
此刻,皇后明白了他們的意思,主動站了出來:“皇上恕罪,那日臣妾同皇上說過后,次日睿兒便將此畫送到臣妾宮中,當(dāng)時云桉和歡兒被臣妾叫到宮里來閑聊,恰好睿兒來了。歡兒說,既然臣妾思念柳妹妹了,便前去睿兒府邸尋些繡品拿來看看,試圖做出仿制品,也好表臣妾思念之情。”
南遙睿聽著這荒謬的話語,眼底滿是慌亂?;屎竽侨彰髅鞔虬l(fā)了自己,凌傾歡來自己府邸明明就是為了多了解些平皇后。
凌傾歡聽了皇后的圓場繼續(xù)說道:“便如皇后娘娘所言,臣女回到府中瞧見這荷包里的牌子,覺著‘琉璃’二字甚好,且做工精細(xì)便留在了身邊,如今看來,這是否是象征著‘華裳長公主’的名諱,臣女原……臣女知罪,請陛下恕罪!”
使臣一聽立馬上前,心愛之人的身份象征,怕是就是那塊牌。遂恭敬道:“皇上,可否容臣一觀?”
皇帝裝著不滿蹙眉,但嘴巴卻誠實地答應(yīng):“無妨,你觀罷?!?br/>
使臣離開位置,從凌傾歡手中接過,跪下對著牌拜:“公主!臣不辱使命,找到了您!”
皇帝和凌晟峰又打了一個照眼。
“什么?使臣大人,您可得說清楚,這是平皇后娘娘,怎的會成為你們的‘華裳長公主’呢?”
南云桉也跟著附和:“是???柳娘娘怎的會是東方的公主?柳娘娘的名諱可和‘琉璃’二字不要沾邊呢。”
皇帝帶著狐疑問:“貴國長公主小字可是‘蔭娘’?其太后可姓‘柳’?”
使臣應(yīng)下:“正是?!?br/>
東方姈上前朝著皇帝恭敬一拜:“妾從未想過,今兒竟然能在此處知曉失散多年姑母的下落。這位郡主只是貪了些小便宜,妾愿為此幸真誠地像皇上請求,恕郡主無罪罷?!?br/>
南遙??辞辶耸聦?,心底徹底冷掉,他于太子之位是沒有指望了。使臣和公主都承認(rèn)了,他還能怎么辦?不,不應(yīng)該如此。即使是和親公主的女兒又如何?只要他南云桉和這位狗皇帝死去,僅憑南識風(fēng)那個廢物,又怎么能和自己相比?
而這個東方姈也是自作多情,皇帝當(dāng)然不會責(zé)怪凌傾歡。單憑皇后,皇帝便不可能處置凌傾歡。
帝王當(dāng)真薄情,沒想到他母妃所得到的愛,都不過是浮云?,F(xiàn)在又仔細(xì)想想,自己母妃和這位皇后比起來,到底有多相像。
同樣是大美人,他的母妃也具有皇后曾經(jīng)的溫柔?;屎蟮墓殴~聞名京都,自己的母妃音律絕佳。皇帝曾經(jīng)給皇后繪制了上百幅畫,而對平皇后也做了一幅畫,甚至南遙??吹降钠渲幸环推交屎蟮倪@幅比起來,畫風(fēng)都是一樣的。
“也罷,都不必跪著了,起來罷?!?br/>
這件事過后,宴會才算真正地開始。
南遙睿之前的計劃現(xiàn)在看來,是行不通了。趁著皇帝還沒發(fā)現(xiàn),立馬吩咐人去撤了那些東西。但他的算謀,又怎么快得過南云桉?
巍王也是明白了,今兒可不是宴請東方的人兒,今兒是皇帝和凌家父母演戲的時間,只可憐他這個大皇侄啊。當(dāng)初若不是太醫(yī)診斷錯誤,他現(xiàn)在可不存在這個世界上??峙履线b睿知曉后,恨不得回到平皇后娘胎里,讓這個太醫(yī)告訴皇帝,是個世子,讓皇帝把這胎下藥流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