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力止住動作,嚇得滿頭大汗,看著陳天賜那一雙嚴厲如冰的眼睛,趕忙向陳天賜求饒:“陳主任饒命,我再也不敢了,這事兒千萬別讓舅舅知道啊,他要是知道了會打死我的?!?br/>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陳天賜嚴厲的沖他一句,直言道:“我現(xiàn)在給你一個彌補的機會,把你上任以來所做過的事,全部一五一十的跟我和馮一把手說明,說漏一點,你就別想被我原諒了?!?br/>
“好,好,我說,我全都說……”
楊小力不敢猶豫,連忙把自己的做下的所有受賄經(jīng)歷說了一遍,陳天賜保持著嚴肅,身邊的馮佳佳則是氣的不淺,沒料這楊小力上任不到一周,竟然收了不下幾千塊的東西,實在是害群之馬。
“喂,馮叔,你都聽到了嗎?我跟佳佳在縣城發(fā)現(xiàn)一位新上任的商業(yè)組組長,剛才他說的那些就是他所做的事,您可以直接派人對他進行處理了?!?br/>
他的話音一落地,陳天賜忽然從身上掏出一個大哥大,跟馮玉生說道。
馮佳佳都被蒙在鼓里,當他拿起電話跟自己父親對話的一刻,方才恍然大悟。
原來剛才陳天賜都是為了故意套他的話,讓他自己交代做下的事。
這樣一來,這個楊小力就算證據(jù)確鑿,可以直接抓人了。
“陳主任,您……您什么意思?您剛才這是給誰打的電話?”
楊小力還處在懵逼之中,完全看不懂陳天賜的操作。
陳天賜掛了電話對他發(fā)出冷笑,直言說:“你自己犯下這么多事,難道還想繼續(xù)留在職位上嗎?我不處理你,都覺得對不起你?!?br/>
“什么?你剛剛是為了套我的話?”
楊小力一下子醒悟過來,他當即變得滿臉氣憤,鉆起拳頭想對陳天賜動手,但還沒剛站起身來,辦公室外就有人走了進來,正是兩位監(jiān)察組的人,來到楊小力面前,嚴厲的將他帶走。
“我冤枉,冤枉啊……”
楊小力大聲叫喊,但無人可憐他,幾乎是被拖出辦公室的。
他遭殃的同時,縣里的一把手也跟著他遭殃,若不是他濫用職權,把楊小力安排在商業(yè)組,怎么會發(fā)生今天的一幕?
“呵,沒想到你這么機智,剛才不是你阻攔我,恐怕我就算找人查他,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到他的證據(jù)?!?br/>
事情處理完,馮佳佳看著陳天賜淡笑一聲說道。
陳天賜隨口回應道:“他這是自作自受,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被處理,相信不用多久就會有頂替他的人來?!?br/>
“你以為我是在夸你?”
馮佳佳面色忽然嚴肅起來,冷冰冰地打量著陳天賜說道:“你知道你剛才的行為是犯法的么?你膽子不小,竟敢冒充市里的人,哪怕你是為了幫我,也照樣不行?!?br/>
“馮一把手,你怕是誤會了吧,我其實……”
“你就是陳天賜?”
陳天賜話音還沒落地,辦公室門外又傳來一個嚴厲的女人聲音。
陳天賜回過頭,只見一個身材瘦弱,但手臂上有結實肌肉的女人,身穿秩守所的制服,嚴厲的盯著自己看。
“不錯,請問你是……”陳天賜沒見過這個女人,疑惑的問。
“我是市秩守所的秩守員張麗紅,你涉嫌冒充公職人員,請跟我走一趟?!?br/>
張麗紅拿出自己的證件,嚴厲的要求陳天賜道。
“什么?”陳天賜深感意外,這件事竟然被市里的人知道了?
馮佳佳冷哼一聲,她早料到陳天賜要出事,撇了他一眼說道:“我說什么來著,你的行為不會逃過秩守所的追擊,既然被發(fā)現(xiàn)了,那就跟著走吧?!?br/>
“陳天賜,請積極配合,不要做無謂的反抗?!?br/>
張麗紅主動拿出手銬,希望陳天賜自己配合。
陳天賜無奈的搖搖頭,想要解釋但沒機會,張麗紅找準時機,咔嚓的一下就把陳天賜的手腕兒扣住,帶他離開了。
剛一走,馮佳佳的臉色驟然變的緊張,她雖然口頭上對陳天賜大公無私,但內心還是有點私心的。
不管怎么說,陳天賜剛才也幫了自己的忙,而且以他的為人,不像是那種知法犯法的惡徒,說不定這件事另有真相。
于是她趕緊再給馮玉生打個電話,把這件事兒告訴了他。
馮玉生聽完后,眉頭深深一擰:“什么?陳天賜被抓了?好,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想法處理?!?br/>
掛了電話,馮佳佳心里依舊忐忑,希望陳天賜是被冤枉的。
陳天賜這邊,他離開縣里后,直接被張麗紅帶到了車里,直奔市里的秩守所而去。
本來今天只是出來談一筆合作,沒料到竟然遇到了這么悲催的事。
半途中,張麗紅也沒跟陳天賜多說話,直接將他帶到秩守所,把他關在審訊室,押著他坐在一張椅子上,將他的手全部銬了起來。
張麗紅嚴厲的坐下來,手里拿著紙筆問道:“叫什么名字,籍貫是哪,作案動機是什么?”
“向陽村,陳天賜,我沒有冒充公職人員?!标愄熨n果斷回應道。
啪!
張麗紅嚴厲的拍了下桌子,冷冰冰的撇了陳天賜一眼,狠狠的道:“我奉勸你給我老實交代,不然讓你吃不了兜子走,我們已經(jīng)把你調查的一清二楚,你在青山鎮(zhèn)煤礦上冒充市里公職人員,謀求私利,現(xiàn)在還不承認?”
“你口口聲聲說我冒充公職人員,那我想問,我冒充誰了?”陳天賜面無表情,信誓旦旦的問。
“這……”
張麗紅一時眉頭微皺,竟被陳天賜的問題問的啞口無言。
她只接到上頭讓她抓人的信息,至于陳天賜冒充了誰,她也不知道。
盯著陳天賜的眼睛,張麗紅暗想道:這家伙嘴巴還挺硬,明明自己犯了事,卻故意找借口狡辯,實在該打。
“哼,你少在這兒跟我繞彎,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勸你老實交代,不然我可不對你客氣了?!?br/>
張麗紅話音落地,眼神中閃過一道寒光。
她可是秩守所里公認的母老虎,就連秩守員平時都沒睡敢招惹她,犯在她手底下的人,更是沒有一個能有好下場。
“你就算再不客氣,我也沒有冒充公職人員?!标愄熨n語氣不變,面無表情的盯著張麗紅又應一句。
“我看你是不吃點教訓不會說。”
張麗紅一時憤怒,氣沖沖的瞪著陳天賜,起身就要進去對他動手。
審訊室的墻上掛著一些嚇唬人的鞭子和電棍,用來給嫌疑人提供心理壓力,同時以防嫌疑犯反抗,對他們進行制伏。
“給我住手。”
就在這時,審訊室外的一個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