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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艸若怒 陳曦聽得脊背發(fā)涼像是有一

    陳曦聽得脊背發(fā)涼,像是有一條蛇沿著后背蜿蜒而上。

    這樣復雜的人他對你有興趣,可不是什么好事。

    陳曦一時沒想到給他什么樣的反應最為合適。

    她盯著他的手腕看了半晌,看到那串沉香手串,突道:“我曾經(jīng)聽賣沉香的朋友說,沉香通靈,左手佩戴招財,右手佩戴養(yǎng)德。你戴在右手,但所做的事跟初衷好像有很大的出入?!?br/>
    “哈哈哈?!崩钑x煒頓時笑了起來,笑容很妖孽,“你罵人的方式夠特別?!?br/>
    陳曦沒理她,朋友還沒到,她不想跟黎晉煒說話,拿起筷子低頭吃面。

    吃了兩口,又聽到黎晉煒說:“知道當初高哲行為什么給姜妍創(chuàng)立瑰麗珠寶這個品牌嗎?”

    陳曦本來就不餓,這下更沒了食欲,她放下筷子,說:“曾經(jīng)姜妍想跟我說她和高哲行的故事,我對她說,我不習慣聽別人回憶過去,我想這句話,同樣適合對你說?!?br/>
    黎晉煒溢出一聲輕笑,把沉香手串拿到四指上,一邊用拇指盤著,一邊說:“姜妍要是有你一半的聰明,也不至于被高哲行耍得團團轉(zhuǎn)。姜妍一直以為是自己經(jīng)受不住誘惑做錯事而被高哲行甩了,誰不知這都是高哲行障眼法,而瑰麗珠寶算是一個補償吧?!?br/>
    陳曦本是畏懼黎晉煒的,現(xiàn)在更是煩他,她說:“你們幾個人之間看來有不少故事,但我真的沒興趣知道。”

    黎晉煒卻道:“我說這些,無非是想告訴你,離開他,你做了正確的選擇,在他那里,利益永遠大于你?!?br/>
    陳曦嘲諷一笑,“我離不離他,好像跟你也沒關系。”

    黎晉煒收起手串,握于掌心,笑得跟老狐貍一樣,“怎么會沒關系呢!你離開他,我不就有機會了!”

    又扯到這事上,陳曦完全沒了耐心,不等朋友過來,她擱了飯錢在桌上,站了起來,正式道:“無論你基于什么原因這樣說,我都不會接受。”

    說完,不等黎晉煒回話,她離開拉面館。

    朋友正好來到門口,看到她步履匆匆,問道:“怎么啦?遇到麻煩事?”

    說著,往店里望了兩眼,只見一個黑衣男子往她們這邊看,笑容綿長,飽含深意。

    陳曦拉著朋友離開,“遇到個不熟的人,被糾纏了一會?!?br/>
    朋友笑她,“你不是剛跟男朋友分手嗎?忘記前男友的最好辦法就是再找一個新男友。剛盯著你看那個黑衣男,外貌還可以?!?br/>
    陳曦哂笑一聲,“我要找也不會找他那樣的。”

    朋友順著問:“那你要找怎么樣的?”

    陳曦眼前莫名浮現(xiàn)高哲行那張俊臉,她神情一愣,一時忘了接朋友的話。

    朋友見她不說,以為她還在思考,提議道:“這個周五晚上跟我去參加池田太太的晚宴,應該有不少合適的男士供你選擇?!?br/>
    “我對那種相親宴沒興趣。”陳曦搖頭,“更何況周五,我要陪歐陽太太一整天,她要做到的項目很多?!?br/>
    “哎!”朋友嘆了口氣,“你來到日本都快成工作狂了!”

    陳曦但笑不語,沒了愛情,但幸好她還有工作。

    ...

    港城w酒店

    高哲行進門就聞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香水味道,這種味道他在陳曦身上聞過,但...

    酒店房間光線朦朧,他遲疑著將房卡插進卡槽,隨著一陣短暫的電流聲,房間頓時亮如白晝。

    他緩緩朝里走去,視線變得開闊,看到客廳沙發(fā)上一個穿著吊帶裙的女人背對他而坐。

    聽到腳步聲,女人轉(zhuǎn)過頭,朝他款款笑了笑,“哲行?!?br/>
    是姜妍。

    高哲行沉下臉,聲音狠戾,“誰讓你進來?”

    姜妍卻罔顧他的怒意,起身,朝他走近,“想給你一個驚喜?!?br/>
    說著,想過去抱著高哲行,但還沒走近,就被高哲行一把推開。

    他毫不憐香惜玉,姜妍被推得往后踉蹌了好幾步,又撞到一旁的臺燈上。

    她捂住撞疼的手臂,眼淚汪汪看著高哲行,“哲行,你...”

    高哲行目光森寒,打斷她的話,“滾出去!”

    姜妍好不容易買通酒店的人,她怎么可能這樣就出去!

    她說:“那個陳曦已經(jīng)去了日本,你就不能多看我一眼?”

    高哲行瞇了瞇眼眸,“誰告訴你,她去了日本?”

    “黎...”姜妍剛吐了個字,后知后覺自己說錯話,想找補,“調(diào)查她的去向,也不是什么難事?!?br/>
    高哲行敏銳地發(fā)現(xiàn)不對,問:“你見過黎晉煒?”

    說完,看到姜妍臉上一閃而過的慌張。

    他便知黎晉煒最近在彭城一系列活動,大幾率跟姜妍脫不了干系。

    姜妍當然是矢口否認,“我怎么可能見他!”

    姜妍賴死不走,高哲行也沒在房間逗留,半點余光沒留給她,轉(zhuǎn)身離開房間。

    這個酒店他不會再住,還要好好查查身邊的人,而姜妍,肯定也要付出代價。

    他沒在港城歇息,連夜回了彭城。

    到家后,他從床頭柜里取出陳曦送她那枚黑色的打火機。

    打開,合上,打開,再合上,寂靜的空間里只有“喀嗒喀嗒”的脆響。

    她那時的話言猶在耳——要是某天,你又惹我了,我一腳把你踢開,你煩躁抽煙的時候看著這只打火機會不會更煩躁?

    高哲行笑了笑,得益于這枚打火機的提醒,他在戒煙。

    但陳曦的確不好哄,他還沒想好怎么把人哄回來,她已經(jīng)離開。

    想到此,高哲行心里有一絲細微的撕裂感。

    ...

    周末傍晚,陳星宇跟同學去打羽毛球,經(jīng)過一棟大廈時,無意中看到高哲行下車,接著進了大廈里面的會所,陳星宇不禁頓住腳步。

    他別過同伴,在大廈外躊躇了一會,走了進去。

    但會所不接待未成年人,他只好又出來。

    本以為碰不上人,但等了一會,高哲行跟幾個人從里面出來。

    陳星宇躲在柱子后看著高哲行。

    他其實也說不清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做。但姐姐突然要去日本工作,而在出發(fā)前幾晚,一個人又在房間偷偷哭泣,他猜姐姐跟那人應該是分手了。

    隔得有些遠,陳星宇聽不到高哲行跟身邊的人說什么,但打量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他挺拔地佇立在門口,身高腿長,西裝紐扣解開,露出里面的白色襯衫,緊繃的下顎線,凌厲的五官線條,跟人交談的時候,不怒而威,舉手投足間全是掌控一切的從容。

    陳星宇這個年齡段的男生已經(jīng)懂得欣賞成熟男性,高哲行這個模樣在他眼里是個十足的職場精英,但他卻沒法喜歡他,因為那人讓他姐姐傷心。

    他盯著那邊看,一時沒注意后面有人走過來,推了他一下,“靚仔,你在這里干什么?你是不是記者?”

    陳星宇毫無防備,一下被人推倒在地上,看著兇神惡煞的黑衣男子,他驚得臉色都變了變,完全忘記反應。

    黑衣男子是那邊某個老總的保鏢,甚是警惕,剛想把陳星宇拽起來審問,高哲行走過來,說:“他不是記者,我朋友的弟弟。”

    陳星宇聞言,驚訝地看了眼高哲行。

    那個老總也走過來,對保鏢道:“高先生的朋友,一場誤會,你先去開車?!?br/>
    高哲行跟那個老總握了握手,不一會其他人都離開,除了高哲行。

    陳星宇站起來,抬頭看著兩步之遙的高哲行,嘴唇蠕動了下,“你...你認識我?”

    高哲行發(fā)現(xiàn)陳曦兩個弟弟都特別有意思,一個曾經(jīng)對他做鬼臉,一個居然偷偷跟著他。

    他看著陳星宇,倏爾低眸一笑,“你姐姐讓我看過你們的照片。”

    “哦?!标愋怯畋砬橛行┎蛔匀唬捌鋵嵨?..”

    他不擅長撒謊,總不能說我來這里就是盯著你看吧!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話,最后只好說:“今天的事,你能當沒看到嗎?”

    這種小孩,在高哲行面前,就是透明的,腦子里想什么,他一目了然,他反問:“怕我告訴你姐姐?”

    陳星宇被猜中心思,更尷尬,眼觀鼻鼻觀心,低下頭減少存在感。

    高哲行看到他發(fā)紅的耳根,覺得這個小孩挺有意思,目光變得柔和,“剛才有沒有摔傷?”

    陳星宇抬頭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之后又低下頭。

    高哲行又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陳星宇想拒絕來著,但高哲行已經(jīng)走向他的車,而他自己的腳步居然下意識地跟上。

    高哲行的車匯入車流后,問一旁偷偷打量他,但一直不出聲的陳星宇,“喜歡打羽毛球?”

    陳星宇握了握手上的球拍,“嗯?!?br/>
    這孩子惜言如金,高哲行很自然引出其他話題,“你弟弟比你話多?!?br/>
    陳星宇果然來了興趣,“你見過冬冬?”

    “他上次去我表弟的生日宴,見過一次,他呀...”高哲行想想措辭,“很活潑,喜歡粘著你姐姐?!?br/>
    陳星宇記得幼兒園未開學前,姐姐帶冬冬去鄰居的生日宴,沒想到這人是姐姐那位準明星鄰居的表哥。

    說到陳冬冬,陳星宇也贊同高哲行的話,他道:“冬冬是個姐控?!?br/>
    高哲行聽到這話,不禁愉悅笑開,他剛想說話,手機有電話進來,他戴上耳機接通,是底下的人匯報普拓科技最近的科研項目,他抓住重點跟那邊說了幾句就結(jié)束了通話。

    一旁的小子突問:“你還做人工智能項目?”

    對上他亮晶晶的眼睛,高哲行跟他說了他之前投資的人工智能項目,陳星宇聽得津津有味,末了,高哲行又說:“你要是有興趣,改天可以帶你去參觀?!?br/>
    陳星宇當然有興趣,他有個當人工智能工程師的夢想,但想到這人已經(jīng)是姐姐的前男友,今天坐他的車已經(jīng)不太合適,他忍痛拒絕,“還是算了。”

    恰好遇上交通燈,車停下,小孩的一番心里活動,高哲行看得清清楚楚,有心逗逗他,“你很感興趣,為什么說算了?”

    陳星宇眉微蹙,半晌才說:“你不是跟我姐姐分手了嗎?”

    高哲行幽幽地問:“你姐姐怎么對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