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鈺縮了縮脖子,確實感覺到羞愧。
她已經(jīng)好久沒騰出時間好好陪陪小包子了。
夏侯琮見她自責(zé),心中不忍,抬手輕蹭了一下她的鼻尖。
“還不趕緊過去,再晚一點,你兒子可要自己回來了!”
說完點了一下她的鼻尖。
沈鈺就著他的力量,點了點頭。
“那我先過去了,你先回家等著吧!”
“好!”
夏侯琮一直站在原地,看著她拐彎再也見不到了之后,這才轉(zhuǎn)身回家。
而沈鈺這一路上想著夏侯琮剛剛說的話,越發(fā)覺得虧欠了小包子。于是沿街買了一點吃的,諸如糖葫蘆之類的,想著要好好討好一下。
沒感覺買什么,等她到書房門口的時候,左右手都是滿的了。
沉甸甸的竟然還有點勒手指頭。
好在她掐著時間點剛剛好,到書院門口沒過多久,鐘聲就響起來了,緊接著孩子們便一窩蜂的沖了出來。
都是一個鎮(zhèn)上的,大家都相互認識,所以過來接孩子的家長倒是不多。
于是沈鈺站在人群之中,便顯得尤其的突兀。
再加上她手上拎著足夠誘惑人的美食,不僅讓沖出來的孩子都放慢腳步,多看她兩眼。
而她倒是沒怎么被影響,只一雙眼睛牢牢的看著前面,尋找著子小包子的身影。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脆聲聲的聲音響起。
“娘親!”
沈鈺一聽不由得心中一喜,就順著聲源的方向看過去。
果然就見自己的小包子,正活蹦亂跳的向她沖過來。
在她面前的時候停下,一把抱住的她的雙腿。
因為太過著急,向前沖的力量有點大,若不是沈鈺練過,非得被他給撞摔在地。
“哎呦!你慢一點。”
沈鈺摸了摸他的頭發(fā),寵溺的說著。
“快,看看娘親都給你帶了什么!”
她話剛落,小包子仰頭看向她手。
“糖葫蘆!”
他驚喜的叫出聲,伸手接過正要往嘴里放的時候,卻忽然停下來了。
沈鈺正欲問怎么了,就見他的小手伸向自己。
身高不夠還點著腳尖,糯糯的說著:“娘親,您先吃?!?br/>
當(dāng)下沈鈺的心就像是被人戳了一下,酸酸的又甜甜的。
她輕蹭了一下小包子的鼻尖:“你吃吧,娘親剛剛在來的路上都吃過一根了,這是娘親特意買給你的,快嘗嘗看看好不好吃?!?br/>
小包子這才點點頭,咬了一口糖葫蘆。
“好吃!娘親,好甜?。 ?br/>
眼看著他雀躍的樣子,沈鈺甚至覺得她的心比這糖葫蘆還要甜。
當(dāng)下正要帶他回家,忽然一群孩子都圍了上來。
有的甚至是已經(jīng)回家了,此刻又圍了上來。
弄的沈鈺有點措手不及,就連小包子的糖葫蘆都停下了不再往嘴巴里送。
“你們這是干什么!”
沈鈺還沒來得及開口,小包子倒是沖到了她的前面,將她護在后面,饒有一副男子漢的氣概在里面。
那一群學(xué)生都是相互認識的,此刻見小包子都笑著。
為首的一個男生,穿著錦衣的衣服,看起來家境不錯,應(yīng)該是這一群孩子的頭頭。
“夏俊逸,你娘就是今天上臺唱戲的那個吧?!?br/>
說道唱戲,沈鈺心中多少有點明白。
小包子卻還一副警備的樣子,雙手張開將沈鈺牢牢的護在身后。
“你們要干什么!”
他還是那句話,不答反問。
那小子上下打量了一下沈鈺。
“那就是的。”隨后直接繞來小包子,沖著沈鈺倒是態(tài)度客客氣氣的,先雙手放在胸前,恭恭敬敬做了作揖。
“先生,我叫龔子旗,是鎮(zhèn)上龔家的孩子?!?br/>
沈鈺點了點頭,沒吱聲。
那小孩繼續(xù)說:“是這樣的,我家爹爹特別喜歡聽你唱戲,聽說您是夏俊逸的娘親,我和夏俊一又剛好是同學(xué),所以爹爹想讓找你討個簽名,好回家做個紀念?!?br/>
沈鈺聽完只覺得想笑。
原來在古代也流行追星啊。
那龔子旗,眼看著沈鈺不說話,心中多少有點緊張。
于是忐忑的問:“先生……可否……”
他話還沒說完,沈鈺就接過嘴:“可以啊!只是我現(xiàn)在沒有紙墨筆硯,恐怕……”
“這個不用擔(dān)心,我早就準備好了?!?br/>
龔子棋見她允口,很明顯松了一口氣。
當(dāng)下轉(zhuǎn)身從自己家小廝手中,提前將準備好的筆墨紙硯拿了過來,畢恭畢敬的呈現(xiàn)到沈鈺的面前。
“有勞先生了。”
沈鈺笑著接過。
那龔子棋給了小廝一個眼神,兩人便默契的將宣紙拉開。
沈鈺拿著筆在上面洋洋灑灑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剛要將筆遞還回去,龔子棋身后的一群人紛紛出聲。
“勞煩先生也給我簽個名字吧,家父家母非常喜歡您?!?br/>
一時間群起呼應(yīng),沈鈺倒是不好拒絕了。
既然已經(jīng)給龔子棋開了這個口,若是現(xiàn)在拒絕旁人,倒是落人話柄。搜狗書庫
指不定明天大街小巷就到處都在傳,她沈鈺也是一個趨炎附勢的小人,瞧不起窮人。
想想那個場景,沈鈺縮了縮脖子,到底還是給這些人都簽了字。
這一圈忙活下來之后,她累的夠嗆。
當(dāng)下正要喘口氣,忽然就聽著老遠的地方有人在喊。
“快,快看。沈先生在那里,快,快點??!”
沈鈺一個激靈。
就聽著小包子指了指前面說:“娘親,這些人好像都是來找你的?!?br/>
說完一臉懵懂的看著她。
沈鈺哪里還有心情給他解釋,當(dāng)下拽著他的手就趕緊跑。
一口氣跑了數(shù)十米,愣是沒敢停下來。
好不容易甩開了這幫人,她差點沒累死過去。
小包子也是因為這一陣疾馳,小臉通紅。
此刻兩人都藏在小巷子之中,大口大口的喘氣。
好久沈鈺才緩過來,當(dāng)下看著小包子狼狽的樣子,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小包子紅著臉。
“娘親,這些人為什么都來找你要簽名??!”
沈鈺蹭了一下他的鼻尖,略微帶著一點驕傲的說:“那是因為你娘親我有本事,他們都喜歡聽我唱戲!”
說道這,小包子算是明白了。
他當(dāng)時和先生請了假,和夏侯琮一起在現(xiàn)場,卻是看到很對人都鼓掌的情形。
“娘親,你真厲害!”
說著仰著頭沖著沈鈺一笑,眉眼之間盡是崇拜。
那一刻,沈鈺感覺到內(nèi)心無比的滿足。
經(jīng)過這一風(fēng)波,兩人到家的時候天已經(jīng)徹底黑了。
剛一推開門,撲鼻的飯菜香味就直往鼻子里面攥。
要說沈鈺還真是餓了,尤其是這一天被追了這么多次,她此刻已經(jīng)是饑腸轆轆。
小包子也是餓了,當(dāng)下撒丫子就往廚房跑。
沈鈺似乎是被感染了,也跟著他一起往廚房跑。
跑的太著急了,進廚房的時候被門檻絆了一下,人就直往前面倒。
她本能的尖叫了一聲,閉著眼睛就等著落地的那一陣疼,結(jié)果卻被一張有力的手,一把撈住,緊接著拽進了懷中。
沈鈺只覺得自己的側(cè)臉撞在了一堵墻上,疼的她皺了眉頭。
“知道疼了?”
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夏侯琮的鼻吸就在她耳朵的附近,隨著他的呼吸,就像是有一根羽毛,在輕輕的蹭著她。
她感覺到有點癢,于是縮了縮脖子。
就要從他的懷抱里出來,卻沒想到剛一動,放在她腰間的手卻作惡的在她腰間柔軟的里側(cè)用力柔了一下。
那力量所到之處,如同電流一般,讓沈鈺的身子微微顫栗。
緊接著那電流便一路向上,直到她的臉蛋,化作火一般,將她的臉頰燒的通紅。
她正僵硬著身子不知道該怎么辦,夏侯琮又湊在她的耳邊,耳語了一句:“晚上我給你柔柔?!?br/>
說完就撒開了他的手,轉(zhuǎn)身像個沒事人一樣。
只留著沈鈺紅著雙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小包子看看夏侯琮,又看看沈鈺。
“娘親,你的臉為什么這么紅?”
沈鈺心虛移開目光,與此同時掩耳盜鈴一般的蹭了蹭臉頰。
“啊,可能是太累了,跑的?!?br/>
說著就一屁股坐在了桌邊。
而夏侯琮的菜也剛好端了上來。
是色澤紅潤的紅燒肉。
小包子也是餓了,瞬間注意力就被這一盤肉給吸引,當(dāng)下也不糾結(jié)沈鈺的臉為什么是紅的了。
這讓沈鈺喘了口氣。
而她這一松氣,恰好被夏侯琮看到。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幅度,輕笑出聲。
沈鈺銘感的看過去,他也敢好看向她。
視線相撞的那一刻,沈鈺嗔怒的瞪了他一眼。
他眉眼微低,輕笑了一聲。
這一頓晚飯還是很豐盛的。
除了紅燒肉,還有清蒸雞,紅燒魚,還炒了一個白菜燒豆腐,一個蛋花湯。
小包子沒吃幾口就飽了,撒丫子跑到院子之中玩去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夏侯琮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像是變戲法一般,變出了一個小塘子。
沈鈺原本盯著菜的目光就被吸引了過去。
“這是什么?”
夏侯琮笑而不語,當(dāng)著她的面將布塞子打開。
瞬間一股濃稠的酒香就飄了出來,里面還夾雜著淡淡的桃花。
沈鈺瞬間眼前一亮。
“桃花酒?”
夏侯琮笑。
她驚喜湊過去,使勁聞了一下。
“是咱們家院子里面的拿一課桃樹嘛?你什么時候做的!我怎么不知道?”
夏侯琮點了點她的鼻子:“除了唱戲你還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