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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鄭小兄弟和迪少也在這里,真是有緣啊,嘿嘿,嘿嘿?!?br/>
    從一旁走過來的一個中年人看著鄭錚,差點一脫口將“你這小子”這句話喊出來。

    他向著鄭錚王迪兩人點點頭打了個招呼,然后看著孫勝面色不善,便識趣的站在一旁不多說話,暗地里揣測著三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

    “原來是他……這世界還真是小啊?!?br/>
    看著在孫勝身邊站定的中年人,鄭錚心中也頗有些“世界太小”的感慨。

    這個中年人不是別人,正是王迪帶著鄭錚一起去見過的,因為心里貪念而被鄭錚抓住痛腳,指出紕漏的黑市古玩高手——白鵬。

    只是不知道這白鵬是怎么就和孫勝搭上了線兒,也來到了這黑市上,這還真是應(yīng)了那句“人生何處不相逢”的老話。不過鄭錚看著幾人在這黑市上碰面,心里倒是有些“新仇舊恨,一并清算”的感覺。

    王迪和孫勝自然就不說了,這兩位是積年舊恨,剛才孫勝又被鄭錚狠狠的落了面子,他和鄭錚之間的仇怨也算是結(jié)下了;白鵬和鄭錚自也不必多說,當日鄭錚雖然給白鵬留了面子,但是白鵬的臉還是踏踏實實的丟了,這白鵬也不是個什么心胸開闊的主兒,讓他不怨恨鄭錚倒是有些為難他。

    白鵬琢磨了半晌,然后沖鄭錚兩人一小,將孫勝拉到了一旁去。兩人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這下好了,有仇有怨的全都在一起了,這下要是不鬧出點什么事兒我這鄭字就倒著寫?!?br/>
    看著孫勝和白鵬在一旁嘀嘀咕咕,鄭錚心中便有了些不太妙的感覺。不過事已至此,兩方對立已成定局,鄭錚倒也不怕什么。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不然還能如何?

    “這倆貨怎么就湊到一塊去了……嘖……我說他找來的高手是誰,原來是他?!?br/>
    王迪看著不遠處嘀嘀咕咕的兩人,他搖搖頭,對身旁的鄭錚說道:“那個白鵬是你的手下敗將,怎么樣?有把握搞定他吧?”

    “這個可不好說?!?br/>
    鄭錚卻沒有王迪那么輕松,他皺著眉,微微搖頭道:“之前能贏他全是因為他貪心太重,被我抓到了痛腳而已。如果按照我們兩個人的資歷而言,他應(yīng)該還真的算得上是我的前輩。不管他鑒定古玩的水平怎么樣,這么多年混過來了,沒點本事是不行的。再說他又有這么多年的經(jīng)驗,如果我們倆真的較上勁的話,我還真沒贏他的把握?!?br/>
    鄭錚可沒有因為之前贏過白鵬一次而看清白鵬,他這次來黑市上可沒帶著青銅天枰一起過來,鑒定古玩就只能憑自己的真本事來了。

    白鵬入行少說也得有個十來年,這十來年積累下來的經(jīng)驗就不是鄭錚可以相比的。

    鄭錚雖然也是從小被教起來的,但是真正進入古玩行這也才兩年多一點的時間,雖然水平不差,但是卻差了一些經(jīng)驗。

    “這樣的話……”王迪皺著眉頭想了想,然后笑道:“這也沒事兒,反正今天已經(jīng)讓孫勝丟了臉了,回頭我把這件事情跟圈子里的人一說,有他丟人的。就算是你弄不過白鵬那也沒什么,反正咱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賺了,保住這點優(yōu)勢到最后不被他找回來場子,就算是贏了?!?br/>
    “你覺得他像是一個善罷甘休的人么?”鄭錚指指孫勝,搖頭道:“那小子被我涮了一頓,心里指不定氣成什么樣呢,這場子他是必然要找回來的,不是說咱們避著就能避過去的。等著看吧,這倆人嘀咕完了之后咱就知道他們出什么招兒了。”

    “行,反正這事兒就交給你了,我?guī)筒簧鲜裁疵筒划斬i隊友了?!?br/>
    王迪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比鑒定古玩吧,他必然比不過白鵬;論起拆臺落人臉面的事兒,他也不如孫勝干的嫻熟。所以他自嘲一句,便自顧自的逗弄紙盒里的“小貓”去了,樂得當個甩手掌柜。

    鄭錚和王迪說話的同時,白鵬和孫勝之間的對話也在進行著。

    白鵬將孫勝拉到一邊,陪著笑小心問道:“您跟我說說,您跟這兩個人什么關(guān)系?我剛才看著好像有點不對勁,但是也不好明問?!?br/>
    “那個叫王迪的,是我的老仇人,那個叫鄭錚的,哼……是我的剛認識的仇人。”

    孫勝看了不遠處的兩人一眼,向白鵬問道:“我剛才看你和這兩個人打招呼……怎么著?看起來你之前還認識他們倆?”

    說話間孫勝不斷大量白鵬,目光中很有些審視之意,他心里已經(jīng)在悄悄懷疑,這個白鵬是不是王迪故意安插到自己身邊來的了。

    白鵬看他眼神當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急忙說道:“這事兒本來沒必要說,但是現(xiàn)在既然撞上了這倆人,那這事兒還是跟您說說的好。實不相瞞,您來找我之前王迪和那鄭錚來找過我,只不過我們沒談攏,鬧了個不歡而散。沒想到在這里竟然碰上了,真是夠巧的。”

    “原來是這樣……”

    白鵬說的懇切,孫勝略想了想也不再懷疑。他看看鄭錚,然后向白鵬低聲詢問道:“那個鄭錚……你了解多少?”

    “他?”

    白鵬臉上紅了一紅,有些尷尬的說道:“這個……怎么說呢,他雖然比我年輕,但是鑒定古玩的水平應(yīng)該不在我之下。我們倆之前曾經(jīng)交過手,嘿……互有勝負?!?br/>
    白鵬終究是個好面子的人,當時到底是什么情況他也不好對孫勝多說,免得孫勝覺得自己不如鄭錚。但是孫勝腦袋也不笨,白鵬的一句“互有勝負”落在他耳朵里,他便聽出了什么意思:“互有勝負?嘿嘿,只怕這個勝負不太好說吧?”

    事情是明擺著的,假如白鵬比鄭錚更強的話,王迪雇傭的就不會是鄭錚而是白鵬了。這個簡單的道理,孫勝想的明白。

    孫勝瞟了面色尷尬的白鵬一眼,說道:“之前的事兒就不說了,你們之間誰勝誰負我也沒興趣知道。我現(xiàn)在就是想好好收拾收拾那個鄭錚,能順帶著收拾一下那個王迪的話是最好。你對黑市有了解,有沒有什么辦法?”

    “這個……”

    一說要對付鄭錚,白鵬立刻就來了興趣,他低頭想了想,說道:“黑市雖然是黑市,但是那只是說這里面的東西來路有點不太干凈而已,坑蒙這種事情這里是不允許干的。想讓鄭錚那小子吃癟,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走眼,但是黑市里雖然大多東西都是隨口要價,但是東西都是真的,讓他走眼不容易。”

    “難道就沒什么辦法能收拾他?”孫勝扶了扶眼睛,冷聲問道。

    白鵬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嘿嘿一笑,壓低了聲音對孫勝說道:“我倒是有個辦法,應(yīng)該能讓這倆人都特別難受,還不費咱什么力氣。這方法名字叫做“頂針兒”,不知道孫少您聽說過沒有?!?br/>
    “頂針兒?你說說看?!?br/>
    ……

    鄭錚抬了抬腳,踢了踢一旁正逗貓逗的有趣的王迪:“嘿,嘿。別逗貓了啊,那倆人兒可是過來了?!?br/>
    “干嘛呢干嘛呢,這是我定做的衣服,不好洗你知道么……你說什么?”

    王迪嘟囔著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聽清了鄭錚說的什么之后,王迪下意識的站起身,向著另一側(cè)看了過去。

    之前走到一旁嘀嘀咕咕的白鵬和孫勝,此刻正向兩人走過來。兩人面帶微笑,尤其是孫勝,那一臉笑容溫潤柔和,全然不像是剛被狠狠的打擊過。

    王迪低聲問道:“這倆貨不一定憋著什么壞水兒呢……怎么辦?”

    “沒轍,見招拆招吧,反正這梁子都架起來了,只能當心著點,走一步算一步了?!?br/>
    說話間,白鵬兩人已經(jīng)來到了鄭錚二人面前。鄭錚適時的停住話頭,一臉微笑的迎了上去:“哎呦,白老哥啊,前些日子剛見過你,我還琢磨著有空去跟你討教討教呢,但是去的匆忙走的也匆忙,倒也沒什么功夫,這把我給遺憾的吧……沒想到咱能在這里碰面,這還真是緣分啊?!?br/>
    所謂“場面”就是這樣,就算是彼此之間恨不得猛捅對方刀子,但是面對面的時候臉上也都得是笑呵呵的。鄭錚掌管“東來閣”兩年,這點本事早就被磨練了出來。所以如果單看他說話的時候的語氣神態(tài),以及那誠懇的笑容,不知道鄭錚和這兩人之間恩怨的人還真會以為三人的關(guān)系非常之好。

    “這是說哪里的話?!?br/>
    白鵬是老油條了,這點面子功夫他還是會做的。他擺擺手,笑道:“鄭小兄弟見識不凡,對古玩一道見識精微深刻,我還準備向鄭小兄弟你討教討教呢。今天見了,正好就有了機會。”

    “是機會,是機會。”鄭錚連連點頭,一臉誠懇的說道:“不知道白老哥在哪里落腳?等我們回到城里之后,我要專門去拜訪一下白老哥,聽聽白老哥的教導。”

    “哪里話哪里話,哪里談得上教導嘛,大家互相交流一下,互相交流一下?!?br/>
    “白老哥謙虛了……”

    一時間,鄭錚白鵬兩個人如同互相敬仰的兩位知己一樣,各自面帶笑容又各自心懷盤算,你抬我一句我夸你一聲,聊了個不亦樂乎。而旁邊站著的王迪和孫勝則是各自面帶冷笑看著對方,眼神碰撞之間幾乎有火花迸濺。一時間四人之間的氣氛詭異之極,任誰看了都得撓頭不解。

    “鄭小兄弟,你看?!奔倌<偈降膰u寒問暖了一陣之后,白鵬略一沉吟,說道:“孫少和迪少是多年的好友,你和我呢,也是忘年交,咱們四個能在這黑市上碰見也是天大的緣分。既然這樣,我倒是有個提議,想和鄭小兄弟商量商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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