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本應該屬于自己的女人,知不知道她原是定給他的媳婦。
李泰自己也不知道是要以活著的姿態(tài)面對她還是要以昏睡的狀態(tài)面對她。
尋思了下,最后還是決定不面對的好。
“四弟,你好些了沒有?”
當房珍珠溫柔的聲音飄進他耳際,他情不自禁地睜開了眼睛。
房珍珠此時已經(jīng)坐在了他的床邊。
這只怕是他與她離得最近的一次,他仔細地看她,她的五官和她父親特別象,一張經(jīng)過精致裝扮后的臉,難掩落寞。
“你……”
房珍珠嘴里蹦出一個字的時候,李泰沖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他只想靜靜地與她面對面坐著。
這個女子他仰慕已久,無奈李世民將她配與于李承乾。
時光好像凝滯了一般,四目相對,都是欲說還休。
突然,房珍珠從衣袖中拿出一張紙條來塞到他手中,站起身來說:“四弟好好休養(yǎng),我們回去了?!?br/>
她的聲音有些大,分明是給門外的李承乾他們一行人聽的。
李泰沒有吱聲,他必須得裝作昏睡的樣子才能讓李承乾丑態(tài)畢露。
這時候就聽到李承乾笑問房珍珠:“怎么樣了?有起色沒有?”
“沒有,太子爺,這可怎么辦?要是一直這樣下去,會不會產(chǎn)生腦萎縮?”
李泰一聽,這有些不正常啊,在唐朝,人們的語言沒有那么豐富,腦萎縮這個詞只怕是還沒有產(chǎn)生。難道,房珍珠也是從現(xiàn)代穿越過去的?
他這邊正在尋思,就聽到李承乾得意的笑聲:“這樣好啊,這樣就沒有人和我爭太子位了。”
媽的,果然是個沒心沒肺的東西。
他這不是明擺著盼著他死嗎?
隨著他們夫妻的腳步聲消失在耳際,李泰打開房珍珠的紙條,上面一行秀麗的小楷把他驚的一下子坐了起來。
難怪她能說出腦萎縮這個詞,她果然是穿越過去的。盡管方式不同,但歷史背景卻是相同的。
難怪第一面他就覺得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樣子,原來卻是舊相識。
李浩然記得的很清楚,他在巨額購買贗品《蘭亭序》是在一家著名的畫廊里,當時畫廊里有一個叫余闌珊的服務員對他十分友好,當著老板的面多次給他暗示那幅畫作有問題,可他就是沒有領會她的意思。
據(jù)說后來她被老板炒了魷魚,失業(yè)了。
她竟然也到大唐王朝的長安城,而且還成了房玄齡的女兒。
他卻從來沒聽說房玄齡有女兒去世。
可是這白紙黑字寫的很清楚,她叫余闌珊穿越而來,還對他一往情深。
這個世界真的太小了,他重生到了大唐李家,她卻穿越到了房玄齡家,兩個人又成了一家人。
他不得不贊嘆這緣分的奇妙。
還好,有了她這個舊相識,自己以后的奪嫡路應該會好走一些。
汪小洋破門而入說:“看明白了吧,這位就是你的好哥哥,一點情意都沒有,盼著你沒了他好省心。”
李泰一邊穿衣服,一邊安慰他:“一人一命,你放心,他盼不死我的?!?br/>
“我說的沒錯吧?這大唐皇宮中到處都是陰謀,沒有一個人盼望著別人比自己過得好?!?br/>
汪小洋堅信蓮兒是李承乾派來的臥底,李泰身體突然變胖和她有關。
可這事李泰卻只能挨個肚子疼。
都怪他對蓮兒深信不疑,甚至還相信了她說自己是太白金星的童子一說。沒辦法,是個男人都頂不住她的甜言蜜語。
“好了,不要在這里發(fā)牢騷了。我明天要參政議政,趕緊讓朦朧來幫我將朝服整理一下?!?br/>
第一次上朝,他一定要把自己的王者之氣表現(xiàn)出來。當然,他知道在朝堂上群臣們一定會反對這件事的。太子年長都沒有同朝議政,而他論職位論年齡沒一樣比李承乾高卻要參政。
汪小洋哪里知道這其中的要害,反而不高興地說:“不就是上朝嗎?又不是什么好事?!?br/>
“你知道什么啊?大字不識幾個?;首拥搅艘欢挲g就要參與國家的治理,這是大唐律法。”
“太子比你大,為什么沒有參朝?”
汪小洋的問題很是苛刻,李泰不以為然。
太子監(jiān)國這個政策在唐朝一直在執(zhí)行,高祖的時候,太子李建成就多次參與監(jiān)國,才失去了在戰(zhàn)場上表現(xiàn)的機會。
李泰想沖他發(fā)火,又一想,何必呢?反正經(jīng)過今天這件事,也讓他完全看透了李承乾的真面目,將他內心對他殘存的一絲情意都抹掉了。
“少廢話,將朦朧叫來。”
汪小洋嘆了一聲說:“主子,你千萬不要大意,這個宮女和蓮兒差不多,你一定不能被她的美色給迷惑了?!?br/>
汪小洋這是在提醒他嗎?分明是在罵他,想到這里,李罵瞪了他一眼說:“你能不能不要這樣草木皆兵?我不相信這世上就沒有好人了?!?br/>
“好人比壞人多,可是在牽扯到自己前途命運的時候,可不就是草木皆兵嗎?主子,你要記住,只有我對你是忠心耿耿,其他人的,一碼子都不頂用?!?br/>
說完,汪小洋就出去了。
李泰愣在了原地,不知說什么好。
一個人活著,最可怕的就是身邊的人不可信。特別是封建王朝的皇宮中,爾虞我詐,為了權利兄弟反目是常態(tài)。
朦朧和一幫子仕女太監(jiān)回來了。
“去,給我把朝服用熨斗一下,不能有一個褶子?!?br/>
朦朧接過衣服,不解地問:“主子,熨斗是什么東西?奴才在宮中干了好多年了,還沒有聽到這個詞?!?br/>
李泰馬上就醒悟過來,這是大唐貞觀年間,連電都沒有,更沒有熨斗,他這是糊涂了嗎?
于是笑笑說:“是我說錯了,反正你保證把衣服上的褶子給弄平就行?!?br/>
“是。魏王,你一定要加強鍛煉,這樣才能瘦下來?!?br/>
李泰看了看,心想,這女子膽子不小啊,竟然敢說他胖。
可惜啊,沒有電子秤,不然他就能知道自己目前的體重了。
“好,我知道,我這只是暫時的,像我這種習武之人,用不了幾天就會消瘦的?!?br/>
昏睡了這么幾天,胳膊和腿都是硬的,他必須得去練下功夫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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