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寒說著,冷眼看著陶大朗。
對于這種賣東西,以為自己有幾個(gè)錢,就喜歡仗勢欺人,就地起價(jià)的男人,冷寒是不屑的,如果在前世,她一定會狠狠收拾了他。
可如今,她有思錦,也不能給秦老太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想到這里,冷寒扶住氣憤異常的秦老太,淡聲說道,“秦姨,我們走吧!”
“可……”秦老太本想說些什么,但一見陶大朗那趾高氣揚(yáng)的樣子,不免嘆息,人啊,真的會變,想當(dāng)年,陶大朗沒有銀子的時(shí)候,那是見誰都客客氣氣,如今……
不去想也罷。
秦老太想著,搖搖頭,準(zhǔn)備和冷寒離開。
陶大朗見冷寒要走,身子一閃,攔住了冷寒的去路,呵呵一笑道,“怎么,就這樣子走了?”
“不然呢?”
冷寒淡聲問,心頭冷哼。
這陶大朗,看來是想仗勢欺人,強(qiáng)買強(qiáng)賣了。
“我得知你們要買房子,大老遠(yuǎn)的回來,難道你們想讓我白走一趟?”陶大朗說著,歪著頭,登出眼睛。
冷寒聞言,就笑了。
笑得讓陶大朗心一稟,更覺得,有股陰森森的冷風(fēng)吹了過來,讓他忍不住打了一個(gè)寒顫。
但是,陶大朗還是不相信,冷寒這樣子一個(gè)寡婦,能對他咋樣。
硬氣的說道,“給五兩銀子的路費(fèi),這事就算完了,不然……”
秦老太一聽陶大朗這話,氣的是上氣不接下氣,伸出手,顫抖的指著陶大朗,“陶大朗,你可不能這么欺負(fù)人吶,會遭雷劈的!”
“呵呵呵,秦大娘,我念咱們以前的鄰居,才開口要五兩銀子,要不是念著這個(gè)情,我肯定是要十兩的!”
秦老太一聽,氣的差點(diǎn)沒背過氣兒去。
冷寒卻淡聲說道,“如果我不給,你打算如何?”
“不給銀子,休想走出這個(gè)大門!”陶大朗陰狠狠的說道。
“那我倒要看看,誰這么大本事,攔得住我!”冷寒說完,揚(yáng)手揪住陶大朗的衣襟,一手快速擰住陶大朗的手臂,用力往邊上一推,硬生生的把陶大朗推翻到在地,疼的他哎喲喲直叫喚。
冷寒瞇起眼眸,冷冷的看了陶大朗一眼,冷聲說道,“以后別來招惹我,否者別怪我擰斷你的手臂,打斷你的腿!”
然后扶住秦老太,思錦牽著墩子,離開了村長黃久發(fā)家。
待冷寒離開之后,村長黃久發(fā)才走到陶大朗身邊,扶起陶大朗,說道,“我說你啊,干嘛非要和秦老太這個(gè)孤寡老人過不去?”
“你不懂!”陶大朗說著,氣憤憤的站起身,怨氣沉沉的說道,“我不會放過他們的,絕不!”
“哎,這次我冷眼旁觀,已經(jīng)失去了村長的本分,你可千萬別亂來?。 秉S久發(fā)說著,愁苦了臉。
陶大朗看著黃久發(fā),沒好氣的說道,“你說的是什么話,我給你那么多好處,在鎮(zhèn)上還幫你養(yǎng)著那……”
黃久發(fā)一聽陶大朗要說出自己的秘密,一把捂住陶大朗的嘴,“兄弟,快別說了,被你嫂子知道,可不得了啊!”
“那你幫不幫我?”陶大朗趁機(jī)問道。
“幫,幫,幫……”
陶大朗聞言,才得意洋洋的在黃久發(fā)耳邊嘀咕一陣,聽得黃久發(fā)的直蹙眉頭。
冷寒,秦老太出了黃久發(fā)家,秦老太忍不住就哭了。
看的冷寒思錦難受不已,思錦走到秦老太面前,握住秦老太的手,安慰道,“秦奶奶,不管你的事,真的!”
“不,不,其實(shí)是我的錯(cuò),我以為事情過去這么多年,他應(yīng)該不掛在心上了,卻不想……”秦老太說著,嘆息一聲,“結(jié)果卻害的你們連房子都沒買下來!”
冷寒聞言,想了想才說道,“這里沒有房子,別的地方總有,如今我們娘倆也有個(gè)落腳的地方,你要是不攆我們走,我們就暫時(shí)住你家吧!”
“不攆,不攆,走,走,我們回家,回家!”秦老太說著,一手牽思錦,一手牽墩子,帶著冷寒,慢慢的往家里走去。
路上有人問房子買的如何了,秦老太都紅著眼,直搖頭。村民們也不好再多問。
回到家,秦老太又帶著思錦墩子去割草喂牛,冷寒自然也跟著去了,晚上,秦老太弄吃的,冷寒幫著燒火,思錦和墩子在院子里玩鬧,冷寒瞧著,淡淡的笑了起來。
這種平平淡淡的日子,其實(shí)真的挺好。
“思錦娘,明日我要去上河村買些米糧回來,你和思錦要去嗎?”秦老太問。
冷寒聞言,淡聲說道,“看思錦的意思吧,他要是想去,我們駕牛車去,買了東西,還能放在牛車上拉回來!”
秦老太含笑的點(diǎn)頭,吃晚飯的時(shí)候,問思錦要不要去,思錦看了看冷寒,見冷寒沒有說話,才點(diǎn)頭說要一起去。
夜晚,大家早早的就睡了。
一陣焦糊的氣味傳來,冷寒咻地翻坐起身,見屋子外,濃煙滾滾,連忙拉起思錦秦老太,“思錦,秦姨,墩子,快起來,不好了,著火了!”
大家急急忙忙起身,連衣裳都來不及穿,思錦卻一個(gè)勁的枕頭下面尋找東西,翻了這個(gè),翻那個(gè),急的不行,冷寒也來不及問,只得抱住思錦衣裳,光著腳丫子跑出屋子,眼睜睜看著那茅草屋,在大火之中,被燒了個(gè)精光,就連隔壁陶大朗家,也未能幸免。
秦老太癱軟在地,連哭都忘記了怎么哭,衣裳也沒穿,一下又一下的捶著自己的胸口,墩子蹲在秦老太身邊,不停的安穩(wěn)秦老太。
思錦渾身抖個(gè)不停,抬頭看著冷寒,牙齒打顫,帶著濃濃的哭腔問道,“娘,以后怎么辦?”
銀子沒了,沒了。
冷寒看著思錦,勾唇勉強(qiáng)一笑,“沒事的,我們還有銀子!”
裝銀票的荷包,一直貼身放著,只要銀票還在,就不怕餓死了人。冷寒想到這里,伸出手去摸荷包,摸索了幾下,才錯(cuò)愕的看著渾身都抖個(gè)不停的思錦。
微微嘆息一聲,把思錦抱入懷中,“沒事的,我們還有一頭牛,和一些碎銀子呢!”
“娘,我不是故意的!”思錦說完,哇一聲哭了出來。
他昨晚只是想拿出來看看,然后見冷寒又睡了,就自己拿了裝銀票的荷包,摸了半宿,然后才放在枕頭下。
可,可……
冷寒有些心疼的把思錦擁入懷中,摸摸思錦的頭,柔聲說道,“沒事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別哭了,真的,我沒有怪你!”
“可是娘……”思錦說著,硬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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