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閣側(cè)房,是下人暫住的的側(cè)房
而今晚上,曹閣側(cè)房燈紅通明,春夏秋冬四人在梳妝臺前濃妝涂抹,更換舞服。
春桃對著自己的妝鏡前畫好最后一筆涂鴉,一股惡意渾然心生
這武舞濃妝,簡直是毀人容貌之敗筆,只看自己滿臉油彩的顏色艷麗,四個人竟然巫騰圖面,如同鬼畫符一般的妝容,根本分不清楚這四人誰人是誰,晚上這般顏色出場,出去真正能嚇懾人魂。
在一旁化妝的夏荷小聲嘀咕道:“春桃姐這樣這樣合適嗎我們各個化成鬼畫符的臉,登堂入室了去,不會嚇住了曹堂主嗎”
春桃嗤聲,有幾分無奈道:“這也沒辦法啊~這是單協(xié)領(lǐng)吩咐我們這般,若是不把臉上畫的面目全非,就不能夠表達武舞的主題,既然單協(xié)領(lǐng)這樣說了,我們也就只能照做了?!?br/>
就在這個時候,剛好秋菊一手畫錯了,這方急手上去,欲要抹去擦之,卻不想這油彩的顏料太過頑固,怎么擦都擦不掉,當真氣死人也
秋菊惱火,一手拍下畫筆,拍案而起,惱羞成怒道
“咳咳咳咳咳咳這什么破材料,涂到臉上擦都擦不掉,這樣該如何是好現(xiàn)下我們表演武舞之后,該如何清洗臉上的涂料呢”
春心一臉厭煩道:“那又如何這涂料大致是經(jīng)過特殊材質(zhì)處理過得,我揣測單協(xié)領(lǐng)的意思,一來是為了表達從舞者對上神的崇敬之意,二來也是怕你我眾人在表演過程中,動作劇烈出汗過多,汗溢了這妝容,到時候就更麻煩了你我且忍一忍,就這一場武舞,成就了曹堂主和單協(xié)領(lǐng)的好事,單協(xié)領(lǐng)地位在曹府有所提升,日后生個一男半女,以后你我的日子就好過了多?!?br/>
秋菊怒目回眸,惱火抱怨道:“我就是好奇的慌,咳咳咳咳咳咳你我四人都打扮成如此鬼畫符的模樣,那單協(xié)領(lǐng)慣會用心機,獨自一人領(lǐng)舞貌美,衣裝魅惑,咳咳咳咳咳咳一塊紅絲怕隔面,若隱若現(xiàn)更是撩人春心咳咳咳咳咳咳倒是讓你我打扮成這副模樣,當成綠葉就忍了,我怎么看著她連綠葉都不愿讓你我眾人來做,咳咳咳咳咳咳倒是覺得你我四人咳咳咳你我四人像是糞便咳咳咳咳咳咳”
秋菊欲說生來氣,欲說越激動,偏偏這幾日沾染風寒,聲音都變了形狀,還不忘大發(fā)雷霆,火氣暴漲。
春桃皺眉繁瑣,自己何嘗不知道自己的主上玩的什么心思,可是偏偏春桃比著這秋菊耐得住性子,凡是看透不說透,什么不利于上級的言談,從來不會從她的嘴巴里說出來,隱忍靈慧的性子,卻是比秋菊高明的多。
春桃懶得跟秋菊因為上級的決斷爭執(zhí)任何,自己不過是一個下人,老實本分,惟命是從才是下人的該有的德行,所以不管秋菊說什么自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不說任何,真是煩了,也會懟回去兩句。
“好了好了~你那風寒未愈,嗓音都變成了這副模樣,還不老實安生一會,好好養(yǎng)養(yǎng)你的嗓子~少說兩句,少動點氣,我也是為了你好?!?br/>
秋菊自知道自己在春桃這邊從來討不來任何便宜,抱怨越多,惹來的煩躁越多,這會子憋屈發(fā)不出來氣,一眼怒撇,欲要把自己的怒火都發(fā)在冬梅身上。
卻不想今日的冬梅比自己更倒霉,這風寒感染更甚,咳得連聲音都發(fā)不出來,妝容就屬她畫的最慢,咳嗽就屬她咳得最甚
秋菊怒火不減,連咳帶罵道:“咳咳咳咳咳咳你咳咳咳沒玩了都是你這死丫頭沾染風寒,把我也給傳染了咳咳咳要不然我也不會這樣倒霉一咳嗽手一抖咳咳咳才會畫錯了一筆”
冬梅無辜一瞟,咳勢更甚,卻也發(fā)不出來任何聲響,更是委屈可憐不盡。
這一眼看過,秋菊心中怒氣不減,厭煩徒增,這死丫頭平日里話就不多,再加上風寒更甚,這話就更不多了,你跟個神似啞巴說話,簡直是對牛彈琴,說了也是白說。
秋菊擺了一眼,無從發(fā)泄的怒火盎然,卻還是好聲沒好氣道:“咳咳好了好了畫你的妝沒你的事情”
側(cè)房頓時陷入了一片尷尬的寂靜中,除了時常發(fā)出咳聲連連,在無任何語言交流。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在外傳來了兵傭召喚聲:“春桃姑娘單姑娘有請”
春桃一愣,趕忙站起身來,快步走到了門外,輕聲發(fā)問道:“這位大哥,單協(xié)領(lǐng)責令春桃過去有何事”
兵傭雙拳奉上,一本正經(jīng)道:“下人不知還請春桃姑娘自己去求問吧?!?br/>
春桃一臉疑色,卻還是欠身領(lǐng)命,朝著門外走去。
秋菊畫眉毛的手微微一抖,臉色閃過一絲不悅,自然這獨獨喚了春桃,擺明是信任這丫頭所致,這樣看來自己在單靈遙心中的地位還是不比不過春桃。
想到這里,秋菊不由嗤聲,不時有一個白眼而上。
就在這時候,突然聽到曹閣院落傳來一聲細弱的“哎呦”聲,夏荷警覺,似乎聽來這聲響特別像自己的大姐春桃的聲音,登時眼角微顫,霍然起身,張口道
“你們聽到了么剛才剛才好像是春桃姐的聲音她她該不會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秋菊變了嗓音的咳聲兩聲,本是煩躁又不待見春桃任何,自然她若是有了什么好歹,自己高興還來不及,怎么可能會支會呢
秋菊愛搭不理道:“沒有”
冬梅欲要開口,秋菊一眼冷瞥,秋菊頓時訕然愣住,咳勢更甚,低頭埋臉繼續(xù)化妝,不敢動言任何。
見此狀,夏荷心中煩亂,眼看背對自己化妝的兩個人,擺明是不和自己一個立場,自己說了也是白說,索性自己沖出去看個究竟,到底自己的好姐妹出了什么事情。
就在夏荷極其忙慌邁出了門檻,只看春桃頂著一張鬼畫符的臉,一手攙著姿衣飄飄,香氣裊裊的“單靈遙”,穩(wěn)步走來。
夏荷方才松了一口氣,趕忙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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