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玉兒并不是一個多么有閱歷的女人，但是她很聰明——她知道圣香故意嚇了她一跳的目的是讓她回山給李陵宴示jing，這樣他就可以跟在她后面順利地找到青竹紅墻的所在。所以她不走，她端了條椅子坐了下來，就坐在圣香對面。

    “李公子并不是一個壞人?！彼苈斆鳎?dāng)她發(fā)現(xiàn)圣香也很聰明的時候，她選擇動之以情。

    “我沒說他是一個壞人?！笔ハ阈Σ[瞇地說。

    潘玉兒淡淡一笑，“也許吧，但是我感覺到你身上有一種……所謂俠義道的味道?！彼f得很誠懇，“李公子并不是一個壞人?！?br/>
    “俠義道和我是朋友，說不定傳染了些臭氣給我，你不必當(dāng)真?！笔ハ阏ＵＱ郏兄掳?，“你打算說李陵宴的故事給我聽嗎？說吧，只是不要再說‘李公子并不是一個壞人’，你別誣賴我說他是壞蛋?！?br/>
    “李公子是一個很溫柔的人?！迸擞駜赫\懇地說，“我是李公子的大夫，沒有人比我了解他的痛苦。他自十歲起生有一種怪病，感覺不到痛感，無論刀劍加身都不會覺得痛楚。這些年來逐漸轉(zhuǎn)變?yōu)槭肿懵槟臼ビ|覺，這種麻木如果蔓延到了胸腹之間，他便會因為呼吸困難死去……那會是非常痛苦的，死的時候比什么都清醒。所以他比誰都珍惜現(xiàn)在，親人如有所求，他有求必應(yīng)，他自己從來不求任何東西，這樣的人……絕對不是你們所想象的那種壞人！”

    圣香眨了眨眼睛，吐了吐舌頭，“你見過不溫柔的李公子嗎？”

    潘玉兒一怔，“什么？”

    “我的意思是說，你見過不是在病床前盡孝的，或者不是對親人們有求必應(yīng)的李公子嗎？”圣香笑瞇瞇地問。

    “沒有……你這樣問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說明人有許多面，好人還是壞人有時候誰也說不清楚，我不喜歡把人分成好人還是壞人?！笔ハ阕隽藗€鬼臉，“就像本少爺雖然很善良，也不一定就是個好人一樣?！?br/>
    “你……不是李公子的敵人？”潘玉兒蹙起眉兒。

    “不是，我是來和他聊天吃飯、喝茶下棋的。”圣香一本正經(jīng)地說。

    當(dāng)潘玉兒和圣香在阿普金家聊天的時候，李陵宴已經(jīng)很快接到圣香抵達(dá)大明山的消息，柳戒翠一別頭，“我去殺了他。”

    “等等?！崩盍暄绮⒉蛔钄r，舉起左手食指。

    一個月白衣裳的男子幽魂般出現(xiàn)，“尊會主令?！?br/>
    “墮月，你和戒翠一起去?！崩盍暄绾?，“他今ri才來，已經(jīng)比我想象的有耐心許多。只可惜，他不帶那些想殺李陵宴揚名立萬的英雄豪杰一起來……”他嘆了口氣，“戒翠，你殺了他，帶了他的心一起回來，娘已經(jīng)兩三天沒有新鮮人心吃，我怕她會受不了?！?br/>
    “我只管殺人，挖心的事你叫墮月?！绷浯淅淅涞卣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