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澤等一干親衛(wèi)在青樓里玩樂的時候,客棧里,陸九淵已經(jīng)陪陶夭玩了十幾局的跑得快了。
「你又輸了,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要欠我一百兩了,回去后,你要記得結(jié)算給我哦。」陶夭一邊洗牌,一邊提醒道。
「嗯,不會忘?!龟懢艤Y倚在床頭,含笑看著她。
陶夭洗好牌后,問道:「還來么?」
「好?!龟懢艤Y好脾氣地說。
「那再來兩局吧?!固肇舱f著,剛要開始發(fā)牌,這時門突然被敲響。
然后昭樂的聲音便在門外響起,「陸國公,到飯時了,我讓人給你做了些吃的,現(xiàn)在端進去給你?!?br/>
陶夭扭頭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天已經(jīng)黑了。
她放下紙牌,起身過去開了門。
「多謝公主,有勞了?!固肇舱f著,很不見外地從她身邊侍女的手上,端過托盤。
昭樂還沒反應(yīng)過來,門便當(dāng)著她的面,再次闔上了。
旁邊的侍女,看著公主鐵青的面色,大氣不敢喘一下。
門內(nèi),陶夭端著托盤站了一會兒,直到聽見門外腳步聲遠去,這才勾了下唇角,將托盤放在桌上。
昭樂長公主讓人準(zhǔn)備的晚膳,明顯是特別為陸九淵準(zhǔn)備的,雖然清淡,但看起來很營養(yǎng)。
她端起雞湯,走過去給陸九淵,「快喝,人家昭樂長公主特地讓人為你準(zhǔn)備的哦?!?br/>
陸九淵看了她一眼,搖頭,「我不喝?!?br/>
「為什么不喝?」陶夭眨眸看著她。
陸九淵從她手里端過碗,然后拿起湯匙,舀了一口,喂到她嘴邊,「我要喝,也是喝夫人為我準(zhǔn)備的。」
陶夭愣神間,不自覺地張開嘴巴,將湯喝了。
陸九淵一勺一勺地喂她,直到她將雞湯喝完,她才回過神來。
看著見底的碗,陶夭一臉歉疚,「可是我并沒有給你準(zhǔn)備雞湯啊,這湯被我喝完了,你喝什么?」
「湯好喝么?」陸九淵不答反問。
陶夭愣愣點頭,「好喝?!?br/>
雖然昭樂挺討厭的,但她對陸九淵很上心,所以這雞湯燉得非常好喝。
想著,她還忍不住舔了下唇瓣。
陸九淵看到了,動作頓了下,然后不緊不慢地將空碗放下。
而后,他突然扶住她的后頸,傾身吻住了她的唇。
陶夭呆滯了片刻,才回過神來,小聲道:「我沒有漱口……」
陸九淵不知是沒有聽到,還是不在意,托著她的后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陶夭:「……」
昭樂長公主送來的飯菜,最后全進了陶夭的肚子。
陶夭有些過意不去,跟客棧借用了廚房后,親自給陸九淵煮了一碗羊肉面。
她煮好,從廚房里端出來的時候,正好撞見烏澤等一眾親衛(wèi),從外面回來了。
幾人顯然喝了酒,勾肩搭背,醉醺醺的,絲毫沒有在陸九淵面前時的肅穆嚴謹。
陶夭走近后,聽著幾人在討論花樓中姑娘的腰有多細,皮膚有多嫩……
不用想也知道,幾人剛才是從哪里回來的。
她搖了搖頭,端著面,越過幾人,上樓去了。
「咦,前面那姑娘怎么長得那么像夫人?」錢三揉著眼睛,醉醺醺地說。
烏澤瞇眸一看,酒醒了泰半,「什么像?那就是夫人!」
其他人一聽,也霎時清醒了很多。
「夫人沒聽到我們說什么吧?」
「肯定聽到了?!?br/>
「那她會不會在國公面前揭發(fā)我們???」中文網(wǎng)
「若是讓國公知道我們幾個去逛樓子,喝花酒,我們非掉一層皮不可!」
幾人瑟瑟發(fā)抖。
陶夭并不知道幾人在看到自己后,嚇得酒都醒了。
她端著面,直接回了屋。
「夫君,快起來吃面嘍,我給你煮了羊肉面?!?br/>
陸九淵聽到聲音,黑眸睜開,眉間隱約劃過笑意。
他撐著身體,坐了起來。
陶夭將面放在桌上后,抬起一個小幾,放到了床上,然后將面放到了小幾上。
她拿了筷子,剛要給他喂,卻被陸九淵制止了。
「我自己吃就好?!拐f著,拿了帕子,給她擦掉額頭上熱出來的汗。
陶夭這次沒有堅持,在床邊坐了下來,晃著雙腿,看他吃面。
「好不好吃?」
「嗯?!龟懢艤Y點了下頭。
想到方才樓下碰到烏澤幾人的事情,陶夭想了想,剛要與他說,這時屋門突然被敲響。
「夫人?!篂鯘稍陂T外喊道。
陶夭詫異著,起身去開了門。
烏澤躲在一旁,朝她招了招手。
陶夭不明所以,但還是走了過去,「怎么了?」
烏澤搓著手,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道:「夫人,您能來,真是太好了,有了您在國公身邊照顧,屬下們才得以有空出去玩?!?br/>
說著,他從程五手里接過一包幾位兄弟湊起來的銀子,遞給陶夭,「兄弟們的一點心意,還望夫人不要嫌棄?!?br/>
陶夭一怔,沒有接,「這是做什么?照顧國公,是我應(yīng)該做的事情,哪能讓你們破費?」
烏澤嘆了口氣,「其實,兄弟們只是希望夫人能在國公面前,替我們美言幾句?!?br/>
他說話的時候,趙二幾個也是搓著手,一臉期盼地看著陶夭。
陶夭:「……」
「兄弟幾個的前程,就靠夫人了?!篂鯘沙脵C將銀子塞到她手里。
陶夭剛要再說什么,幾人已經(jīng)一溜煙跑掉了。
看著手里沉甸甸的銀子,她嘴角抽搐了下。
怎么還有這樣的好事?
陸九淵的親衛(wèi),竟然集體給她塞銀子。
陶夭哭笑不得。
不過她很快明白了他們的目的。
什么美言幾句?分明是想用銀子堵住她的嘴巴,讓她別在陸九淵面前揭發(fā)他們喝花酒一事。
想通了這層,陶夭毫無壓力地將銀子塞到了隨身的布包里,腳步輕快地進了屋。
陸九淵已經(jīng)吃完了面,見她進來,隨口問道:「烏澤找你什么事?」
陶夭眨了下眸,搖頭,「沒事,就是他們回來的路上,買了些好吃的,要給我,我沒有要?!?br/>
「為什么不要?」陸九淵有些不解。
「都是一些煎炸的食物,你現(xiàn)在又不能吃,我怕我吃得太香,你會饞?!固肇惨荒樥J真地說。
陸九淵莞爾失笑,「夫人還真是體貼?!?br/>
「那當(dāng)然,就沒有比我更體貼的人?!固肇补粗浇堑?,「對了,我要了熱水,一會兒給你擦身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