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兒,閆拓忽然一聲輕笑,但笑意卻不達眼底。
越忙越亂,他不如火上澆油,做一次惡人,讓白年自己露出馬腳……
“看來這個案件馬上就會有一步很大的進展了?!?br/>
閆拓悠哉悠哉地到書架旁隨手拿起一本書,然后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借著臺燈微弱的光開始翻閱起來。
白年在昏暗下轉過身,面容在燈光的映襯下像地獄里的撒坦一樣猙獰,“人還沒抓到,能有什么進展?”
“你還不知道啊,凌城說等明天人都到齊了,就向上頭打報告,檢查每個人右手的手臂?!?br/>
閆拓翻書的手稍稍一頓,表現(xiàn)出一副很驚訝的樣子。
“怎么就確定是局里的人?”白年原本沉重的眼皮瞬間如銳利的獵鷹般看向閆拓。
“這還看不出來么?今天值班的就這幾個人,能悄無聲息混進實驗室的,肯定就是內部的人啊?!?br/>
閆拓翹起二郎腿慵懶的靠在椅背上。
“還有,巡邏的人并沒有看見有什么可疑的人進來,而且事情發(fā)生以后他們就迅速得守在了警局的每個入口?!?br/>
白年果然正中閆拓下懷,開始慌了起來,他從兜里拿出了一根煙,卻哆哆嗦嗦半天都點不著。
外面嘈雜的腳步聲此起彼伏,吵吵嚷嚷的聲音絲毫沒有要停歇的 意思,甚至欲發(fā)激烈……
閆拓向窗外看了一眼,天色已經有些泛白,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圍著幾輛警車,白年微微皺眉。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按下臺燈開關,微微泛著暖光的小臺燈立馬收起光芒,“下面有情況,我先去看看?!?br/>
“好?!卑啄挈c點頭。
不法分子強闖警察局意圖銷毀其犯罪證據(jù)的風聲一夜之間就刮到了馮凱和媒介的耳朵里。
閆拓站在人群之后,忽然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馮凱和王若居然來了,看來一會兒有好戲看了。
馮凱穿著一身純黑色的西裝,手里拄著一個拐杖,那拐杖的首尾兩端都暗藏玄機。
仗首有一條栩栩如生的龍雕刻在上面,兩只龍眼冒著幽綠的光,極為搶眼,按下龍的左眼以后就會有一根毒針從那條龍首嘴里飛出來。
仗尾暗藏一個匕首,按下右眼匕首便會彈出。
王若相對來說就簡單了一點兒,一身灰色的西裝很好地襯托出了他的浩然正氣,不同于馮凱,一雙細長的眼睛里時刻都透著精光。
閆拓這才看清堵在門口的人都是各家報社的記者。
“馮警監(jiān),請問連警察局的治安都這樣,那你們還有沒有能力守護市民們的安全?”
“聽說是警察局內部出了內鬼,馮警監(jiān)有什么看法?”
“對啊,臥底在警局潛伏這么久,您二位難道一點兒察覺都沒有么?”
一個個問題尖酸刻薄,卻一針見血。
“夠了!”王若大喊一聲,周圍的人瞬間被他的氣場給震懾到,安靜無比。
馮凱見狀也用拐杖敲了敲地面,一臉圓滑圓滑。
“各位記者朋友們不用太過擔心,由于一時疏忽的確是讓一些不懷好意的人混了進來,但是啊……我們已經知道這個臥底是誰了?!?br/>
閆拓聞聲有些震驚,他悄悄移步到離馮凱稍微近一點兒的地方,白年那邊已經是漏洞百出,可是馮凱卻還不舍棄這枚棋子……
難道是因為他有什么把柄捏在白年手里?
“那臥底現(xiàn)在在哪兒?他與連環(huán)自殺案有什么關系?他昨天要偷得又是什么證據(jù)?”
一群記者還在嘰嘰喳喳不斷提問。
“這起案件不方便公之于眾,各位請回吧?!?br/>
王若知道馮凱說那些話是在無中生有,他不想再聽他混淆視聽,于是直接開口堵住了那些記者的嘴。
接著便兀自往前走去,前面原本圍的水泄不通的人都不由自主給他讓出了一條路。
馮凱那雙鼠眼微微一瞇,小八字胡微微一抖,拄著拐杖跟了上去。
后面的記者一看二人要走,急忙往前擠,但是都被攔了下來。
閆拓特意躲在了人群后,他在二人手下皆有過就職經歷,很容易被記者點名詢問,他可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成為焦點。
警察局長卓蒙早就在大廳恭候多時,看見二人進來以后便熱情的和他們握手。
其實關于馮凱和王若的一些小道消息他們下面這些人都知道一點兒,馮凱好做些臟買賣,王若卡過他好幾回。
這兩個人之間的戰(zhàn)爭從來都是看不見硝煙的,馮凱位置坐的夠高,所以下面的人也都不敢隨意站隊。
“二位好久不見,重案組和專案組的人員已經在會議室恭候了,二位移步吧?!?br/>
卓蒙領路來到了會議室,長桌旁已經坐滿了人,只剩主位和旁邊的兩個位置是空著的。
他們依次落座,馮凱坐在了主位上,向旁邊掃視幾眼,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沈麒麟身上。
素聞專案組有個叫沈麒麟的,天賦過人,心氣高傲,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只是沒想到他膽子倒是大,手都要伸到自己這個總警監(jiān)的邊兒上了。
“大家也都知道,最近不太平,令我氣憤的是,作為人民警察,我們居然遲遲抓不住真兇,為民除害!”
馮凱說道激動處還使勁兒拍了拍桌子,好像真的為此痛心疾首。
“面對記者的詢問,我都不好意思說我們被不法分子耍的團團轉!”
“馮警監(jiān),其實我們已經有了一個調查范圍。”卓蒙開口說道。
“哦?不知道卓局長說的是什么范圍?多大的范圍?”馮凱瞇縫著眼睛,看向卓蒙。
“昨天,我局專案組副組長沈麒麟傷了那個人的右臂,所以我們只需要檢查警局里的所有人,就可以找出兇手?!?br/>
“哼!”一聲冷哼從馮凱的鼻子里鉆出來。
“我應付記者的話倒是被你給聽進耳朵里去了,你倒是給我講講,怎么就確定想偷證據(jù)的人,是警察局里的人???”
卓蒙趕緊賠笑,“警監(jiān)稍安勿躁,聽我跟您慢慢說?!?