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介呀,晴兒,你別聽阮綿綿瞎說?!碧K潯望著步步緊逼的梁睿晴,一下子退到了床邊。腳跟碰到床榻,再無可退之處。
“我看瞎說之人不是阮大哥吧?!绷侯G缥⒉[著雙眼,一雙美眸直直望進蘇潯眼中?!疤K潯,你趕快給我交待哦!不然……”
“不然你想怎樣?”蘇潯將領口一拉,甩了甩劉海,“警告你哦,雖然我屈就于某人的淫威之下,但是不代表我就真怕你。我可是跆拳道黑帶!不信你試試……”見梁睿晴一副玩味的表情,蘇潯語氣一軟,扯著她的衣角輕輕搖晃,“好啦,我怕你了還不行么……但是我說實話你不許揍我哦!”
“你的意思是本小姐像是會動粗的人咯?”梁睿晴忍著笑意,一本正經(jīng)問道。蘇潯這吃癟又乖順的小模樣,實在讓人不由得想多欺負一下。
“哪有?”蘇潯趕忙擺手,“晴兒你溫順可人,單純美麗,大方得體,誰粗魯都輪不到你呀,是吧?”情況不對,還是早點俯首稱臣加逮住一頓亂夸比較好,把梁睿晴夸得七葷八素的,待會她也不好動手?。?br/>
“少貧嘴,你說是不說?”
“呵呵呵呵……”蘇潯拖長了音調,干笑著不敢輕舉妄動。卻一下跌坐在了床上,“說——什么?”
“飛機場為何物?”梁睿晴挑了挑眉,居高臨下,視線在蘇潯臉上巡視。
“好好好,您行行好,別再靠近了。”蘇潯舉起雙手投降,她這顆脆弱的小心臟可受不了眼前的小美女如此親密的接觸。“飛機場就是平胸的意思……”意識到梁睿晴能殺死人的目光,她又補充了句,“當然,也有那啥,心地善良之意。晴兒,晴姐姐,我剛就是那么一說,跟你開個玩笑。你咋一點幽默細胞都沒呢?這事兒就算這么過去了,咱講和,好吧?”
“好——啊?!绷侯G鐚⑸碜与x開蘇潯,站直了回去。
蘇潯抬手抹了抹額頭的冷汗,媽呀,嚇死個人了啦!梁睿晴你再兇?你再兇也就是只紙老虎,我蘇潯就隨便這么一瞎掰,你個小樣兒的還不得乖乖就范被我忽悠?
“姑爺,熱水好了,我給您提進來嗎?”俊蓉敲了敲門,問道。
“行,你進來吧?!?br/>
房內(nèi)霧氣繚繞,俊蓉將熱水一桶桶倒進了木桶中,玫瑰花漂浮在水面,馨香怡人。蘇潯起身,看著在眼皮子底下忙碌的俊蓉,轉而又將視線抽回落在梁睿晴身上,端起茶杯悠閑啜了口茶,“梁大小姐,雖說我蘇潯被迫娶你為妻,可我也是賣藝不賣身的良家女子。你看……”
這都什么人啊?眼瞧著湯水都快倒?jié)M木桶了,她都不曉得避嫌閃開點的?
“夫君,你是晴兒的天,晴兒服侍你沐浴實屬理應?!绷侯G绮患膊恍?,淡淡的說道。
蘇潯嚇得一口茶沒咽下噴了出來,“噗……咳咳……梁睿晴你開什么玩笑?別鬧了!”
“夫君認為晴兒是在說笑?”梁睿晴柔聲問道,心中卻是在冷笑。好你個蘇潯,敢拿本小姐當傻瓜耍,還敢沒事人一樣得瑟?她邊說著邊靠近蘇潯,意欲脫她的外衫,朱唇輕啟,緩緩說,“誰要跟你講和?”
“喂,你這人怎么這樣?剛都說好了的。君子一言,快馬一鞭啊……”蘇潯撒開腿就跑,卻被梁睿晴眼疾手快擋住了門。
“我不是君子,只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子?!?br/>
“你有點社會公德心好不好?人家好歹也是待字閨中啊,這一下被你看光光,以后我是要怎么出去見人?”蘇潯憋紅了臉,瞪著梁睿晴。
“那是你的事,本小姐何時做過這伺候人的事兒了?今兒給你臉,你反倒如此推三阻四?!绷侯G巛p哼了聲,臉上佯裝出一副不悅的神情?!拔以趺辞浦@房內(nèi)如此之擠呢?柴房倒是空的狠,只是多了些蛇蟲鼠蟻,小潯你不妨——”
“洗澡洗澡洗澡!”蘇潯的額頭布滿黑線,忙不迭說道。天曉得她是有多怕那些個小玩意兒!
“啊——”梁睿晴一聲尖叫,雙眸訝異地瞪著蘇潯□白嫩□的身體,滿臉通紅,咬咬牙道,“死蘇潯,衣服脫如此快作甚?”她亦只是扮豬吃老虎,誰要她真脫了?
蘇潯一聳肩,無所謂的說,“反正遲早都要脫的咯,我這不是怕晴兒你等不及么?嘿嘿——”狗急了都得跳墻,真逼她脫,她還能不脫?
“你——下流!”梁睿晴也急了,忙不迭說道。
平日里自己也都是由熙茗服侍著沐浴更衣的,豈料見到蘇潯此番裸呈相對,心跳卻也抑制不住,一時之間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來來來,趕緊的,洗澡呀。幫我捏捏肩哦,這邊有點痛。喲,這一說,脖子好像也酸……”比起跟蛇蟲鼠蟻共處一窩,她寧愿賣藝又賣身?。?br/>
被蘇潯這一拉,梁睿晴在慌亂中竟踩住了自己的裙擺,一個跟頭就往蘇潯身上栽去。[撲通],桶里的水花濺出許多……
沒多會兒,兩人沐浴完畢。蘇潯摸了摸干癟的肚子,抬頭望著梁睿晴,可憐兮兮道,“我餓?!?br/>
“剛才這許多飯菜,都不合夫君你胃口?”溫柔似水的聲音,梁睿晴輕拍了拍蘇潯的腦袋,眼中盡是柔情與憐惜,令她不由得神魂顛倒。
“也不是……”蘇潯扁扁嘴,那一桌子的飯菜,不都是她梁睿晴命人撤下的么?
“熙茗?!?br/>
“小姐有何吩咐?”熙茗沖梁睿晴一行禮,問道。
梁睿晴卻是不答反笑,動了動手指,熙茗便會意地附耳過去。幾句耳語過后,熙茗看了看蘇潯,掩嘴偷笑,告辭退了出去。
不消片刻,門又被重新推了開來,熙茗將一碗白粥穩(wěn)穩(wěn)擱在蘇潯面前,“姑爺感染風寒,不宜吃太過油膩的食物,白粥為最佳之選。”
“請吧。”梁睿晴坐到蘇潯身旁,微微一笑,“還是要晴兒服侍夫君用膳?”
蘇潯拿著調羹在粥里攪拌了下,望著一片雪白雪白毫無雜色的粥,她嘟了嘟嘴,搞什么嘛?整人也不帶她這樣的,好歹放幾根蔥花吧?
“我為什么要吃這么清淡的?”
“方才熙茗不是說過么?夫君你才剛蘇醒,喝點白粥是最好了的?!绷侯G鐝奶K潯手中接過調羹,舀了一勺粥,輕輕吹了吹,遞與她嘴邊。
哼!看她還玩不玩花樣兒了?就這點小九九還想整到她梁睿晴不成?
蘇潯不再吱聲,乖乖張口將這白粥吞下了肚。
陽光漸逝,暮色已臨。
白布飛舞,掛上了屋梁。鈺婷雙眸含淚,不經(jīng)意間,淚珠滾落到唇邊,清秀的臉上被落日抹上一層淡淡的凄涼。
她將白布打了個結,姣好的容顏卻是苦澀一笑,睫毛漸漸下垂,閉上了眼睛,雙腿亦踢翻了凳子。
屋內(nèi)頓時彌漫著死寂的絕望……
廚房煙霧繚繞,蘇潯邁著步子走到門口,探頭往里面張望著。見有兩個下人正在忙碌著生火做飯,眼睛滴流一轉,來了主意。
她抓過根蘿卜咬了一口,在爐灶旁站定,道,“咳咳,方才我路過時聽書筱說起三小姐念叨著想吃紅燒雞爪?!?br/>
“這……”兩個廚師模樣的人面面相覷。
“怎么?你們是不知道三小姐的脾氣么?還不趕緊去后院抓幾只大肥雞?又想挨訓不是?”
“趕緊走?!逼渲新燥@精明的小個子拉著高瘦的男人就往外走,梁三小姐的脾氣府內(nèi)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哪個敢惹她?那不是自找罪受呢嗎?
“嘿嘿,那兩個笨蛋?!碧K潯啃著從廚房偷渡出來的雞腿,悠閑自在地穿過一條竹園小徑。
透過微開的門縫,卻瞥見女子痛苦不堪地懸于房梁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